首頁> 玄幻奇幻>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39章 密約(求月票!)

第839章 密約(求月票!)

  徐敏看了陳慶一眼,鳳眸中不見絲毫波瀾:「機緣巧合罷了。」

  她的語氣平淡如水。

  陳慶心中卻是一動。

  機緣巧合?

  從北蒼邊陲橫跨天域進入廣寒福地,這其中絕對不是機緣巧合就能解釋的。

  他忽然想起徐敏的身世。

  如今看來,徐敏的母親恐怕不是簡單人物。

  難道說她母親本就是清微天的人,甚至就是廣寒福地的門人?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陳慶頓了頓,問道:「師姐,你……可是找到母親了?」

  夜風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徐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陳慶心中知道有些事,不用說出口,便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她不願多談,他也不便再問。

  徐敏轉過身去,背對著陳慶。

  「當初我給你的東西,你還帶在身上吧?」

  陳慶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這玉佩是徐敏最後離開時留給他的,他一直貼身帶著,從未離身。

  「一直帶著。」陳慶道。

  徐敏轉過身來,伸出素白的手,從陳慶掌心中接過玉佩。

  兩人的手指輕輕一碰。

  徐敏低頭端詳著那枚玉佩,手指在玉佩表面緩緩摩挲著。

  片刻後,她抬起眼帘,右手食指在玉佩上輕輕一點。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綻開,湧入玉佩之中。

  那光芒雖淡,卻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

  陳慶站在近處,只覺得那道光芒閃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他的元神都微微震顫,混元無極金身自行運轉起來,如臨大敵。

  他心中猛然一驚。

  這是什麼氣息?

  僅僅是一道殘留的光芒,便能引動他的金身氣血自動護體?

  要知道他如今的肉身強度,即便是面對法相境高手的威壓也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而眼前這道光芒,不過是徐敏隨手點出的一縷氣息罷了。

  她的實力,有些不對勁!

  徐敏收回手指,將玉佩遞還給陳慶。

  「收著吧。」


  陳慶接過玉佩,仔細端詳起來。

  玉佩還是那枚玉佩,沒有任何變化。

  他神識探入其中,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師姐,這玉佩……」

  「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徐敏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淡漠:「我也不會害你。」

  陳慶看著她的眼睛,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玉佩重新收好,鄭重道:「多謝師姐。」

  徐敏微微頷首,道:「此番見你,除了這玉佩之外,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陳慶神色一正,抱拳道:「師姐請說。」

  「我想要百族之一,夜叉族王族體內的一樣東西。」

  「夜叉族……王族?」

  「嗯,此物名為太陰源核,只有夜叉族的王族體內才會有。」

  陳慶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王族,那是百族中血脈最純、地位最高的存在。

  夜叉族在百族之中排名不低,其王族更是血脈濃郁的存在。

  而擁有王族血脈的分兩類,一類年長的已然是頂尖的高手,另一類年輕的則是族群傾力培養的天才妖孽。

  相較於第一類,第二類無疑會容易一些。

  但容易也是相對的。

  要取他們體內的東西,就意味著要直面百族的頂尖血脈天才,與那些真正的妖孽正面交鋒。「太陰源核……」陳慶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抬起頭,眼中浮現一絲疑惑。

  按道理來說,廣寒福地此番前來的門人子弟中,元神榜排名前百的便有兩人,聞道非更是高居第四十四其實力在自己之上,按道理來講比自己更適合去取那太陰源核。

  可徐敏偏偏找上了自己。

  這是為什麼?

  徐敏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緩步走到陳慶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尺許。

  夜風從雲海深處吹來,拂動她鬢邊的青絲。

  月光下,那張精緻的面容清冷如霜。

  「此事不能讓旁人知道,只有你知,我知。」

  只有你知我知。

  陳慶品味著這句話,忽然笑了笑。

  他抬起頭,迎上徐敏的目光:「好,我答應你。」

  徐敏的鳳眸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陳慶是個謹慎至極的人。


  在北蒼時便是如此,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再三權衡,沒有把握的事從不輕易應承。

  更何況,取太陰源核這件事,不僅要直面夜叉族的王族,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他答應得這般乾脆,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你答應了?」

  「答應了。」陳慶點了點頭。

  「為什麼?」徐敏問道。

  「若是旁人開口,我未必會答應。」陳慶緩緩說道目光坦然,「但徐師姐說了,我自然會幫。」徐敏神色微微一怔。

  陳慶繼續道:「在北蒼時,師姐的恩情,我一直記著。」

  徐敏沉默了下來,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片刻後,她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她再次轉過身去。

  虧待?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心中忽然湧起一絲異樣。

  眼前的徐敏,與他記憶中那個溫柔如水的師姐判若兩人。

  若是他印象中的那個徐敏,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因為虧待兩個字,無形中將兩人的距離拉遠了。

  就像是在談一樁交易,他出力,她付酬勞,兩不相欠。

  即便徐敏心中真有這樣的想法,以那個溫柔性子,也絕不會這般直白地說出口。

  她們是一個人。

  卻又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陳慶心頭有些複雜。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夜霧從雲海深處翻湧上來。

  遠處的天河雲檯燈火漸熄,七十二台在月色中靜謐如畫。

  徐敏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聽說,林道極安排你和雲岫衣之女聯姻?」

  她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陳慶沒想到徐敏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頓了頓道:「此事乃是祖師安排,其實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她。」說到這裡,他心中不禁暗忖:師姐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莫非是因此事生氣了?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陳慶便搖了搖頭。

  不對,眼前這個「徐師姐』,怕是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

  「我知道了。」徐敏微微點頭,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轉過身,月光從她身後灑落。


  「你回去吧,那個玉佩要帶在身上,是你這輩子想像不到的福緣。」

  陳慶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拱了拱手道:「師姐保重。」說罷,他轉身離去。

  徐敏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夜霧深處。

  老松枝頭,一滴夜露無聲滑落。

  「陳慶·……」

  她低聲呢喃,自語道:「真的不一樣嗎?」

  太清福地四千里外,黑風峽。

  峽谷兩側的崖壁被風沙侵蝕,布滿了窟窿。

  夜風穿過那些窟窿,發出怪響。

  一道黑影落在峽谷底部。

  酆都殿主掀開黑色長袍的兜帽,嘴角露出一絲血漬。

  摩羅道君那一記太清神光化作的巨劍,威力當真駭人聽聞。

  即便他動用了護體至寶,依舊被那一劍的餘波震傷。

  他伸出手掌,五指微張。

  掌心皮肉裂開一道細縫,一隻黑色蟲子從中鑽了出來。

  那蟲子約莫指甲蓋大小,背上生著六對透明的薄翼,腹下則是密密麻麻的細足。

  它從酆都殿主的掌心爬出,抖了抖翅膀。

  酆都殿主張開嘴,那黑蟲振動薄翼,徑直鑽入了他的口腔。

  「哢嚓!哢嚓!」

  一陣咀嚼聲響起。

  片刻後,酆都殿主長吐一口濁氣,臉上漸漸恢復了幾分血色。

  便在此時,一道人影從峽谷深處走了出來。

  那人身形渺渺,仿佛與這天地合一,等到其走進來,便能夠發現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鬼臉面具。「此番酆都兄能從摩羅道君與太淵道君聯手之下從容離去,實力當真是令人驚嘆。」

  那人開口,語氣如腹腔雷音,響徹在耳旁,分不清男女。

  酆都殿主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青銅鬼臉,冷冷道:「方才為何你沒有出現?」

  來人沒有說話。

  酆都殿主繼續道:「按照原定計劃,你應當與我一同現身,即便不與我一同出手,也應當在暗中接應於我。」

  他心中帶著一絲怒意,但明顯極力壓制著。

  而陰司能夠讓他有怒火不能發作的,絕對不超過三人,眼前正是其中之一。

  鬼手冥相!

  此人並非陰司的嫡系出身。

  他是在燭陰冢風波後才被招攬進陰司的,論資歷遠不如酆都殿主這等陰司老人。

  但是引燈使對他格外看重。

  他不歸酆都殿管轄,不受陰司律令約束,甚至可以在陰司的諸多行動中自行決斷是否出手。這種超然的地位,在等級森嚴的陰司中極為罕見。

  此番觀圖宴,酆都殿主之所以敢孤身闖入太清福地重地,當著數位掌宮大能的面搶奪道主真意,底氣有其一,他自身實力足夠強橫即便是摩羅道君全力出手,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其二,便是鬼手冥相。

  按照原本的計劃,鬼手冥相會隱藏在暗中接應。

  一旦酆都殿主得手或陷入重圍,鬼手冥相便會助他脫身。

  兩人聯手,即便面對數位掌宮大能的圍攻,也有把握遁走。

  可實際情況是,從酆都殿主現身搶奪道主真意,到被摩羅道君與太淵道君聯手圍殺,整個過程從頭到尾,鬼手冥相都沒有出現過。

  此番可謂是火中取栗!

  這種程度的交鋒,已經不是尋常的試探了。

  摩羅道君與太淵道君出手,若不是酆都殿主自身實力不俗,又有林道極莫名其妙相助,他要脫身沒有那麼容易

  酆都殿主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心中卻是怒意翻湧。

  他堂堂酆都殿主,在陰司中地位尊崇,統管酆都殿大小事務,即便是引燈使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如今卻被當成探路的棄子,險些交代在太清福地,這讓他如何不怒?

  「我一直在暗中尾隨觀察,若是當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

  鬼手冥相道。

  酆都殿主心中冷笑一聲。

  他自然知道鬼手冥相實力不凡。

  「那摩羅道君的實力確實驚人。」酆都殿主收回思緒,話鋒一轉,沉聲道,「此番若不是他被「神難』所限,實力大打折扣,我八成就要被留住了。」

  「哦?」鬼手冥相來了興趣,問道:「你確定是「神難』?」

  「十有八九。」酆都殿主斷然道:「摩羅道君此番幾乎是全力出手,太清神光催動到極致之時,我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那異常極為隱晦,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逃不過我的眼睛。」

  「那正是五難之一,神難。」

  鬼手冥相眼睛閃過一絲精光,稍縱即逝。

  五難。

  那是修行之人在觸及某種境界時會遭遇的劫難,分為神、身、魂、心、命五難,每一難都是九死一生的門檻。

  摩羅道君竟然正處於神難之中?

  這個消息,價值極高。

  鬼手冥相沉默片刻,而後問道:「那你此番,可有收穫?當真取走了道庭之主的真意?」

  「沒有。」酆都殿主搖了搖頭眉頭緊皺,「那東西極為玄奧,我當時並未能夠觸及。」

  「依我看,那不過是天宮布下的障眼法罷了,真正的道主真意,恐怕早就被周嶼收走了。」「當真?」鬼手冥相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你不會是證騙我吧?」

  酆都殿主冷哼一聲,道:「此物若真是被我奪走,你覺得當時其他人會讓我安然離去嗎?」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若酆都殿主當真在眾目睽睽之下收走了道主真意,在場幾位大能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方才那場追殺,看似聲勢不小,但還未到生死廝殺的地步。

  酆都殿主沉聲道:「太清福地此番對我動手,恐怕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道主真意。」

  「你是說……」

  「他們察覺到了什麼,此番真正的目的,想來是為了那菌源,還有那些東西。」

  鬼手冥相沉默了下來。

  「菌源,還有那些東西,可不能落在太清福地手中。」鬼手冥相緩緩說道,「這關乎到陰司大計。」「只是那具屍體如今進入了赤淵,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那屍體,莫非是生出了自我意志?」

  酆都殿主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應當不是自我意志,那屍體死了不知多少萬年,不可能平白生出靈智。」

  「依我看,更像是殘存在屍體中的生前本能。」

  「生前本能?」鬼手冥相問道:「那這屍體,究竟是誰的屍體?」

  菌源!

  還有各種詭異,似乎都和這屍體本身有關。

  這無疑讓一切充滿了未知!

  酆都殿主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陰司內部,恐怕也只有引燈使知道答案,又或者,連他也不知道。」

  鬼手冥相沉默了下來。

  連陰司的引燈使都可能不知道這具屍體的來歷?

  這屍體到底是什麼來頭?

  酆都殿主又道:「太清福地此番既然敢對我動手,便說明他們知道了一二端倪。接下來,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說著,他站起身來,將黑色長袍的兜帽重新戴上。

  「我先將此事回報給引燈使。」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水波一般泛起漣漪,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峽谷中只剩下嗚咽的風聲。

  鬼手冥相站在原地,望著酆都殿主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菌源?屍體?」

  他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真是好大的一盤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