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09,失眠,是病,得治
第213章 209,失眠,是病,得治
想在烏薩斯冬季的野外看到一抹生機盎然的綠意?這無疑是種奢望。
冬天快要過去了,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一大家總是這麼說。
「我喜歡寒冬,拋卻一切污濁的純白雪景令我甚是歡喜。」換做從前,索歐斯一定會這麼想。
如今卻不同了,索歐斯和這座北方國度無數百姓一道,期盼這該死的冬天早些追隨舊年的腳步赴死。
在泰拉,沒有完備社會福利保障的底層民眾—尤其是烏薩斯帝國境內,他們是真的會被凍死在寒冷的冬夜。
不愁吃穿、生活安定的傢伙,他們才有資格享受冬天美好的一面。
已是深夜,索歐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失眠了,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煩誤,腦子裡有聲音在響。」樸實無華的形容,卻是索歐斯目前最真切的感受。
那道聲音像是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生長、堅硬的土層被樹根頂開的古怪異響。
又似是齧齒動物在地下啃食多汁草根的進食聲,莫名其妙的細微響動擴大無數倍再反饋到他的耳根兒。
吵死個人,是有哪個壞良心的傢伙在用指甲撓他的耳膜?
睡不著,根本就睡不著。
已經不是第一天出現這種情況,難以入眠的夜晚至少已經持續了一周。
男人悄悄從被窩中爬了出來,外界的冷意讓他一陣哆嗦。
黑眼圈已經十分明顯,頭髮亂糟糟的,精神狀態愈發差勁。
作息失調,神經衰弱,眼球布滿血絲。
索歐斯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大姑娘,沒什麼動靜,看來應該沒驚醒她。
踮起腳尖走近小刻的床鋪,夜間視力不錯,勉強能看清佩洛姑娘四仰八叉的睡姿。
「害,這孩子。」苦笑一聲,蹲下身子悄悄給他掖了掖被角。大冬天的,凍壞了可就麻煩了。
整合運動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感冒發燒比著礦石病而言,實在是小巫見大巫。著涼在這裡不算病症,組織也拿不出對應的藥物。
「嘶!」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本就沒有什麼睡意的索歐斯瞬間變的更加清醒。
定睛一看,原來是兩根手指被刻俄柏牢牢咬住。
「小刻,快鬆口!」索歐斯一邊試著把手拽回來,同時壓低聲說道。
「嗚————獵物,好吃的————不要跑!」刻俄柏口齒不清地說著夢話,顯然是沒醒。
「哈————應該是個好夢。」這孩子的夢境都如此天真美好。
不對,現在是在想這個的時候嗎!?
手上也不敢用力,只能等待狗子自己鬆口。
許久,小刻喉嚨滾動,似乎是把什麼東西咽了下去了。
牙齒咬的不那麼緊,索歐斯終於找到了脫身的機會。緩緩將右手抽離,動作輕的不能再輕。
別的不說,小刻的牙口是真好。
除了沾滿口水的深紅牙印兒,索歐斯的手指肚也被稍顯尖銳的的犬牙刺破。
這會兒已經不再流血了,但刻俄柏剛剛必然咽下了一些自傷口流出的血液。
「應該不會有事吧?」索歐斯擦乾淨手上的口水,沒有多想。
他的血能當速效礦石病治療藥物,而小刻也是名病情進展程度頗深的感染者。
喝下去,對身體總不可能有壞處的。
穿上外套,背起掛在牆上的巨闕劍。
索歐斯悄悄推門離開,沒驚擾熟睡的兩人:「走吧,老東西,陪我出去轉轉。」
兩名值夜班的整合運動哨兵在門口攔住了他,明晃晃的刀劍指著突然出現的黑影:「站住!什麼人?」
(長長的哈欠聲)
「別慌,哥們兒,是咱自己人。」
索歐斯緩步走近,步伐穩的一批。
體重近140的他現在能做到腳尖沾地而無聲,偷偷溜出去其實也是手到擒來。只是————外出嘛,還是要尊重一下守夜戰士的。
「你是?」抬起提燈,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辨認這名突然出現的薩卡茲。
說來奇怪,兩人兢兢業業,絕無玩忽職守。直到這人快走到眼皮子底下之前都沒被發現,屬實逆天。
這位男子外貌辨識度挺高的:薩卡茲高個,寬刃巨劍不離身。
營地中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一人,他們自然認得清楚那位新晉的整合運動幹部。
「索歐斯先生?您,這是要外出嗎?」摸清底細後,他們自然就放下戒心了,紛紛收起武器。
「啊,沒啥事兒。失眠了,我就在附近轉轉,不走遠。」他解釋說道。
隔著一堵牆便是幽深漆黑的山林,唯有溫暖的營地才能給人安全感。
「先生,深夜在野外很危險————」值班的戰士又補了一句:「領袖也交代過的,以前有人夜裡被野獸拉走過。」
話說的好好的,同伴卻冷不丁踹了下他的小腿。
「哎喲,你幹嘛!我————」戰士吃痛,一臉不解。
「你們這是?」索歐斯看不明白他倆搞的什麼名堂,莫名其妙的。
這名感染者戰士把他拉到一邊,上前一步賠笑著說道:「沒啥,先生,我這就給你開門。」
「行,麻煩你們了。
「9
迅速行動,依次拔下橫槓在大門上的三條門栓。臉色漲紅,想來這玩意兒不會太輕。
事實的確如此—門栓通體由山里砍伐來的整條原木削成,沉重、堅固。
直到索歐斯走遠,背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
平白無故挨了一腳的整合運動戰士才不滿的詢問起剛剛那檔子事的緣由:「閒著沒事幹嗎?踹我幹什麼?」
「想想你剛剛說的話吧,外面危險嗎?對那位來說,野外真的危險嗎?」
一經提醒,他這才反應過來哪裡出了問題:這傢伙可是在切磋中與愛國者掰手腕的猛人,礦場殺敵也是一劍一個小朋友的水平。
小心野獸襲擊?可笑————
戰士抬起地上的門栓重新插上去,認真說道:「附近沒人能傷得到他,假如要對這種存在動手,我們倆就是拎著刀一塊上撐不過一個回合。」
「那一個回合之後呢?」同伴好奇地問。
「呵,很簡單。」他一臉自信,言之鑿鑿:「在那之後,我們會死!」
運氣好的話,興許還能留個全屍也說不準呢。
「靠,那你自信個毛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