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208「碎骨」
第212章 208,「碎骨」
「這些是給你量身定做的彈藥,內部填充的是源石顆粒。」索歐斯從袋子裡拿出程亮的柱狀金屬解釋說道。
上下搖晃著,內部傳來沙沙的響聲:「源石的性質相當穩定————所以你不用擔心它會突然爆炸之類。」
現代源石炸藥都是工藝複雜的化學產品,沒有成型工業體系的整合運動想要造出來可謂難上加難。
亞歷克斯有天賦傍身自然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純度不夠、雜質頗多的源石粗礦他都能當成高精度炸藥使用。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科基和營地中工匠協商後認為手搓的發射器精度難以保證。
大發明家索歐斯在一旁適時給出了參考意見:精度有些小瑕疵可以理解,我們可以用爆炸物當量來彌補————只要彈藥的殺傷範圍夠大,精度不就以另一種形式達到了嗎?
有效殺傷半徑干米,也就是說我炮彈中心落點哪怕偏干米也能把你炸死大發明家索歐斯是這麼理解的。
「引爆炮彈內部盛裝的源石顆粒,亞歷克斯,就把炮彈當成一塊源石來使用。」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索歐斯交代的話他牢記於心:雙手平端著對他而言依舊有些沉重發射器,食指搭在扳——
機上。
這是一件構造還算精密的法杖,扳機和發射步驟都是一種特殊的表現形式而已。
需要亞歷克斯「聯繫」炮彈中的源石顆粒,像他以前做的那樣—擾動內部結構,使其以爆炸的形式實現活性化運動。
可以說這件武器與他本人綁定,就算是索歐斯上手嘗試,這炮彈他也打不出去。
關鍵時刻,亞歷克斯倒顯得有些緊張,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咔嗒。」
閉上眼,猛的叩響扳機————然而,無事發生,炮彈並沒有像意料之中那樣成功發射出來。
男孩手足無措,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紅刀哥。
「哧!」
雷德長刀出鞘,目光灼灼。
身體輕微顫動,纖瘦的身體內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被牽引出來。
下一刻,刀身憑空冒出熾紅的火焰。攜帶恐怖的高溫,那絕非廉價的五毛錢特效。
亞歷克斯現在終於明白,雷德大哥為什麼自稱紅刀了。被他正面砍上一刀,應該肯定會很痛的吧?
「把源石技藝的使用想像成自己活動手指那樣輕鬆。」注視著手中的刀具,說道:「亞歷克斯,不要將其當成負擔,把法杖當成你肢體的延伸!」
「再試一次,你能行的。」
「當成————自己的肢體?」亞歷克斯回味著這句話,他試著去感受手中冰冷的沒有生命的法杖、聯繫彈藥中盛裝的源石。
斷裂的弦被重新繫上,他找到了那種「感覺」。
再度叩響扳機,炮彈內盛裝的發射藥在同一時刻活性化。
有法杖的輔助,身體也不似之前徒手釋放源石技藝那般痛苦。
唯一的不適,是體表原石結晶周圍皮膚的些許異樣瘙癢感。
——
呈半圓的彈頭被成功發射出去,沿著拋物線大致落點在二百米開外。
「轟!」
濃密的煙霧和火光,以及爆炸傳來的巨響。
索歐斯雙手抱胸,滿意地點頭:「這個距離和威力,有夠誇張的。」怎麼說呢,不枉他們這些天來的辛苦。
少年的神情有些木訥:「我————我這是成功了嗎?」
「做的不錯,亞歷克斯。」索歐斯走到男孩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笑著說道。
他從不吝嗇對別人的誇獎,無本,卻能產生可觀的情緒收益。
成年人都喜歡在恰當的時候被吹捧一番,又何況一個孩子呢?
「亞歷克斯,你感覺如何?比起以前釋放源石技藝是否輕鬆一些?」
男孩沒有立刻應答,而是緊盯著手中為自己帶來力量的武器出神。
他聯想到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力量在手,便有了質疑過去的勇氣。
「亞歷克斯」,這是那個枉為人父的男人為自己起下的名字。
——
眼睛覆上了灰濛濛的陰影,一想到這裡神情便低落了不少。自己被抓進礦場的時候,他無動於衷————
「索歐斯先生,以後我能使用一個替代名字的代號嗎?像是雷德大哥被稱作紅刀那樣。」亞歷克斯抬起頭來,突然問道。
「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我————我只是希望能從過去的身份中擺脫出來————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無論過去怎麼樣,整合運動中的每一位感染者都是你的同胞。」
索歐斯爽朗說道:「無需顧慮,在這裡你大可以放心把我們當成家人看待。」
紅刀抱著自己封入鞘中的長刀,在一旁默默點頭。
「至於代號,容我想想————嗯————」
遠處泥土塑起的標靶被亞歷克斯炸的粉碎,他若將其換成真人,正面挨上一發,估計也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粉碎、消滅————有了,以[碎骨]為代號,你覺得怎麼樣?」
「碎骨?」男孩斟酌著這個新起的代號,很是滿意。
「那麼,今後我便是碎骨」了!」他對手中的發射器愛不釋手,這是復仇的力量——
他的敵人,感染者的敵人。碎骨下定決心要把他們通通炸成渣。
自這一刻起,亞歷克斯—這片大地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到如今眼神像是一個被社會毒打多年的可憐人。前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說出去誰信?
若非染上這殺千刀的礦石病,若不是這些日子的種種經歷,他應該是切爾諾伯格城內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孩子。
殷實的家境,在移動城市中手握部分權力的父親。有這些東西撐腰,或許他會度過一個美好的童年、而後進入一所貴族學校輕鬆完成學業。
成年後結婚生子,職場步步高升、如履平地————本該如此的。
是啊,本應該如此的——若不是命運造化弄人的話而今亞歷克斯消失了,被掩埋於記憶角落一處無人問津的墳墓。
新生的「碎骨」,取而代之。
數年後,一名手段狠厲的整合運動幹部將進入大眾視野。
碎骨自有施展他本領的舞台,亦有他不甘的謝幕的一舞。
送走兩人,索歐斯手掌交叉著伸了個懶腰:「累死了,這兩天可沒少忙活。」
在移步回營的路上,依舊不忘誇讚自己的起名天賦:「碎骨————瞧這代號聽著多有氣勢」
來自過去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划過,索歐斯「等等,碎骨!?」
順理成章為他想出一個合適的代號?
方舟主線前幾章好像是有位boss就叫碎骨來著。
拿把掃帚把零碎的記憶聚攏在一起:「沒記錯的話,那尊遠程boss的武器就是榴彈炮,兩發普攻秒了他高台上弩弦快拉斷的克洛斯。」
「不,那是六年後的亞歷克斯!?」索歐斯幾乎是不看劇情的,32倍速滑過劇情的時候卻對一名佩戴防毒面具的整合運動幹部有些印象。
「他————好像就叫碎骨來著。」
——
索歐斯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在原先的時間線中亞歷克斯加入整合運動,參與六年後攻切爾諾伯格的行動。
那時的他,已然成為一名奔赴前線的中層幹部。
被索歐斯本人擾動的時間線,亞歷克斯依然在種種因素的交織影響下來到了整合。
僅僅是巧合嗎?時間線修正?未免有些太過扯淡了。
未來,滿目瘡痍?
未來,不得而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