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6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第198章 196,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大雪封路,一支車隊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遭到襲擊的礦場邁進。
再往遠處看些,那是切爾諾伯格的萬家燈火。
帶隊的烏薩斯長官是平民出身,用了將近十年才做到現在這個大人物看來微不足道的官職。
「速度要慢,天亮之前絕不允許趕到礦場。」
礦場告急,暴亂分子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照這個行軍速度,過去後也只能給他們收屍了。
這樣的命令貌似很難理解?實則不然。
先前上司透露出來的消息被他猜了個大概:「果然,集團軍那幫人又和鮑里斯伯爵又槓起來了。」
服從伯爵的命令,他一個小軍官能做的只有這個。
小心謹慎,謹言慎行,儘量不成為權貴們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十年了,他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況且,人要學的圓滑一點。方方正正容易碰著自己,也容易磕著別人。
他們去的越晚,與暴亂分子冒險戰鬥的可能性就越小。
「呵,一個月五千盧布的工資,老子拼什麼命呢?」
行軍三分鐘,休息兩小時。
雖不至於這麼誇張,但是這支車隊是在有意拖延時間。。
礦場告急?關我屁事!
後半夜,烏薩斯軍官甚至命令車隊停下臨時起鍋燒油:「吃個夜宵先,補充體力後再行作戰。」
切爾諾伯格的援軍依舊在路上,有些人怕是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室外嚴寒,索歐斯貼心地將審問地點安排到了礦場中最豪華的房間。
巴維爾被押著趴在地板上,自己那把自薩米定製的真皮座椅如今已另有主人。
這場地很熟悉————也對,能不熟悉嗎?分明是他自己的辦公室。
索歐斯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一臉享受:怪不得坐辦公室的領導老喜歡犯困,這椅子坐著舒坦,換成我來我也瞌睡。
泥岩和大鮑勃則靜靜站在一旁,和兩尊門神有的一拼。
——
「你就是這所礦上的管理者吧?怎麼稱呼?」盤問的流程不能少,指不定能從這死胖子嘴裡撬出來些有價值的東西。
巴維爾默不作聲:「別想了,烏薩斯的驕傲不允許我低頭!」
「哼。」這種人索歐斯見多了,他拿起辦公桌上一隻做工精巧的雕花鋼筆輕輕摸索著。
重心不錯,正適合他的轉筆絕活。
擼起袖子,扭動脖子時骨骼發出一陣異響:「正好,很久沒有活動拳腳了。」
巴威爾心生警惕:「該死的魔族佬,你————你想做什麼?」
三分鐘後,索歐斯沒事人一樣用綢制的窗簾擦拭著拳頭上沾染的血污。
「哥們兒,大哥————大爺!」一連變了三個稱呼,鼻青臉腫的巴威爾全身上下不剩一塊完好的肌膚。
的求生欲望是很強烈的,挨一頓打自然就老實了。
「我,不是,小人名叫巴威爾。」氣勢全無,勞什子烏薩斯人的尊嚴都拋卻一旁:「目前擔任這座礦場的管理員,有什麼想知道的您儘管問,我知無不答」
其實吧,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索歐斯略作沉思,仔細一想貌似這傢伙並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時間不等人,待會兒還要和塔露拉他們會合。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嗎?」終於,他開口說道。
「啊?」一個人的崩潰可以在轉瞬之間,巴威爾沒見過這種人:「你不是什麼都沒問嗎?流程都不走完就要殺老子是吧!」
面對此等屈辱,這位老謀深算的礦場管理者最後的選擇是——賣慘。
「求求你,求求你們放了我吧————錢也好女人也好,我能給的一定會給!對,改過自新!我保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迫害感染者了!」
眼看薩卡茲戰士的刀刃抵著他的脖子越壓越緊,巴威爾急了:「我老母親都快90大壽了,他老人家身體不好,怎麼能沒有兒子盡孝呢?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索歐斯耳朵都快聽得起繭子了,略作猶豫狀:「嗯,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鮑勃,你怎麼看?他還有個老母親。」
大鮑勃未直接做回應,而是拉響了手中那把鏈條上還粘著碎肉以及各種不明人體組織的油鋸。
(齒級車刺耳轟鳴聲)
無需多言,行動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泥岩,你覺得呢?」
大姑娘沒想到問題要拋到自己頭上,呆愣了片刻後又把問題甩了回來:「索歐斯,我都聽你的。」
「麻煩啊,到頭來還是讓我來決定。」索歐斯手持巨闕,沾滿血漬和泥污的大皮鞋一腳踩在巴威爾身上。
半點不能動彈,胸腔被壓在地上,臉色脹紅喘不過來氣兒。
「你還有媽呀?我還以為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老母親需要贍養?搞笑,被你們殘害的感染者又是誰的兒子?誰的父親?」
眼看劍刃馬上就要落下,胸口開個大窟窿神仙難救。
開戰到現在索歐斯的劍還沒能見紅,正好,拿這傢伙開刃。
「不管怎麼看,你這種人渣都沒有繼續活下去的資格。懺悔的事情,留著下地獄再做吧」
這回讓你長個記性,下輩子記得擬人一些。
「等————等等!」巨大的求生欲望讓巴維爾爆發出驚人的毅力,掙扎著大聲喊道:「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有錢!我有買命的錢!」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索歐斯挪開踩在這傢伙身上的加厚大軍靴,直接給他踢了個翻面:「繼續說,別停。」
巴威爾掙扎著爬起,確切來說是老老實實跪在地上不敢亂動。
不大的房間內擠滿了全副武裝的薩卡茲,稍有異動便是血光之災。
光這位頭領身後那兩名直起身子快頂到天花板的重裝人員,再給他裝幹個膽子也不是對手。
逃跑?且就放一萬個心,這是不可能的。
「魔族佬————呸,大爺!小人在礦場經營多年,手中的積蓄養得起一支軍隊。只要,只要肯放了我,那些錢都是您的!」
索歐斯心中權衡了一下,感染者礦場背後的收益者富的流油。
而監控這些日常海量源石粗礦進出的巴威爾,經年累月,手上又能摳下來多少油水?
「活命?嗯————只是這個要求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巴威爾還是不放心:「你得保證,不會矇騙我!」
「愛信不信,看看四周吧,你也沒有質疑的資格。」索歐斯說道:「我這人說一不二,答應過的事情就絕不會食言。」
「好吧————我帶你們去,錢財都在地下金庫里存放著。」審時度勢,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依靠了。
礦場守衛力量幾乎被全殲,一種出賣他的高層索歐斯手下的頭號劊子手羅姆生生活埋。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這位薩卡茲頭領的信譽了。
「看你表現,別磨嘰了,帶路!
僅僅是活命哦,他應充的只是這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