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5,別害怕,你已經安全了
第197章 195,別害怕,你已經安全了
處於礦井下的感染者礦工早已躁動不安,他們並不知曉礦場因何混亂,但是不約而同都在乎一件關切自身的事情:「能否趁外面這場亂象,藉機逃離這生不如死的地獄?」
亞歷克斯有種異樣的預感,從枕頭下掏出一顆巴掌大小的高純度源石礦,這是他在下礦時藏起來的私貨。
電梯在本不應該運作的時間段從地面降下,不多時,十幾名武裝齊全的礦場守衛人員從電梯中魚貫而出。
他們似乎經歷了一場惡戰,無不大喘著粗氣。
這幫人之中不乏有有傷員存在,或胳膊或腦袋上的傷口來不及包紮,都在不停往外竄血。
這幫人倉皇逃下礦井,以躲避礦場中整合運動戰士的全方位追捕。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是的,截止行動開始兩個小時之後,礦場為數不多的守備力量已經徹底潰敗了。
礦井之下,感染者團結在一起與一眾礦場走狗展開對峙?
想多了,沒那麼容易。
這幫人是持械的,皮包骨頭的感染者礦工拿什麼來打?
然而,在眾人未留意的地方,一個感染者小伙手中拿著塊尖銳的石頭,悄悄從他們背後逼近。
要得手了嗎?感染者不禁咽了口唾沫。
然而————
「噗!」
這支隊伍的小隊長猛然轉身,毫不留情用鋒利軍刀貫穿了他的腹部。
刀尖從背後捅出,被鮮血染紅。
感染者與普通人的血,其實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溫熱、猩紅、黏膩,它的色澤與質感從來不會令人失望。
被一刀貫穿要害,得不到即刻救治的感染者自然沒有存活可能。身體脫力,口中噴湧出一股鮮血,倒在地上逐漸失去生命體徵。
「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你了,傻叉!」
不屑地將他的屍體踢開,軍官冷笑一聲:「還有誰想來試試?」
感染者頓時退卻了,死亡帶來的恐懼遠勝於一切。
被染紅的尖刀指向蠢蠢欲動的感染者:「最好都給我們老實點,還有誰敢心懷不軌,這個蠢貨就是你們的下場!」
位於狹窄的礦洞之中,他們的弓弩占不上地形優勢,唯一的威脅也就是手中的鋒銳的尖刀。
與之相比,感染者們沒有任何趁手的武器,可謂手無寸鐵。
若想反抗,必然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是這並非沒有可能,通過電梯下來的。礦場守衛寥寥只有十人而已,其中還有兩名傷勢不輕的傷員。
如今三號礦井下有行動能力的感染者就有三十名之多,人數三倍有餘,占據人數優勢。
倘若一齊衝出與其廝殺混戰,倒未必沒有成功的可能。
問題來了:「誰先上呢?」
剛剛動手的那名感染者已經給他們做了先例:「貿然獨自動手,只會死得很慘。」
赤手空拳者與持械武裝分子,排除特殊因素的干擾,雙方的差距遠比想像中的巨大。
「怎麼辦?我們已經無處可逃了。
「巴威爾大人呢?援軍又在哪裡?」這一隊礦場守衛中的小隊長在壓力之下,逐漸變得歇斯底里起來:「那些該死的感染者暴徒,那幫混蛋毀了我們的一切!」
「感染者————感染者!都是他們的錯!」雙眼通紅,小隊長提著刀死死盯著面前這些礦工,兩隻眼睛露出嗜血的光芒:「礦場大發慈悲給感染者苟延殘喘的機會,而你們就是這麼報答烏薩斯的恩情嗎?」
逃往地下礦洞本就是個死局,人工開採的地穴根本沒有其他的出口。
待在這裡,整合運動遲早會派人打下來,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
「殺,把這幫雜種都殺了!橫豎都是個死,那就都別想活著出去!」
這番話好像引燃了某種情緒,頹喪苦惱的礦場守衛眼睛忽然就明亮起來。
冰冷注視著蜷縮在角落裡的那群感染者礦工:是啊,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再多拉幾個感染者雜種陪葬!
手握利刃,他們逐步逼近。
早已失去理智,眼中只有無盡的瘋狂等待發泄。
情況對感染者是不利的,他們沒有退路,我只能選擇以肉身與他們相抗衡。
有人急中生智,將晃蕩不牢靠的木床踹倒,折下幾根木質的杆子當作武器。
聊勝於無,木棍又如何與鋼鐵利刃抗衡。
長期營養不良,又在地下繁重勞動,身體早已虧空了個乾淨。他們的對手卻是曾經的職業軍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而今,他們已經徹底瘋狂。
亞歷克斯是礦洞中唯一的孩子,他被眾人無聲而默契地護在最後。
刀子想要砍到他身上,只有一種可能:礦洞中其他感染者都被殘忍殺害了。
混戰一觸即發,不出意料,是一邊倒的壓制。
熱血紛飛,慘叫聲不斷,每耗上幾秒就有連中數刀傷勢過重的感染者倒下。
濃重的血腥味兒在礦洞中擴散,刺激著這幫劊子手的殺戮欲望。
底線?他們本就沒有的東西又如何來衡量?
死戰不退,他們盡力用木棒敲擊礦場守衛的脖頸和面部等身體脆弱部分。
有用,但屬實不多。
雙手緊緊握著那顆拳頭大小的高純度源石礦,亞歷克斯已經做好覺悟。
待到監工揮刀砍來的時候,他便憑藉習得的源石技藝將這顆礦石引爆。
如此密閉的狹小空間,他一定會被這塊源石炸的的粉身碎骨,但臨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大不了就同歸於盡,要下地獄是吧?那誰都別想離開!
僅僅數分鐘內,三十名感染者死傷殆盡。亞歷克斯面前只剩最後一人,他赤手空拳,毅然攔在這幫瘋子面前。
被一刀砍進左肩沒能擊垮他,這傢伙竟強忍劇痛反手把砍刀奪了過來。
回手奮力一擊,砍刀斬斷了一名礦場守衛的喉嚨。
血液狂飆,那傢伙頓時無力地倒在地上。被不斷外溢的血用流氣管,活活嗆死。
然而更多利刃接踵而至,感染者重傷倒地,亞歷克斯再無庇護。
——
「桀桀桀,小子,輪到你了。」小隊長發出一陣陰翳的怪笑聲,一步步向他走來。
亞歷克斯已經準備好了,臨死之前,年幼的他眼中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到達一個極端,便會走向另一個極端。萬事萬物,通常如此。
恐懼早已消散,憤怒取代一切。
緊握著手中的源石:「————我要炸死你們!」
在他即將動手的前一刻,礦井電梯處傳來異動。
在下井的時候這隊礦場守衛已經破壞了電梯,自然不可能再運行。
幾根繩索自地面垂下,佩戴面具的整合運動戰士接連滑降進入礦洞。
帶隊者,是那個手持長刀的黑色兜帽男人紅刀。
不做任何言語,第一時間鎖定了逃竄之礦井中殘餘敵人。
長刀燃起火焰,點亮了整個礦洞。
遍地是感染者的屍體,紅刀等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
「殺光他們!」雷德混到現在也算個整合運動的小幹部,一聲令下,戰士們一齊殺出。
怒火傾瀉而下,絕不是這十幾名人渣所能夠承受的。
當最後那名小隊長被雷德一刀斬首,戰鬥也徹底宣告結束。
一片狼藉的礦洞,再次歸於寂靜。
亞歷克斯呆愣了片刻,手中的礦石掉落在地。
他連忙蹲下,將最後那名護在自己身前的感染者扶著倚坐在牆角。
身中數刀,此人已氣若遊絲。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的人渣都被殺了個乾淨。
見面前的這些陌生人沒展露出敵意,這位感染者也放下了心。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忽然好了許多,伸出手死死抓著亞歷克斯的胳膊:「孩子,一定,拼盡全力也要活下去。」
那隻手抓得更緊了:「答應我,好嗎?」
泣不成聲,亞歷克斯重重點頭。
見狀,重傷感染者胸中那口氣忽然就鬆了下去。
微笑著低下頭,緊抓著亞歷克斯的右手垂落下去,輕輕砸在地上。
心跳停止,脈搏不再。
他死了,與千萬被壓迫感染者的歸宿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
亞歷克斯記得這人,是第一個往自己工位上偷偷送礦石的大哥。
「他————他叫什麼來著?」
終究,又留下了一個遺憾。
從沒有問過他,甚至不記得這人的名字。與之相對,這位陌生的大哥也不知道亞歷克斯姓甚名誰。
紅刀和其他整合運動戰士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這種時候最好什麼都不要說,靜靜旁觀就好。
很想抽根煙,真的。
雷德來到這個礦井下唯一倖存的感染者男孩面前,蹲下身子扶著他的肩,輕聲說道:「別害怕,孩子,你已經安全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