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49,勞作的清晨(霧)
第151章 149,勞作的清晨(霧)
索歐斯自夢中甦醒,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人是入夢了,但意識一直沒有得到休息。
一種睡著了但是沒睡的悖論,總而言之就是他沒能休息好。
現在依舊很疲憊,尤其是精神層面。
「要不要睡個回籠覺?」索歐斯思考著,最後忍痛放棄了這個很誘人的想法。
不為別的,按照時間推算,塔露拉帶領的整合運動戰士應該已經快要回到營地。若不第一時間去迎接反倒在這裡睡大覺,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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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脖子也直疼的厲害,偏過視線一看,只見巨闕被靜靜擺放在床頭。
顯然昨晚是枕著這玩意兒睡了一夜,落枕了。
拾起巨劍毫不留情將它扔到遠處,必須得讓這貨涼快一會兒:老東西把他踢出來前的場面可是歷歷在目。
「小子,既然打起精神了就趕緊滾出去吧。」巨闕急著撐人,沒好氣道:「天亮了,本大爺還要休息。」
「才剛天亮?我們剛剛耽擱的時間至少得有一整天吧。」
「蠢蛋,我有沒有和你解釋過野史和外部時間流速是不接軌的。」
——
索歐斯仔細一想,老東西好像還真說過類似的話。
承認過失是不可能的,反正他臉皮厚:「哦,我忘了,都怪你沒多提醒兩遍。」
巨闕:「\—へ—/滾蛋!」
「哎,不是,你先等等————」
老傢伙沒空聽他廢話,一腳給他踹了出去。
然後索歐斯就被強制開機了————
室外天寒地凍,二者比較起來石質的營房內顯得很暖和。
當然了,這只是相對的,體感溫度該冷還是冷。
火塘因為有人徹夜照看並未熄滅,帶有些許水分的木柴啪作響。
索歐斯裹上棉襖,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溫暖的被窩。
「啊嚏~」嗯,突如其來的涼意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烏薩斯的冬天,果然還是太冷了。
「早上好啊,厄爾,今兒個起這麼早?」索歐斯這個位置剛好看到血魔坐在火旁邊,正背對著自己不帶動彈的。
「厄爾?」見對方沒回應,索歐斯心生疑惑。
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這是咋了?不舒服?」
血魔脖子極其僵硬地轉了回來,像頭陳年老窖的殭屍。
眼珠子本來就紅,現在他的雙眼更是因神經衰弱而布滿血絲,黑眼圈重的跟快要涼了似的。
「哈,哈哈————沒有不舒服,我好的很。」厄爾有氣無力地甩開了他的手,面如死灰:「還有,你給我記好了!我不是你兄弟,從今天起咱倆不熟。
「呃————」索歐斯眼瞅他的精神面貌不是很正常:「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不問還好,這一問厄爾直接繃不住了:「靠,你特麼晚上睡覺非得搞點存在感是吧?」
一一列舉索歐斯的罪行:「磨牙打呼嚕也就罷了,一個翻身把被子全卷了過去,老子還怎麼睡!我凍了一夜,一整夜你知道嗎?」
胸脯不斷起伏,膚色蒼白的血魔這會兒臉上竟都有了血色。
他這個症狀,應該不是氣的————吧。
罪魁禍首一臉無辜:「這個,這個應該不會吧?和泥岩一塊睡的時候我還挺老實的。」
厄爾:「————」更加崩潰了,心說你是搞區別對待故意來噁心我的是吧?
火上澆油,索歐斯屬實懂得什麼叫說話的藝術。
蠻力將大門搬開,毫不猶豫把隊伍名義上的老大推了出去,半點不帶後怕的:「得,您哪兒遠滾哪兒去,老子要補個覺!!」
隨後,沉重的巨闕劍也被厄爾雙手抬著給扔了出來,深深陷進雪地里。
大門,再度閉了個嚴實。
索歐斯背起劍,兩手揣進袖口。頭髮沒有梳理,顯得有些亂糟糟的————呃,勉強稱得上一種凌亂的美感。
空氣吸進腹中是涼颼颼的感覺,喉嚨呼吸時也是生疼。
提了提厚圍脖,勉強蓋住鼻子,呼氣時,水分凝結成的白氣兒總是煩人的遮住部分視線。
早上的營地還是很熱鬧的,主要是快到飯點了。
發放伙食的地方,排了很長的隊伍。糧食補給暫時得到了解決,大鍋里煮的粥都變得濃稠了不少。
「老大!」
「長官好!」
「不用在意我,大夥都先吃飯吧。」
薩卡茲們見了索歐斯都連忙放下碗筷問好,而他本人並不習慣這種感覺。
曾多次在眾人面前強調過見了他不用那麼拘束,但是根本沒用,薩卡茲戰士有他們自己的想法——
索歐斯勸說無果索性也不再管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是要一一回應他們的熱情很是麻煩。
人多,踩化的雪讓地面變得泥濘起來。腳底粘了一層泥,還得找個石頭或樹幹將其磕下,否則走起路來賊難受。
本打算到後面排隊的,老八在他行動之前已經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老大,不用排了,我提前幫您領了份。」
「謝了。」索歐斯接過他提的那隻小桶,裡頭已經事先盛好了還在冒熱氣的麥粥。外帶兩個風格粗獷的硬麵包,手感至少都有一斤重。
拿到這些食物,他大腦斷線了片刻:「不是,老八,再給我裝倆胃也不可能吃完這麼多啊。」
這位老傭兵臉上先是浮現出詫異的神色,隨後面帶意味不明的笑意,聲音放低了些:「嫂子和那隻佩洛小姑娘,她們那份我也一併領了。」
尤其是刻俄柏,一個成長期的少女就頂得上兩三個成年人的飯量。還在長身體?不,這貌似就不是長身體與否的問題。
人家身體很正常,只是單純很能吃而已。
——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對啊,以後話別亂講,嫂子叫著不合適。」
老八不以為意,露出一個「我懂」的眼神:「害,老大,這都遲早的事情嘛。」
索歐斯:「————」這話挑不出什麼毛病,還真是遲早的事。
「不行,總之我聽著還是不自在,以後當著她的面可別這麼叫。」
「記著了,記著了。」貌似完全沒把索歐斯的話聽進去,隨便找個理由脫身:「我先走了哈老大,有幾個兄弟要加件棉服。」
得,老八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索歐斯拎著早飯來到營地邊緣的那座石屋,忐忑不已。
心說都一晚上過去,也該消氣了吧。
(有節奏的敲門聲)
房門被敲響,不多時,木門自內部被移開一條巴掌寬的縫隙。
大姑娘沒佩戴頭盔,一雙赤紅的美眸出現了一瞬。
「我————」一時心悅,這下總歸能道歉了。肯見他,就有希望「呼!」
————一聲悶響,大門又被重重合上。
「別呀泥岩,我知道錯了!」
「下次氪石頭肯定得和你提前商量,好嗎?」
花言巧語不多,貴在一個真誠。
果不其然,緊閉的大門再度打開。泥岩神情嚴肅,正垂眸盯著他看,唇齒微動:「知道錯了嗎?」
「嗯嗯,我錯了!下回,下回一定改。」索歐斯提起早飯,岔開話題:「喏,我還帶了吃的,大早上總不能餓著肚子對吧?」
沉默片刻,大姑娘還是心軟了:「那你進來吧,以後使用源石必須要節制,下不為例。」
刻俄柏聽到動靜才從被窩裡爬起來,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睡眼惺忪:「唔,好耶!是好吃的」
她永遠不會為未來發愁。有時候,做個整天樂呵呵的孩子,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佩洛小姑娘總有個無底洞般的腸胃,她不由分說拿起兩份切成厚片的烏薩斯大列巴,一口氣把嘴巴塞的滿噹噹的才肯罷休。
「唔,謝謝索歐————斯————大哥。」這孩子很有禮貌,但是嘴裡塞滿了食物以至於有些口齒不清。
泥岩忙給她盛了碗溫熱的粥:「慢些吃,別噎著了。」
「嗯嗯。小刻知道啦!」
索歐斯乖巧地端坐在一旁,泥岩親手切好的麵包片在他眼裡是天然帶濾鏡的。
別看吃著乾巴巴的沒什麼味道,但對他而言卻味同珍羞。
誰說這列巴糙的?這列巴太好吃了!
咳咳咳————不行,還是太硬了,得就著粥泡軟了才能吃下去。
「昨晚在哪兒睡的?」泥岩吹散碗裡麥粥的熱氣後抿了一小口,有意無意的問道。
「總不可能在外面,會活活凍死的。」索歐斯想都沒想,如實交代道「我去找厄爾對付了一夜」
話說,她為什麼突然要問起這個?
「隊伍里那個血魔?」泥岩的眉頭舒展開來:「呼~那還好。」
「咋了?」
「沒,沒啥。」
不對勁誤,她似乎在遮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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