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窺視（13）

  王建仁冷哼了一聲，他在和葉楓辯論的過程中，手中的筷子一直沒閒著。「也不知道咱倆之間是誰在強詞奪理。」

  「我還有最有一個疑問。」葉楓說，「王澤端為什麼要自盡。」

  「走投無路了唄。」王建仁說，「這裡得表揚一下丫頭，當然，還有你小子，楓子。要不是你們找上門去，把王澤端那個孫子嚇了個好歹——直接嚇得畏罪自盡了——可能案子還得拖上一段時間才能結案。畢竟當時警方手裡掌握的證據不多。」

  「不多，是啥都沒有吧。」張芷晴吐槽了一句，「事實上在王澤端割腕之後，警方也沒發現什麼能夠直接指出他是兇手的證據。」

  王建仁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的自盡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證據！這小子禍害了多少個小姑娘，至今還沒能統計出一個具體數字。」

  葉楓沒有反駁他，他低著頭，喝著悶酒。

  「甭理他，丫頭，上官，來，咱走一個，來，都幹了！」

  充耳不聞包房內的聲音，葉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回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那一絲違和感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不得片刻安寧。

  

  而且他曾對張芷晴說過的那種被人所窺視的感覺，最近變得越演越烈。而且葉楓失眠的毛病又犯了，他開始成宿成宿的睡不著。

  不對勁兒。

  M的，是我不對勁兒．．．

  還是這個世界不對勁兒．．．

  ————，————

  葉楓逃離了慶功宴。

  他藉口自己要給妹妹買宵夜，一個人走出了包房。

  關上車門，坐進車廂內，葉楓這才感到了一絲安全感。他趴在方向盤上閉上眼睛，五分鐘後，他轉動鑰匙啟動發動機，緩緩的駛上車道，匯入車流。

  一路在車水馬龍中走走停停，葉楓開進小區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接近酒店了。此時的小區內已經安靜了下來。

  橙黃色的路燈燈光照射在被行人踩黑了的積雪上，亮晶晶的一片，像是地上被撒了一片金箔。

  肚子發出『軲轆』的聲響，葉楓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餓了。

  剛才應該多少吃點的。他想。

  葉楓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發亮牌面，『811便利店』這幾個大字吸引了他的腳步，葉楓不自覺的走了過去。

  就買點關東煮和烤串吃吧。葉楓想。順便給啊梓買點甜食，她嘗嘗掛在嘴邊的是什麼來著？巧克力生巧？抹茶蛋糕卷？

  葉楓剛走進便利店，就被迎面而來、打算走出便利店的高大身影狠狠撞了一下肩膀。「看著點啊！」他低吼道。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到你——葉楓？」

  聽聞聲音，葉楓這才轉頭看向那人：「靠，老漢，是你小子？」

  「是我。」韓東升拉下口罩，露出他一口潔白齊整的牙齒，「你過來買夜宵？」

  葉楓嘀咕了一句：「算是吧．．．你今天晚上不值班？」

  「我？我最近正在找工作。我已經離職好幾天了。」韓東升說，「啊梓沒告訴你嗎？她知道這事兒。」

  「不知道．．．找工作？干不下去了？」

  「哈哈，也不是，就是想換個環境而已。」韓東恆說，「現在的生活太安逸了，我想忙碌一點。」

  葉楓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聽起來真欠揍。」

  韓東升爽朗的笑了笑：「哈哈，你趕緊買，葉楓，我在門口等你。咱一起回家。」

  「成，你等我幾分鐘。」

  和韓東升一人拎著一大袋子食物，葉楓和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家跋涉。一路上和朋友毫無顧忌的胡侃瞎聊，讓葉楓陰鬱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不上我家坐坐？」葉楓看向正在租住的房子門口開門的韓東升，「我看你買了幾罐啤酒，是打算熬夜看球？」

  「是有這個打算，今天晚上歐冠淘汰賽。葉楓，你也是球迷？」

  「談不上，瞎看。」葉楓想了一下，把鑰匙從鎖眼裡拔了出來，「反正啊梓她今天住宿舍，不在家，我就去你家對付一宿好了。」

  韓東升愣了一下：「我家嗎？」

  「不歡迎？」葉楓揶揄道，「還是家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方便我過去？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麼好人，是不是金屋藏嬌？」

  「你可是真會說笑。行吧，今晚你住我家。」韓東升說，「小臥室被我當成衣帽間了，住不了人，你小子就睡沙發吧。」

  「成，那都不是事兒！」

  葉楓屁顛屁顛的跟在韓東升的身後，走進了他的公寓。諾大的客廳除了一張沙發和幾個坐墊外，就只有電視櫃和擺在上面的電視了，甚至連茶几都沒有。

  「你家．．．還真是．．．寬敞啊．．．」

  「我喜歡這種感覺。」韓東升說，「嚇到你了吧。」

  「還好．．．」

  廚房也沒有讓葉楓失望，乾淨的像是被誰打劫過一樣，什麼鍋碗瓢盆的，啥都沒有。葉楓特意打開頭上的儲物櫃看了看，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葉楓略顯無奈的對韓東升說道：「你這兒哪是家呀，就是個住的地方。窩，沒錯，就是窩。」

  韓東升聳聳肩：「我一直是四海為家。」

  「切，耍什麼酷啊，又沒有姑娘在。」葉楓把自己扔在那張孤伶伶擺放在客廳中央的灰色沙發上，「來，老漢，基友之夜。」

  「給你。」韓東升丟給葉楓一罐啤酒，「我今天白天看新聞了，煩惱你的那件案子不是破了嗎？兇手似乎還是王澤端。」

  葉楓心不在焉的喝了口啤酒：「嗯．．．」

  「那你小子咋還看上去愁眉苦臉的呢？」

  「沒什麼．．．」葉楓搖搖頭，「其實我——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幹嘛。」

  「我不覺得王澤端會是殺人兇手。」韓東升突然說道，「那個人我了解，他沒這麼大的本事。」

  葉楓扭頭看向他：「是嗎？」

  「嗯，我肯定比你了解王澤端這個人。」韓東升說，「他人品很次，沒錯，但是他是個膽小鬼。」

  「所以干不出殺人碎屍的勾當？」葉楓笑了笑，「誰知道呢？你敢說你完全了解王澤端這個人嗎？」

  韓東升搖搖頭：「不敢。我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熟人。」

  「那不就得了。」葉楓說，「算了，事情已經落下帷幕了，雖然結束的有些突兀，但是王八蛋少一個是一個。現在這個點歐冠還沒開打吧。」

  「當然，得後半夜一點多開球。」韓東升說，「現在幹啥？你是先睡一會兒，還是找個電影看？」

  「費勁兒，直接看看電視裡演啥呢吧。」葉楓走到電視機前，拿起放在電視柜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看看京陽市電視台有啥好節目。」

  「能有啥好節目。」韓東升在廚房中燒開水，「京陽市電視台的規模應該算是全國前幾的電視台了吧，但是製作的節目真的沒法看。」

  「那是你小子的口味太另類。」葉楓說，「至少陳一鳴主持的《快樂五十二》的收視率就不錯，我妹妹啊梓可是陳一鳴的小迷妹。」

  「陳一鳴確實非常有個人魅力。」

  葉楓隨口問道：「你和他接觸過？」

  「嗯，見過幾面而已。他雖然個子不高，但是笑容很親切，十分有親和力，讓人過目難忘。」韓東升說，「不過他確實是太矮了。」

  葉楓啞然失笑：「是啊，我碰巧在王澤端的公寓裡看到過陳一鳴一面，他身高有一米六？我對此有些懷疑．．．」

  「他自己倒是聲稱身高是一米七二，當然，親眼見過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笑話。」韓東升說，「不過個子小的人反而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拿破崙就是個小個子，但是差點把全歐洲都給征服了。」

  「老漢，你還是拿破崙的崇拜者？」

  「哈哈，談不上，談不上。」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行了，不會甩詞就別亂用。吃你的東西吧，葉楓。」

  「切．．．」

  葉楓從裝滿食物的袋子中隨意拿出了一個，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巧克力生巧。算了，他想，我下回再買給你，啊梓。

  他幾口就把巴掌大的巧克力生巧蛋糕囫圇下去了。

  「給你，咖啡。」

  韓東升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走了過來，他遞給葉楓一杯，然後坐在葉楓的身旁，把身子埋進沙發中。

  「不錯，這咖啡很香。」葉楓看著電視機畫面中的陳一鳴，隨口問道，「老漢，你是在哪兒接觸到陳一鳴的啊？他可是個大名人啊，不那麼好接觸到吧。」

  「大名人也得看醫生啊。」

  「他去看牙醫？」

  「嗯，陳一鳴經常去看牙醫。」韓東升說，「娛樂圈中的人對牙齒的美白都十分看重，有些人甚至會把所有的牙齒全部都磨尖，以便能佩戴特製的牙套。」

  「牙套？」

  「嗯，就是戴上之後，一張嘴能反光的那種牙套。」韓東升說，「對牙齒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但是人家追求的就是夠白夠閃亮，也無可厚非。」

  「好吧．．．果然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