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妄攬春歡> 第578章 黃大姑娘求答案

第578章 黃大姑娘求答案

  護衛:「屬下明白!謝嫣姑娘提點!」

  「屬下定不辱命,誓死效忠小姐!」

  「效忠?」宴嫣輕輕重複了一遍,不置可否,「記住你今天的話。」

  「把事情辦得『漂亮』些。北疆那邊,我要看到好的結果。淮南之行,更要萬無一失。」

  護衛抿了抿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嫣姑娘,阿槐她……可還好?她身上的病,有沒有好些?」

  宴嫣緩緩道:「你不是聽我那好父親說了,裴驚鶴『死而復生』嗎?」

  「有這等神醫在,開出的方子自然比從前那些強上太多。她身上、臉上的症狀,如今已基本消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神醫說了,再換幾副方子,調理數月,即便不能根除,也不會再傳人。日後,能像尋常人一樣婚嫁,生兒育女。」

  「她可還在等著你呢。」

  「你已棄過她一次,害她流落風塵,染了那等髒病。如今好不容易,老天爺給了她能重新站起來做人的機會……」

  「你可萬萬,不能再犯糊塗棄她於不顧了。」

  護衛眉宇間瞬間綻開難以抑制的喜色,低聲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旋即,他神色一正,後退半步,朝著宴嫣鄭重一揖:「請嫣姑娘放心。」

  待護衛離開,內室一旁不起眼的小隔間門扉,被從里打開。

  出來個約莫花信年華的女子。

  她面色帶著久病之人的蒼白虛弱,身形也有些單薄,眼睛裡卻是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仿佛對護衛方才那番鄭重其事的保證,嗤之以鼻。

  「嫣姑娘,」阿槐倚著門框,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刺,「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早忘了,當初是他主動丟下我,跟著來選『好苗子』的人走的?」

  「走便走了,還偏偏……把我託付給一個爛賭成性的人。」

  「他難不成只有練武的根骨是好的,腦子裡……卻是塊白璧無瑕的玉,想不出一個輸瘋了的賭鬼,能做出什麼畜生事來嗎?」

  宴嫣端起茶杯,緩緩呷了一口,才道:「他終歸還不算個徹頭徹尾的畜生。正因為他心裡知道,所以才會偶爾像個人一樣,生出些內疚來。」

  「可世上沒有人願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背著沉甸甸的虧心債過日子。」

  「所以啊,人總會下意識地……把自己做過的虧心事,一遍遍修飾、美化。」

  「最好是能找出些『不得已的苦衷』,推給『世道弄人』,好像那樣一來,錯處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日子久了,他便會覺得,救你出苦海,不是在還債,也不是在贖罪。」

  「他會覺得,自己成了你的救世主,是這天上地下,頂頂重情重義的那個人。」

  「阿槐,反正你本也無心與他共度餘生。所以,倒也不必在意,他待你究竟是真情還是愧疚。」

  「只要這份牽絆足夠牢固,能讓他心甘情願為你,或者說,為這份自以為是的牽絆去赴湯蹈火,便足夠了。」

  「就當拴狗了。」

  阿槐微微屈膝,福了一禮:「阿槐受教了。」

  「我的命,是裴女官從泥淖里撿回來的。」

  「這副殘破身子,也全憑裴女官尋來的神醫施救續命。」

  「裴女官既吩咐我聽嫣姑娘的,那我便聽。」

  「往後嫣姑娘要我怎麼做,我便怎麼做。」

  裴桑枝是在清理裴臨慕留下的爛攤子時,偶然發現了阿槐。

  起初只當是個尋常的受害者,後來追查下去,種種跡象卻顯示,阿槐多年前還有個竹馬,根骨奇佳,當年是被宴家選走的「好苗子」。

  再經宴嫣暗中牽線確認,此事果然不假。

  這不,現成的好餌便有了。

  一番「情真意切」、「舊情難忘」的戲做下來,果然又撬開了宴大統領新提拔的侍衛長的嘴。

  「阿槐,」宴嫣語氣放緩,安撫著:「我剛才說神醫的方子管用,並非虛言。」

  「用不了多久,你身上乾淨了,便能如常人一般無二。」

  「屆時,有永寧侯府和宴家兩邊的庇護,不論你想做什麼,都隨你心意。」

  「是想經營些小買賣,還是索性吃喝玩樂,安穩度日……都由得你選。」

  阿槐垂著眼。

  她能說她最想做的是把那個「竹馬」也送進南風館裡,讓他嘗嘗日夜不得歇息的滋味。

  就是不知道,等他也染上這身髒病,還有沒有她這樣的「好運氣」,能遇著個恩人,肯伸手撈一把。

  ……

  永寧侯府。

  「姑娘,如真師父在外求見。」

  「她說……求姑娘務必允她一見。」

  裴桑枝眉頭微蹙:「黃大姑娘?」

  說話間,裴桑枝的餘光瞥向一旁的裴驚鶴。

  裴驚鶴正背對著她,專心致志地向拾翠講解著什麼毒理,全然未聞窗外事。


  若她所料不差,黃大姑娘來訪,十有八九……是衝著裴驚鶴來的。

  她就知道.

  光風霽月的裴驚鶴,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裴謹澄擺在一塊兒,哪怕是瞎子也知道該選誰。

  更何況,當初真正救了黃大姑娘幼弟性命的恩人,本就是裴驚鶴。

  裴謹澄,不過是個恬不知恥、半道摘桃子的。

  遁入空門的黃大姑娘,六根不淨啊。

  裴桑枝輕喚了一聲:「兄長。」

  待裴驚鶴轉過身來,她才繼續道:「兄長可還記得江夏黃氏的那位黃大姑娘?去年裴謹澄與她解除了婚約,隨後便落髮出家了。」

  「此刻她正在外面,指名要見我。」

  「我猜……多半是為你而來。」

  裴驚鶴捧著藥草的手微微一頓,面露詫異之色:「黃大姑娘?」

  他抬手比劃著名,神情里滿是真實的困惑。

  「她為何要見我?我與她……並無多少往來啊。」

  他甚至有些記不清那位黃大姑娘的模樣了,只隱約記得,當年她幼弟病勢兇險,她在旁害怕得厲害,哭得甚是傷心。

  除此之外,再無更多印象。

  裴桑枝字斟句酌,儘可能含蓄委婉地解釋道:「永寧侯府近日來了位與駙馬投緣的青年才俊,這消息……該知道的人,想必都知道了。」

  「黃大姑娘怕是始終未曾忘記兄長對她幼弟的救命之恩。」

  「故而但凡有一線可能,她都會想方設法……來驗證真偽。」

  她想,黃大姑娘心裡,怕是一直放著裴驚鶴。

  當初那般決絕地落髮出家,除卻她自己明面上說的那些緣故,恐怕……也有聽聞裴驚鶴身死,心灰意冷的緣故在。

  只是,這怕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了。

  裴桑枝看得清楚……

  喬大儒是極好、極通透的人。

  裴驚鶴在喬大儒面前時,眼睛是亮的,周身氣息明朗而平和,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好、極舒展的狀態。

  那樣的裴驚鶴,自己就在發光。

  所以,其他人是半點兒機會都不可能有了。

  裴驚鶴下意識抬手比劃著名:「那算什麼救命之恩?」

  「但凡是個有醫德的大夫,見那般情形,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再者,與她有婚約的是裴謹澄,並非是我。」


  「我活著也好,死了也罷……本都與她沒有太大幹系。」

  裴桑枝輕嘆一聲,解釋道:「可若非兄長當年施救,莊氏所出的裴謹澄,怕是根本沒有機會攀附上江夏黃氏的大姑娘。」

  「不瞞兄長,黃大姑娘這些年……過得並不順遂,其中有些遭遇,恐怕也難以對人言說。」

  「這總歸是份因果。」

  「如今她既已尋上門來,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所幸她已是出家人,想來心境也會比從前豁達些。無論她此來所為何事,若能了卻她的心事,讓她放下那份執念,才算真正了結這段因果。」

  黃大姑娘的夢境,便是真真切切的上一世。

  世家貴女,淪為盲妓。

  這般遭遇,便是仇人見了,怕也要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淚。

  裴驚鶴略作思忖,輕輕比劃道:「罷了,既如此,便見一見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能替人消除心魔執念,也算是一樁善行。」

  「還有,桑枝,其實當年……我曾冒險寫過一封匿名信,提醒過黃大姑娘。」

  「裴謹澄道貌岸然的性子,我深知。」

  「實在做不到眼睜睜看她跳入火坑。」

  「只是……她最終還是依從了長輩之意,默許了那樁婚事。」

  「後來我知曉此事,也曾想過,或許黃大姑娘自有她的考量吧。」

  「畢竟那時,幾乎人人都認定,裴謹澄已是板上釘釘的侯府世子,來日定會承襲永寧侯府。」

  ……

  花廳內。

  「不知如真師父深夜到訪,所為何事?」裴桑枝問道。

  黃大姑娘的目光在裴桑枝臉上停留片刻,似想從中探尋出一絲端倪。

  隨即,她不再迂迴,開門見山:「裴女官,明人不說暗話。我今日冒昧前來,只想問一句,貴府近日那位與裴駙馬投緣的『青年才俊』,究竟是誰?」

  「他是不是……當年救我幼弟性命的裴驚鶴?」

  「他是不是……還活著?」

  「都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麼多年,根本無人見過他的屍骨,那就一定有活著的可能。」

  「裴女官,求你……告訴我一個真相。」

  「我願對天起誓,今日所言所聞,必守口如瓶。」

  「若泄露半個字,便讓我不得好死,就讓……就讓那夢境裡的慘劇,一一在我身上應驗。」

  看著黃如真眼底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的哀痛與執拗,裴桑枝心中瞭然,卻仍輕聲問道:「如真師父,你為何如此急切,又這般執著地要尋裴驚鶴?是因為他是令弟的救命恩人?還是因為……那個夢?」

  「亦或,還有其他緣由?」

  「畢竟,若江夏黃氏真有心要報答裴驚鶴的救命之恩,當年也不會幾番嫌惡,將他貶得一無是處了。」

  「如真師父,你說呢!」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