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是裴桑枝煽動蠱惑了妾身啊
永寧侯義正辭嚴:「既是你觸怒了成老太爺,這爛攤子自然該由你自己去收拾。如此,才算顯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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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本是一門好親事。春草即便為妾,只要她能溫言軟語哄得成景翊開懷,將他的心牢牢攥在手中,待成景翊入朝為官後,時常吹些枕邊風,還怕不能為侯府謀得好處?」
「明明是一條平坦順遂的康莊大道擺在她面前,可她究竟做了些什麼!」
「一見成景翊是天閹之身,她便迫不及待、耐不住寂寞,轉而去勾搭成景淮!好好一樁姻親,變成了勢不兩立的仇家!做不做那檔子事,就那麼要緊嗎?」
「守活寡做個錦衣玉食的貴婦人,難道不比如今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要強上百倍?」
終於……
終於是把話引到了正題上。
莊氏悄悄瞥了永寧侯一眼,心中千迴百轉。
侯爺真信了那傳遍上京的流言,以為成景翊是天閹之身、不能人道?
甚好!
最起碼不會懷疑到絕嗣藥。
「春草畢竟年少,對男女情愛之事的了解,多是從話本子裡得來的。書中那般纏綿悱惻、你儂我儂,她難免心嚮往之。」
「她與成家兩兄弟之間的事,實在難以斷定是誰先越界,終究一個巴掌拍不響。」
「更何況……」
「於青春年少之人而言,男歡女愛之事,或許本就極為重要。」
「歸根到底,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失職,竟不知那金玉其外的成景翊是個不能人道的天閹,眼睜睜看著春草她跳進了火坑。」
永寧侯冷笑一聲:「不過是些傳聞罷了,他究竟是不是天閹尚未可知。你說得如此篤定,是鑽過他床底不成?」
莊氏心中暗惱:方才究竟是誰先提起這茬的!
面上卻虛張聲勢道:「侯爺怎能這般羞辱妾身!」
永寧侯故作不經意道:「成老太爺身邊的侍從攔下我的馬車,告知我是春草向成景翊下了絕嗣藥,隨後又惡人先告狀,反誣成景翊是天閹之身!」
莊氏的心高高地懸起來。
只聽永寧侯繼續說道:「她倒真是好本事!」
「成家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尋來那般烈性的絕嗣藥,又悄無聲息地下給成景翊。」
「有這等手段,若用在正途上,又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莊氏低聲囁嚅著:「興許那只是成家的片面之詞。」
永寧侯似是沒聽到莊氏的話一般,聲音沉沉,恍如山雨欲來:「你說,她的絕嗣藥是從何處而來!」
「妾……」
莊氏還未來得及辯解。
永寧侯一見她眼神閃爍,當即俯身掐住她的脖頸,五指逐漸收緊,直至莊氏呼吸艱難,面頰漲得通紅,眼球也微微凸起。
「來人!將折蘭院一干下人悉數拿下,嚴加審問!死活勿論!」
「必須撬開他們的嘴,問出絕嗣藥的實情,給成家一個說法!」
時至此刻,永寧侯還不忘惺惺作態尋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將他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只聽令下,霎時間折蘭院中雞飛狗跳,人仰馬翻。刑求之下,不消多時,便有人熬刑不過,吐露實情。
莊氏面如死灰,渾身一軟癱倒在地,雙唇顫抖了許久,才哆哆嗦嗦地擠出幾句話:「侯、侯爺……是春草…是春草寫信來求妾身的啊!妾身一片慈母心腸,實在不忍拒絕,這才……這才不得已依著她的意思去尋了藥。可妾身再三叮囑過,萬萬不可輕易使用……」
說到最後,莊氏幾乎是匍匐著向前挪了半步,聲音悽厲:「侯爺明鑑!侯爺明鑑啊!」
永寧侯將自己的手腕伸了過去:「我記得,多年前,你為了給本侯的生母做藥膳,學過些粗淺的藥理,不如你替本侯診診脈,看看本侯的身體如何?有沒有中如成景翊一般的絕嗣藥?」
「你口口聲聲說中了絕嗣藥的成景翊是天閹?」
「那本侯是什麼?」
「若本侯已是天閹,那你所生下的兒女們,又該算什麼?」
「野種嗎?」
莊氏哆嗦著……
侯爺知道了!
裴桑枝不是答應過她會替她保密的嗎?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莊氏無力地辯解著:「是裴桑枝!」
「侯爺,一定是裴桑枝所為!」
「她心機深沉,野心滔天,早已覬覦永寧侯府家業,妄想做大乾朝的又一位女侯!」
「正因如此,她才屢下毒手,想方設法地除去謹澄與臨慕……」
「更膽大包天,向侯爺您下陰毒的絕嗣藥,斷盡侯爺子嗣前程!」
「侯爺,裴桑枝其心可誅!如今只怕正等著臨允一死,她便要名正言順,奪權上位了啊!」
永寧侯冷笑道:「裴桑枝確是居心叵測、不懷好意。」
「可她到底比你聰明幾分,至少不會用這等愚不可及的手段,更不會如此輕易就惹上一身腥臊。」
「更何況,需不需要本侯提醒你!是臨慕與臨允陰差陽錯,聯手毒死了謹澄!而臨慕……」
「可是你親口在大理寺少卿面前承認,說是你說服他以死謝罪的!」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大乾非榮後執鼎掌權,陰陽復位。除非立下不世之功,女子絕無可能承襲爵位!你便是死馬當活馬醫,硬要往裴桑枝頭上潑髒水,好歹先在心裡打個草稿,自問這栽贓能否站得住腳?聽聽,荒不荒謬!」
他身為男子,最是清楚世上男人有多忌諱權勢名利場上出現女子的身影。尤其是,在同一件事上,女子常做得更好,更得民心,顯的那些流傳了千百年的綱常禮教,活脫脫成了男人們蓄意詆毀、壓迫、束縛女子的工具!
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否則,就是在為世間男人掘墳,葬送數千年的特權!
莊氏:誰又能保證裴桑枝不能立下不世之功呢
就如同數月前,誰也想不到,小小一個裴桑枝,居然能將偌大一個侯府攪得家破人亡!
「侯爺,裴桑枝不可小覷啊!」
永寧侯:「休要東拉西扯,本侯問的是絕嗣藥一事!」
「莊氏!」
「是你不是!」
「你若還要頑抗狡辯,就莫怪本侯不顧及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對你動刑!」
莊氏伸手,死死揪住永寧侯的衣擺,哀泣道:「侯爺,妾身當初下絕嗣藥時,謹澄他們還好好兒的啊!」
「這妾身也沒想過,謹澄、臨慕會出事。」
「是裴桑枝!是她攛掇妾身的!她故意說,謹澄兄弟對妾身雖是獨一無二,但對侯爺您而言,卻是隨時可以替代的……她說只要侯爺您願意,生養十個八個子嗣根本不在話下!她說即便謹澄他們都不在了也無妨,您只需納幾房年輕貌美的妾室,待生下男丁,再將生母抬為平妻,侯府便又有了承襲家業的嫡子……」
「侯爺!裴桑句句誅心,妾身心生大懼,被她蠱惑得昏了頭,這才犯下此等大錯!」
「侯爺!真的是裴桑枝煽動了妾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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