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是不報

  第238章 不是不報

  加州東南，帝國縣，卡萊克西科（Caleico）。

  下午1點17分，空氣干硬，吸進肺里像摻了沙子。

  白晃晃的太陽毒辣地烤著邊界線兩側，一望無際的荒漠曠野，稀疏的仙人掌投下僵硬的影子，鐵灰色的輸電線塔單調地切割著遠處模糊的地平線。

  一隊黑色雪佛蘭太浩在坑窪的邊境公路上捲起漫天塵土，打頭的是一輛福特F550改裝的警用裝甲車。

  （福特F550改裝的警用裝甲車，此為新款。）

  

  裝甲車內，整隊的SWAT特警和FBI探員全副武裝，車內空調開到最大，嘶嘶聲也蓋不過輪胎壓過碎石路的噪音和引擎的悶吼。

  簡·班納坐在領頭的副駕上。

  她身穿厚重的FBI制式戰術背心，臉色緊繃，汗水順著鬢角流下，浸濕戰術服領口，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戰術背心肩帶上的魔術貼。

  車隊在一個毫不起眼的、由廢棄糧倉和低矮土坯建築組成的廢棄社區入口急剎停下。

  輪胎在礫石上摩擦出刺耳聲響，揚起一人高的灰牆。

  社區的道路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隊員迅速而無聲地散開，沉重的靴子踩在滾燙的沙礫上，發出密集而壓抑的「嚓嚓」聲，槍械保險關閉的「咔噠」聲密集地響起。

  他們像黑色的溪流，默契地湧向幾棟主要建築，牆體斑駁龜裂，窗戶空洞破爛。

  空氣粘稠，寂靜得嚇人，只有戰術靴碾碎枯草的聲響和隊員簡短的戰術手勢交流。

  制高點上，狙擊手的目光在雷明頓700狙擊槍的鏡筒後鎖定。

  熱浪蒸騰，扭曲著視線。

  「FBI！所有人，執行一號方案！快！快！快！」

  簡·班納的耳麥里傳來後方指揮官下達的命令，福特F550裝甲車一腳地板油，轟隆一聲撞碎一棟小樓的牆板。

  砰砰！噠噠噠————

  緊隨裝甲車魚貫湧入的突擊組毫不遲疑開火，小樓里正在看電視的D販一聲不吭被當場掃倒。

  簡·班納緊跟在突擊組身後，穿過小樓內狹窄的走道。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外勤，不同於上次守在野戰醫院，這次是真正的前線。

  強光手電筒刺破小了內部的昏暗，光束掃過滿是灰塵的廢棄農具和散落一地的空麻袋。

  空氣渾濁，光線里漂浮著密集的塵埃顆粒。

  「Clear！」「Clear！」分區域的匯報聲接連響起。

  都是空的。

  一名探員端開一扇房門，隨即沖入，簡·班納來不及喝止，房間裡已經發生激烈的交火！

  砰！噠噠噠————

  一名手持莫斯伯格M590霰彈槍的D販一槍轟向房門，沖入的探員雖然把戰術指南拋諸腦後，好歹反應還算及時，就地臥倒的同時，手中M4A1連連開火，把D販釘在牆上。

  （莫斯伯格590A1SPX型霰彈槍）

  「沒事吧，」簡·班納牢記戰術動作，掃視屋內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又側過身體，槍口對著門口，另一隻手把倒地的探員拉起來，「你應該確認沒有威脅再進入的。」

  「謝謝，」探員喘了兩口粗氣，「這裡面太憋人了，腦子亂鬨鬨的————嗯？這是什麼？」

  剛剛D販霰彈槍的一槍，雖然被探員躲過，12號獨頭彈卻在牆板上開了一個顯眼的大洞。

  屋內的兩人交換過眼神，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疑。

  「拐角房間，有發現！需要支援！」簡·班納簡短匯報。

  很快，陸續趕來支援的特警們一起七手八腳拆開牆壁，隨著牆板後面的東西露出真容，所有人都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牆板後面是兩具頭部罩著塑膠袋的干戶。

  屍體腐敗產生的腐胺（1，4—二氨基丁烷）和屍胺（五亞甲基二胺）在屍體死亡後，壓迫血液繼續流通血管，在他們的上胸部組織產生暗褐色的條紋，形成腐敗血管網。

  頭部套袋是為了反偵查。因為肺腔受壓使腐敗氣體混合體液形成泡沫狀血水經口鼻上返，胃腸也有殘留食物溢出形成死後嘔吐，容易引起注意惹麻煩。

  所以，屍體處理是一件極為專業的事，普通人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眼前的兩具乾屍處理得就十分專業，巧妙地利用了卡萊克西科酷熱乾燥的環境，屍體僅僅初步腐敗便迅速脫水，封入牆壁夾層，長久保存，不顯異樣。

  如果不是今天湊巧被一槍轟碎牆板，可能多年過去，這些乾屍化成粉塵也不會有人發現。

  但是現在，簡·班納他們發現得早了一些。

  令人作嘔的氣味彌散在整棟小樓，沒戴防毒面罩的特警和探員們紛紛中招，跑出小樓大吐特吐。

  「沃特法克！這是把屍坑炸了嗎？這麼臭？」一名中年黑人下了指揮車，一進小樓險些被頂翻在地。

  「塞德里克，」簡·班納出了小樓，面色難看，「這是曼紐爾·迪亞茲名下的房產，我建議把牆壁全部鑿開，我覺得這不是偶然，這裡一定有更多的屍體。」

  「不錯的建議，」塞德里克點點頭，鬆開捂住口鼻的手，燥熱的空氣混合著濃烈的臭氣灌進肺里，讓他又皺了皺眉頭，走遠了一點，「既然班納探員這麼說了，那就由你負責好了，帶著夥計們把所有牆板全部砸開，看看這裡還有多少具這種鬼東西。」

  簡·班納沒問「為什麼是我？」這種蠢話，只是嫌惡地瞥了塞德里克一眼，返回車上去取防毒面罩。

  她不搭理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反倒跟了上來，低聲咕噥著：「怎麼？不服氣嗎？這是命令！哈哈，沒想到吧，我安然脫身，又回到洛杉磯了！

  「你和你的姘頭，那個小白臉巡警，等著瞧，我不會讓你們好受的！」

  簡·班納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小白臉？我知道你在說誰，雖然我們的關係不像你說的那樣，但是如果你是個男人，可以去問問這裡的任何一個男人女人，和他比起來，你是不是像個懦弱的娘娘腔！」

  「沃特法克！」塞德里克出離憤怒，「你敢辱罵上司？！」

  「總比不過你誹謗女下屬，還開些下流的玩笑，」簡·班納針鋒相對頂了一句，戴上防毒面罩搖搖頭，繞過塞德里克走向小樓，「你有造謠的力氣，不如來幫我們扒牆。」

  經過大半天的忙碌，牆壁中一共發現了35具乾屍。

  這裡是美墨邊境的D品通道，死上個把人根本不是什麼稀奇事，但一次性發現35具乾屍還是太過驚悚。

  「報告，這裡有發現！」

  屋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喊，一名探員在屋外的小倉庫里發現地板上掛著一把大鎖。

  「需要剪線鉗！」探員繼續喊道。

  「我來看看！」塞德里克高聲應道，接過剪線鉗往小倉庫走去。

  正在屋內清點乾屍的簡·班納聽到動靜，好奇地走到門口，望向那座小倉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倉庫方向炸開！

  轟！！！！

  爆炸的衝擊波比聲音更快，狂暴的氣浪從倉庫深處噴涌而出，裹挾著碎木片、金屬屑和濃烈的硝煙味，狠狠撞向倉庫門口正欲集結的隊員。

  站在倉庫里，等著探員剪斷掛鎖，想第一時間找到線索的塞德里克首當其衝。

  他面對著爆炸中心，魁梧的身軀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後拋飛。

  沉重的戰術背心和隨身裝備如同紙片般無效，衝擊力瞬間撕裂了他的軀體。

  他的軀幹、頭部在高速飛濺的銳利碎片下四分五裂。

  灼熱的火焰緊隨氣浪噴薄而出，瞬間吞沒了他的殘軀，明亮的火光在倉庫門洞內一閃而過。

  翻湧的衝擊波一直蔓延到小樓，震碎小樓的玻璃，將簡·班納炸得凌空飛起。

  昏迷之前，她只看到幾截正在燃燒的殘屍掉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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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