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若能順利出關，我可以當公子的侍妾嗎？（4000字）

  十年過去。

  蕭墨的傷勢已經痊癒，境界更是到達玉璞境後期。

  而人盟與妖盟之間的大戰，又燃起了新的一把火，比之前打得更加激烈。

  蕭墨與歸君夢再度踏入戰場，抵禦妖盟的進攻。

  回想從前，塗山夢與塗山鏡辭還時常出現在戰陣的最前方。

  可如今，戰場上早已尋覓不到她們二人的身影。

  有傳聞說，塗山鏡辭如今已到了仙人境中期，正在閉關苦修，試圖一舉破境邁入仙人境後期。若這傳聞是真的，上三境的修士一旦閉關，動輒便是百年光陰，許多年都無法見到塗山鏡辭。至於塗山夢，傳聞則是因為那座龐大陣法的緣故，根本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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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論如何，又經歷了五十年的戰場廝殺歷練，再加上每晚與歸君夢雙修，蕭墨玉璞境後期的瓶頸也逐漸鬆動。

  而歸君夢也在朝著仙人境後期的方向穩步邁進。

  如今歸君夢的修行進度，已經徹底追上了塗山鏡辭。

  另一邊，一直跟在蕭墨身邊的柳水，修行也極其刻苦，已達到了金丹境後期。

  幾十年前，當柳水將蕭墨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然後被歸君夢發現，她羞怯地跑出去後，確實將自己一直關在房間裡。

  但柳水也知道自己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

  最終，柳水還是走出了院子。

  幾日之後，幾人相見，雖然有些尷尬，但蕭墨和歸君夢沒有再提起那件事。

  之後，三人心照不宣一般，以前怎麼過，以後便是怎麼過。

  儘管說，柳水沒有被蕭墨收為侍妾，但實際上，柳水照顧蕭墨的起居，幾乎跟侍妾沒有多大區別了。又是二十年過去。

  柳水的境界沒有絲毫進展。

  正如同蕭墨所預料的那般，柳水的天賦終究還是有限，金丹境怕是她的極限了，難以再有更大的突破。可柳水姐偏偏又極想突破到元嬰境。

  蕭墨隱約覺得，柳水姐之所以這般心急，或許是受到了自己與君夢的刺激與影響。

  自己與歸君夢的境界確實提升得極快。

  可問題是，放眼整個天下，又有幾個人的修行速度能像自己這般呢？

  歸君夢察覺到了柳水道心有些不穩，便想讓蕭墨去勸一勸她。

  其實不必歸君夢開口，蕭墨自己早已有了這個打算。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蕭墨便特意尋了幾次機會，與柳水談心，委婉地告訴她，金丹境已經很不錯了。

  蕭墨說的也是實話，金丹境的修士，無論在哪個宗門，都已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壽元可達千載之久。絕大多數修士都達不到柳水姐這個境界。

  「柳水姐，你如今才不過兩百歲出頭，往後的路還長得很，穩穩噹噹地往前走便是，以後說不定能遇到契機，邁入元嬰。」

  聽著蕭墨這番話，柳水低垂著臻首，眼眸中悄然掠過一抹失落……

  「公子……我知道的……」

  柳水擡起頭，認真地望著蕭墨，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

  「只是公子，我對自己修行天賦的深淺，心中還是有數的。」

  「雖說我才兩百多歲便已邁入金丹境後期，乍看之下確實修行極快，可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我恰好遇到了適合自己體質的功法罷了。」

  「雲汐道長早知我天賦有限，日後想要踏入元嬰境難如登天，我的靈根本來就適合在修行早期發力。」「所以雲汐道長所傳我的這部《道雲訣》，能讓我的修行一開始便順風順水，僅用了兩百年便修到了金丹境，可隨著年紀以及境界的增長，我將會修行得越發困難. . .」

  「當然公子，我這麼說，並不是怪雲汐道長，因為雲汐道長傳授我《道雲訣》之前，就跟我說明利害了。」

  「但是...我還是想前進一步......趁著元嬰境的大門還沒有完全關上，我想試一試。」「否則的話，若是再過百-....…那我就真的沒什麼希望了.. .」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透出倔強：「公子，下個月，我想去另一支人盟大軍歷練，不能再讓公子護著我了。」

  蕭墨想拒絕。

  可望著她那雙執拗的眼睛。

  蕭墨知道，自己又有什麼資格阻攔柳水姐去追尋大道呢？

  最終蕭墨點頭答應。

  此後四十年，柳水轉戰於另一條戰線，每次大戰都沖在最前。

  戰場上，生死之間以及妖血的淬鍊，讓她的境界終於突破至金丹境圓滿。

  可是柳水在執行一次突襲任務時，遭遇妖盟埋伏。

  她拚著燃燒精血，才殺出重圍。

  蕭墨得知消息，立刻根據留在柳水身上的符篆，前去尋找柳水。

  等蕭墨見到她時，柳水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因為柳水傷勢太重，不能再留在前線，所以蕭墨和歸君夢將她接回尋仙觀。

  蕭墨保住了柳水的性命。

  可是柳水精血損耗過巨，不僅境界根基受損，連壽元都受到了影響。

  除非柳水能夠破境踏入元嬰，再得千年壽元，同時感悟元嬰境的大道法則，以天地之力自行修補受損的根基。

  否則，她恐怕只有百年可活。

  柳水醒來之後，每日只是靜靜地坐在院子裡，不言不語，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歸君夢時常陪在她身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只能默默地守著。

  三年後。

  當柳水的傷勢稍稍好轉了一些，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天晚上，柳水從院中的石凳上站起身來，邁步走向蕭墨的院落，伸出手，輕輕叩響了他的房門。「柳水姐……」蕭墨打開房門，望著站在門外的柳水，微微一怔。

  「公子，深夜打擾您了……」柳水欠身一禮，臉頰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紅，「我有些話想跟公子您說一說，公子……能陪我走一走嗎？」

  「自然可以。」蕭墨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一步，「柳水姐請。」

  「多謝公子………」

  柳水再度欠身答謝。

  半炷香之後。

  二人走在了樹林之間。

  月色如水，悄無聲息地灑落在二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青石小徑上緩緩拖曳。兩個人並肩走在月色之中，周圍的夏蟬不停地鳴叫著，聲音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一聲。

  「公子……我打算閉關，去衝擊元嬰境了. . .」

  許久之後，柳水輕聲開口，語氣里透露出堅定。

  聽著柳水的話語，蕭墨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與關切：「柳水姐，衝擊元嬰境一事非同小可……你真的，決定了嗎？」

  蕭墨沒有直接出言勸阻，只是希望柳水姐能夠好好想清楚。

  儘管柳水姐如今只剩下百載的壽元，可若輔以一些上等的天材地寶，或許還能夠再延壽百年。兩百年的光陰，其間能夠遇到什麼樣的機緣，一切都是說不準的。

  「我決定了。」

  柳水認真地點了點頭，目光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再繼續這麼拖下去，又有什麼用呢？我自然知道突破元嬰境兇險無比，但我想要試一試。」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透著倔強。

  「其實在我受傷之前，我本來就想完成那次突襲的任務，就回尋仙觀，嘗試突破進入元嬰。」「雖然發生意外，但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讓我突破元嬰的信念更重了。」

  「只是公子…………」

  柳水轉過身，深深地望著蕭墨，那雙微微晃動的眼眸中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公子說，可卻不敢說出口.　. .」

  「柳水姐但說無妨。」蕭墨輕聲應道。

  「若是……我是說若是……」柳水輕咬著薄唇，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像是怕驚動了什麼，「若是這一次，我能夠順利閉關而出……我可以當公子的侍妾嗎？」

  「柳水姐………」蕭墨正要開口，卻見柳水輕輕走上前，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公子可以現在不用告訴我答案的.……」

  柳水的眼眸微微晃動，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期盼，有忐忑，也有幾分近乎卑微的祈求。「等我出關之後……公子再告訴我答案，好嗎？」

  蕭墨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的模樣，心頭微微一沉。

  少許之後，蕭墨點了點頭，低聲道：「柳水姐……我知道了……」

  「多謝公子………」

  柳水含笑欠身，深深行了一禮。

  「我已經沒什麼要緊的事了，我想在這兒再走一走，整理一下思緒，公子回去好好休息吧。」「準備閉關的這段日子，柳水姐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和君夢說，我們一定盡力相助。」蕭墨語氣真誠道。

  「好的...」柳水彎起眉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軟得像一縷春風。

  「那我先回去了。」蕭墨作揖一禮，轉身朝來路走去。

  柳水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蕭墨的身影，目光隨著他一步步遠去，像是要把他的背影刻進心裡。當蕭墨徹底消失在月色時，柳水挽過隨風浮動的髮絲，彎眸淺淺一笑，聲音輕得幾乎隨風散盡：「公子……能遇到你，真的很好……」

  次日。

  柳水便開始為閉關衝擊元嬰境做各項準備。

  而所謂結嬰，通俗一點講，便是讓自己的神魂徹底凝聚成一個獨立的元嬰。

  即便日後肉身被毀，元嬰依然能夠存活下來，或奪取他人的軀體，或藉助天材地寶重新塑造肉身，皆是可行之道。

  所以在閉關之前，柳水必須將體內靈力的雜質排出，並且將靈力進行濃縮。

  畢竟只有在靈力足夠純粹的修士體內，元嬰才能孕育而出。

  此外，柳水還需要服用一些能夠溫養神魂、增強魂魄力量的丹藥，以此增加結嬰的概率。

  除此之外，柳水還要藉助法陣與一些特定的功法，將自己心中的雜念悉數排清，讓自己的內心達到最為平靜的地步。

  因為結嬰之時，最為關鍵的一步，便是直面自己的心魔。

  而在閉關之前，心越靜，就越是不容易被心魔蠱惑。

  當然，這種準備的作用，是有限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倒在心魔關之前。

  而在柳水準備的這段時間，蕭墨與歸君夢用自己的戰功，為柳水換來了不少珍貴的天材地寶。但凡能增加一分結嬰概率的東西，蕭墨從不吝嗇。

  柳水極力推辭。

  可蕭墨與歸君夢又怎會讓她拒絕得掉？

  「多謝公子和君夢了……」實在是推脫不得，柳水望著二人遞給自己的儲物袋，也只能收下。她低垂著臻首，小手緊緊捏著袋口：「哪怕我這一次未能順利出關，若有來生，我也一定會報答二位。「柳水姐千萬不要說這種話。」歸君夢輕輕搖頭，伸手握住柳水的手，語氣柔和，「我相信，柳水姐一定能夠順利出關的。」

  柳水輕輕一笑，表示自己一定不會讓歸君夢失望。

  可是誰都知道。

  邁入元嬰境談何容易？

  閉關時的一個念頭，很可能便是生死之間。

  一年的光陰過去。

  柳水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可以閉關了。

  蕭墨與歸君夢為她尋了一處靈力充沛的福地洞天，並且親自為她打造好了法陣，以作為閉關之所。柳水邁入福地洞天之後，法陣開啟。

  尋仙觀將會有弟子輪流守候在陣法之外，為柳水護法。

  而也就是在柳水閉關的次月。

  已經是玉璞境圓滿的蕭墨閉關，朝著仙人境突破。

  蕭墨閉關的第二年，歸君夢若有所感，亦是閉關，衝擊著仙人境後期。

  蕭墨閉關的第十二年。

  塗山族地，傳出一聲巨響。

  以月神山為中心，方圓數萬里的大地皆是震動。

  一圈圈的靈力漣漪傳盪遠方，更是有百萬里之遠！

  塗山周邊的大道法則破碎，然後重新凝聚，一道道晦澀難懂的仙音悠悠傳開。

  如此大的動靜惹得其他妖族與人族揣測不已，都不知道塗山究競在做什麼。

  「成了！」

  淵站在一座山頭，看著大陣正式建成，手指緊緊捏著衣袖，那一向冷淡的眼眸，透露出無比的炙熱。「姐姐..妹妹...再等等..」

  「淵馬上...就接你們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