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這一個陣法,當真有用?(4000字)
蕭墨與歸君夢完成那一場未完成的婚禮之後。
幾乎每一天,蕭墨都會與歸君夢進行神魂層面的雙修。
而且很多時候,一天都不止一次。
清晨,天光還未大亮,被窩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暖意,若是蕭墨醒了要起床,歸君夢會輕輕拉著蕭墨的衣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嬌羞,小聲說「可以再睡一會兒」。
蕭墨便心領神會一一君夢這是想要修行了。
到了下午,陽光斜斜地照進屋子,歸君夢會獨自走回房間,然後一下又一下,輕輕叩響房間裡的桌子。一開始的時候,蕭墨還不知道君夢是什麼意思。
但是當一次,歸君夢敲完桌子,見蕭墨沒有反應,便紅著臉將蕭墨拉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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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歸君夢敲桌子的聲響像是暗號。
每當敲桌子的聲音響起,蕭墨明白,君夢這是又想修行了。
等到夜幕降臨,兩個人沐浴之後,褪去外衣,只留下單薄的內襯,並肩躺在床榻上。
歸君夢會悄悄地伸出纖細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戳著蕭墨的腰間。
如果蕭墨沒有理會,她便繼續戳,不厭其煩地戳,直到蕭墨終於握住她的手,轉過身來。
說句實話,蕭墨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克制了。
即便是神魂層面的交合,也不該如此頻繁。
否則的話,蕭墨覺得自己與君夢真的很可能會沉溺在這雙修之法中無法自拔。
久而久之,便會漸漸偏離正道。
為此,蕭墨特意找了個時間,與歸君夢推心置腹地談了一次。
他委婉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歸君夢靜靜地聽著,低著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子。
「我……我知道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一縷微風拂過花瓣。
「我會努力的……會努力克制的. ..」
最後,她擡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認真地望著蕭墨,像是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可是,第二天.. .……
蕭墨起床打坐還沒多久,便看到那抹曼妙的身影悄然站在了自己身邊。
歸君夢緊緊抿著薄唇,一雙小手捏著衣袖,眼巴巴地望著蕭墨。
那雙好看的狐眸里,儘是勾人的嫵媚,像是一個很想吃糖、卻偏偏吃不到糖的孩子,忍耐得看起來格外辛苦。
蕭墨無奈地輕輕一嘆,終究還是走進了房間。
歸君夢的眼眸微微亮起,閃爍著藏不住的歡喜光芒,連忙跟在蕭墨的身後。
她主動將房門關上,又拉下了床簾,將那滿室的光景遮得嚴嚴實實。
隨著修行一日日地推進,蕭墨和歸君夢的修為提升得越來越快。
然而,蕭墨漸漸發現《大夢黃梁》這部功法有一個頗為棘手的弊端。
《大夢黃粱》的雙修功法,存在著一個欲望的「急性期」。
神魂層次的接觸,誠然與身體層次上的接觸沒有多大的區別。
觸感、溫度、乃至那細微的顫抖,都幾乎一模一樣。
可人的本能,終究還是更趨向於身體與身體之間最直接、最真實的互相交流。
儘管說蕭墨與歸君夢每一次神魂層次的雙修過後,對於身體層次接觸的欲望,確實會在短時間內減少許多。
然而,隨著一天天地積累,那種欲望便會悄悄地、慢慢地、越來越強烈地捲土重來。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
然後便又是一次神魂層次的雙修。
再然後,隨著時間推移,下一次的欲望又會比上一次更加熾烈。
於是乎,神魂層次雙修的間隔便越來越短,越來越頻繁,幾乎到了難以自控的地步。
從而形成一種不好的循環。
物極必反。
如此高強度、高頻率的神魂融合,終究會對兩個人的神魂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
而且,隨著雙方對本體互相觸碰的渴望日漸加深。
有好幾次神魂層次的雙修過後,蕭墨和歸君夢都險些沒能控制住自己心中那股翻湧的欲望。然而,二人必須邁入仙人境之後,才能進行身體之間的最後一步雙修。
在此之前,兩人必須各自守住元陽與元陰。
若是中途出了意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因此,他們也不得不時常運轉靜心的功法,努力維持內心的平靜與澄明。
這個時候,蕭墨會教導歸君夢念著佛家的《靜心咒》,還是有些許用處的。
不過,林師姐經常會跟歸君夢講著一些葷話,甚至還給君夢看一些春宮圖,這讓蕭墨挺無奈的。有一天夜裡,蕭墨隱隱感覺到被窩裡有細微的動靜。
當他從淺眠中醒來時,發現歸君夢已經不在自己的枕頭邊上了,而是蜷伏在被窩之中。
「嘶」
正當蕭墨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炷香之後,歸君夢連忙掀開被窩,臉頰微紅,匆匆到外面打著井水漱口。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
《大夢黃粱》神魂雙修所帶來的「急性期」,終於漸漸過去了。
蕭墨與歸君夢已經可以從容地面對內心的欲望,不再像最初那般難以自制。
兩個人的神魂強度更是因此上升了一個層次。
也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持續雙修,蕭墨體內的舊傷近乎痊癒,基本已無大礙。
這段日子裡,柳水也時常來到蕭墨的院落。
雖然蕭墨已多次婉拒,但柳水依舊如同蕭墨的婢女一般,默默地照顧著二人日常的瑣碎雜事。歸君夢覺得這樣不妥,便常常主動與柳水一同分擔那些雜務。
然而,每次她剛一伸手,便會被柳水輕輕推開。
歸君夢也越發注意到一一無論是在飯桌前,還是在修行時,柳水姐總會不經意地出神,目光默默地落在蕭墨身上。
一日,柳水因對一門道家劍法有所不解,便前來尋蕭墨請教。
她在蕭墨面前,將那一套劍法一招一式地施展開來,蕭墨則在一旁耐心指點,指出其中幾處練法上的偏差。
可是突然,柳水運轉劍訣時出了差錯,劍氣侵入靈脈,超過了她靈脈的承受能力。
柳水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鮮血,臉色霎時蒼白如紙,意識也開始模糊。
只感覺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柳水身子一歪,朝一側倒去。
蕭墨見勢不妙,一步前去,及時將她接住。
他的手臂環過柳水柔軟的細腰,柳水的腦袋順勢靠進他的懷裡,兩個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柳水姐,你沒事吧?」蕭墨擔心地問道,「柳水姐先別練了,我給柳水姐調息。」
可是柳水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蕭墨的話語一般,清澈的眼眸就那樣直直地望著蕭墨,怔怔的,整個人像是失神了,一動不動。
「柳水姐?」蕭墨再度喚了一聲。
然而下一刻,柳水伸出手,輕輕抓住了蕭墨的手掌,竟將蕭墨的手放在了她那高高起伏的胸口之上。蕭墨不由一愣,猛地回過神,連忙將自己的手掌從柳水的心口抽了回來。
「夫君……柳水姐?」就在此時,院落外傳來了歸君夢的聲音。
柳水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究競做了些什麼,慌忙從蕭墨的懷中掙脫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
「君夢,我……我……」柳水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
可被撞見這一幕,柳水心裡明白,自己無論如何解釋,怕也是說不清了。
她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子與耳畔,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羞愧與慌亂。
「我……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柳水低下頭,匆匆忙忙地朝著院落外跑去。
柳水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
她只知道自己不停地往前跑,拚命地跑,想要離蕭墨與君夢越遠越好。
最後,她終於停下了腳步,來到一條清澈的溪水邊上。
柳水蹲下身,胳膊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目光呆呆地看著溪水沖刷著圓潤的鵝卵石,緩緩地流淌向遠方。
那溪水之中,亦倒映著女子清麗的臉龐。
柳水回想起剛才在院落中,自己握著蕭墨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便不由羞得連眼眸都要滴出水來。
「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呢……」柳水緊緊捏著拳頭,指節泛白,「我這麼做,和偷別人家的夫君有什麼區別?而且君夢她還對我那麼好………」
「可是……」
柳水將自己的膝蓋環抱得越來越緊。
「我只是想跟公子你在一起啊……連當一個侍妾,都不可以嗎……」
當柳水跑遠之後,這座小小的院落里,便只剩下蕭墨與歸君夢二人。
「君夢,剛才……」蕭墨組織著語言,想著該如何解釋方才那一幕。
可是歸君夢搖了搖頭,輕聲打斷了他的話語:「夫君,沒關係的……」
「我都知道的……」歸君夢緩緩走到蕭墨身前,擡起頭,望著他的眼睛。
「夫君,我又不是個傻子。」她的聲音輕柔而平靜,「柳水姐早就喜歡你了,我又不是看不出來,柳水姐平日都表現得很明顯了。」
「雖然說,往後若是一起生活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習慣…」
歸君夢頓了頓,認真地看著蕭墨,那目光里沒有責備,只有坦誠。
「但是,若是夫君你決定迎娶柳水姐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
「不過有一個前提是.搓..….夫君迎娶柳水姐之後,不許疏遠我……」
「說什麼呢……」蕭墨伸出手,在歸君夢的額頭上重重彈了一下。
「我……我是認真的……」歸君夢揉了揉微微發疼的額頭,「柳水姐是發自內心地喜歡你.. . .我也不忍心看著柳水姐那麼傷心. ...」
「行了,別說這些了。」
蕭墨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商量。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今天給觀里的弟子講了一整天的道法,想必也累了,先去歇息吧。」「哦……」
歸君夢低著腦袋,慢吞吞地往房間走去。
不過走了幾步,她又轉過身來,一本正經地說道:「夫君,你娶柳水姐真的沒關係的,我不會像鏡辭那樣生氣的……」
「知道了,去歇息吧。」蕭墨無奈地擺了擺手。
歸君夢終於乖乖地回了房間。
蕭墨獨自站在院中,目光望向柳水離開的方向。
許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此生我騙的人已經夠多了,又怎能再耽誤別人呢……」
塗山。
一隻只搬山猿正在將塗山的山峰緩緩移動,改變著整片大地的格局,山巒移位,地勢翻覆。金烏一族的後裔張口吐出火焰,將堅硬的玄鐵熔化成赤紅的鐵水,再由火匠族不停地鍛造成一根根粗重的鐵鏈。
數十隻吞天蟾蜍蹲踞在各處山峰之上,每一隻的腹中都蘊含著一條大江的水量。
它們齊齊張口,將積蓄的江水吐出,補充著乾涸的河床,重新灌滿了蜿蜓的河道。
十萬精通陣法的妖族修士立於各個山頭,手持陣圖,按照設計圖紙有條不紊地布置著陣紋。數不清的天材地寶在鑽山蟲的引領下被埋入陣法的各個關鍵節點。
蒼穹之上,靈力的濃郁程度越來越高,如雲如霧,沉沉地壓在山巒之間,瀰漫不散。
這座傾盡整個塗山之力打造的龐然陣法,雖然才剛剛完成第一層的雛形,但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而在一座僻靜的山頭之上,塗山夢筆直地站立著,目光平靜地望向眼前那一片壯觀而忙碌的景象。就在此時,一個女子從空中緩步踏下,背負著雙手,走到了塗山夢的身旁。
「這一個陣法,當真有用?」
塗山夢頭也不曾轉動,平靜地問道,語氣聽不出波瀾。
「當然。」
淵緩緩開口,語氣自信。
「待到這座陣法徹底建成,我可以保證,讓你的那位寶貝弟子,一舉邁入那傳說中的失傳二境!」「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妖族天下,哪怕是萬法天下,也都是塗山的囊中之物!」
「只不過……」
淵伸出手,朝著那座陣法虛虛一握,五指輕輕收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會死掉「一些』上三境的修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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