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背叛
第97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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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觀察溫璃的表情。
即便她已經斟酌了措辭,仍然給溫璃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溫璃的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確定沒看錯嗎?」
溫璃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艱澀,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此時涼的嚇人。
心裡其實有了答案。
那天回來時,安願從家裡離開的畫面歷歷在目。
當時安願說的話,她聽得清楚,那雀躍的語氣,她也還記得。
溫璃不是沒有懷疑過什麼,可白硯辭看她的目光太過真摯。
真摯的讓她不忍心去懷疑。
他的疲憊和他的傷勢也讓她無法問出那些話。
孟雨拉起她的一隻手,發現涼的可怕。
「沒看錯,我敢發誓。」孟雨一臉認真:「獸神大人在……」
「你不用發誓,我信你。」溫璃打斷了孟雨的話。
深吸一口氣,仔細問道:「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好幾次了。」孟雨認真回想,「你失蹤不久後,我就看到兩人湊在了一起。」
「……」
孟雨說了很多,對於這件事,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溫璃。
安願這女人,太過邪門。
溫璃不在的這段時間,安願完全取代了她的位置,在巫醫那混的風生水起。
也不知道她給一些雄性吃了什麼迷魂藥。
未婚的雄性就不用說了,被她迷的神魂顛倒。有些已婚的雄性甚至為了她和妻主吵架,家庭關係岌岌可危。
他們部落的雄性向來安分,只認準一個妻主,多少年沒有出過這種「醜聞」了。
不僅如此,部落里的雄性們把安願視作女神,高高在上地捧著。
安願響亮的名聲甚至輻射到了周邊幾個部落,大批的雄性找上門,想要嫁給她。
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安願逆襲成了萬人迷,無數雄性被她吸引。
甚至連溫璃的獸夫也是。
孟雨好幾次撞見安願和白硯辭兩人一起待在小樹林私會。
第一次,她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次撞見就不是巧合了,孟雨直接上前破口大罵。
她現在還記得安願當時的嘴臉。
寫滿了無辜,表示自己之所以會和白硯辭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們倆都擔心溫璃,在探討尋找溫璃的辦法。
呸!
鬼才信!
孟雨分明瞧見安願都要貼到白硯辭身上了!
更讓孟雨生氣的是,白硯辭竟然沒有任何反駁,也沒有拒絕安願。
溫璃這才失蹤多久,她的獸夫就開始和別的雌性暗度陳倉,孟雨都替溫璃來氣。
聽完孟雨的話,溫璃的臉色愈發蒼白。
原本高高興興的來看孟雨,沒想到卻得知這個真相。
還是以一種血淋淋的方式撕開的真相。
孟雨的話和那天晚上見到的情形串聯在一起,衝擊著溫璃的理智,讓她簡直喘不過氣。
她又想到了白硯辭對自己說的那些情話,那認真又動人無比的眼神。
都是假的?
難不成連好感度也是假的嗎?
「溫璃、溫璃!你還好嗎?」
溫璃抬眸,對上了孟雨擔憂的眼神。
她慘白著臉搖頭,「……不好。」
剛和對象熱戀期,好姐妹卻突然告訴自己對象出軌了,這誰能接受得了?
「我現在告訴你這些,也是想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孟雨溫言勸道。
與其被一直蒙蔽,不如早早知道真相。
「我知道,謝謝你。」溫璃苦笑一聲。
孟雨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關係,你現在條件這麼好,還怕找不到優質的獸夫嗎。」
溫璃腦中倏地閃過一個念頭,用力抓住孟雨的手,「其他人呢?還有看到其他人嗎?」
她真擔心自己不在這些時間,安願把她所有牆角都撬走了。
「沒有了。」孟雨輕輕搖頭。
她這段時間都沒有看到溫璃另外幾個獸夫,近期碰見的只有祝琰和白硯辭。
想到祝琰就在外頭,孟雨指了指,「祝琰,很關心你哦。」
「你失蹤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往外跑,受傷也沒有停下。我經常在巫醫那裡看到他,巫醫都勸他悠著點。」
溫璃心中一暖。
看不出來祝琰這麼在意她……
「我看祝琰也挺好的,你好好珍惜啊。」
溫璃原本糟糕的心情總算好轉一些。
沒有繼續坐太久,溫璃起身告辭。
「那我就先回去了。」
孟雨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好,我就不留你了。」
轉過身,溫璃卸下勉強的微笑。
兩人說話時,幾個男人就外頭候著。
瞧見溫璃出來,都愣了一下。
主要是溫璃此時的臉色太過難看,和剛來時的神采飛揚截然不同。
祝琰覺察到溫璃情緒不對,快步上前,「你怎麼了?」
「沒事,我們回去吧。」
祝琰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好。」
溫璃拉著他往前走了一路,兩人都沒有說話。
外頭的冷風讓人清醒,但是她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白硯辭和安願的事情不斷交織,糾纏,令她煩躁不已。
她迫不及待想要問明白這件事,想要問明白白硯辭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想要一個解釋。
兩人到了家,溫璃直奔自己的房間,卻沒有看到人。
她和祝琰不過出去一會兒的功夫,白硯辭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找硯辭嗎?」祝琰一直跟在溫璃的身後。
溫璃動作一頓,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行為有多麼反常。
溫璃說:「嗯。」
祝琰:「我幫你一起找。」
祝琰此時也回過味來,溫璃此刻的反常和白硯辭有很大的關係。
他主動承擔了這個任務。
然而,兩人離開之前,原本還在家裡的白硯辭此刻不知所蹤。
他既不在溫璃的房間裡,也不在自己的房間。
兩人把家裡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仍然沒有看到白硯辭的身影。
「應該……出去了吧。」祝琰輕聲說。
「嗯。」
溫璃坐在椅子上,情緒低落。
她現在都開始混亂了。
白硯辭,到底是怎麼想的?難不成也被安願給迷惑了?
這事……也不是不可能。
溫璃兀自陷入自己的沉思,完全無視了祝琰。
「你到底是怎麼了?」
祝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溫璃終於回過神,望向祝琰,欲言又止。
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去。
「不能告訴我嗎?」祝琰問。
溫璃嘆息,「……也不是不能。」
溫璃深吸一口氣,還是打算和祝琰傾訴一下。
「孟雨剛剛和我說了點事情。」
「嗯,是關於硯辭的嗎?」
溫璃面露一絲詫異,祝琰好笑地拉住她。
「我還不至於傻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溫璃輕咳了一聲。
她剛才的表現果然太明顯了。
「硯辭怎麼了?」祝琰繼續問。
溫璃說:「孟雨告訴我,她好幾次看到他和安願在一起。」
說這話時,溫璃一直盯著祝琰,想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祝琰一臉驚訝:「啊??」
很顯然,他並不知道。
「他和安願在一起做什麼?」祝琰先她問了出來,甚至比她疑惑。
溫璃壓下心中的酸澀,嗤了一聲:「不知道啊,聽說很親密呢。」
她的獸夫和別的雌性在一起,特麼的。
祝琰好看的眉頭緊緊擰著。
「……會不會是看錯了?」祝琰道。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溫璃反問。
祝琰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
溫璃掐住了他的臉,「你說啊,別露出這副表情。」
祝琰沒有阻攔她的動作,而是順手將她勾進懷裡,和她貼貼。
「硯辭喜歡你啊。」祝琰直接道。
雖然他和白硯辭算是「情敵」,但是不可否認,白硯辭喜歡溫璃。
這一點,他看的出來。
「……」
溫璃鬆開了扯著他臉頰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嗎。」
就連溫璃自己都不確定了。
雖然白硯辭現在對她的好感度挺高……可他為什麼還會和安願湊在一起!
「你不信嗎?」祝琰捧起她的臉,認真地注視著她,「當初你失蹤,最先發瘋的可是他。」
溫璃一怔。
說起那天,就連祝琰都覺得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白硯辭那麼失態。
第一個去找溫璃的人,也是他。
這一找,就是三天,結果把自己折騰出了病來。
如果不是喜歡,祝琰想不出白硯辭為什麼會這麼做。
他瘋了?
換作以前的白硯辭,估計會放鞭炮慶祝吧。
聽到祝琰這麼說,溫璃一下好受了許多。
她還是嘴硬道:「說不定,他只是惜命呢……畢竟我死了,你們也會受影響。」
祝琰的眸子忽然變得深邃。
「你就是這樣想我們的?」
說這話時,他聲調沉了許多,輕輕咬上了溫璃的唇角。
溫璃不答。
祝琰瞧著她的表情,認真道:「硯辭死不了。」
「嗯?」
這個說法,溫璃還是第一次聽見。
「什麼叫他死不了?」溫璃追問。
「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們家族有秘術,妻主的死亡會讓獸夫受傷,但不會致死。」祝琰解釋。
還能這樣??
仔細想想,溫璃又覺得邏輯不對,「既然如此,他之前很厭惡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走?」
祝琰好笑,「他自己不會死,但也不會主動殘啊。」
秘術能保命,但是反噬也不小。
重點是,即便她死在外頭,對白硯辭有一定影響,但不會完全牽連。
「你這樣想他,他應該很傷心。」祝琰忍不住替自己的好兄弟說話。
溫璃:「……」
溫璃的腦子又亂了。
「既然他喜歡我,為什麼要和安願在一起?他有什麼理由和安願在一起。」
安願對他還那麼親昵,溫璃都不敢去細想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白硯辭技術那麼好,該不會已經和安願……!
想到這個溫璃胃裡就犯噁心。
「……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吧。」
祝琰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他哪知道白硯辭為什麼要和安願在一起。
「那你呢?」溫璃話鋒一轉,尖銳的眼神落在祝琰身上。
「我什麼?你別亂想!」祝琰連忙否認,「我不喜歡安願,我只喜歡你。」
天地良心。
他可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溫璃說:「暫且相信你。」
祝琰:「……」
禍從天降。
以後看到安願絕對要繞著走。
「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說不定硯辭等下就回來了。」
祝琰把溫璃抱了下來,「我去做飯。」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
冬天餓的快,需要及時補充營養,原本一日兩餐的習慣已經更改成了一日三餐。
「好。」
祝琰起身朝著外頭走去。
溫璃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心裡煩躁的厲害,起身向外走去,想要透透氣。
然而剛出去,她就被不遠處一道人影吸引了注意力。
是個雌性的身影。
又怎麼會出現她家周圍。
再者,溫璃瞧著對方那身形,看起來格外眼熟。
她想都沒想,抬腳便跟了上去。
那道身影在雪地中來回穿梭,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溫璃花了一些心思才跟上她。
終於,對方停下了腳步。
溫璃連忙停下,找了棵巨大的樹,藏住自己的身體。
「你來了。」
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令溫璃遍體生寒。
這是!
白硯辭的聲音!
胸腔里的心臟就這一瞬間被死死捏著,溫璃攥緊了自己的雙手。
她和祝琰一直都沒有找到的白硯辭,原來在這裡。
「硯辭!」
安願的聲音響起。
這兩道聲音,溫璃都無比熟悉。
就是因為熟悉才會讓她汗毛倒豎。
孟雨的話又一次在她腦中反覆迴響,溫璃僵直抵靠著大樹,等待兩人接下來的對話。
「你等了很久吧!」安願笑道,聲音中帶著甜蜜和驚喜。
白硯辭:「還好,剛來。」
安願:「喏,這是巫醫今天給你準備的藥。」
白硯辭:「謝謝。」
安願:「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嗎?」
白硯辭:「溫璃回來了。」
空氣中凝固了一瞬。
溫璃的呼吸也凝固了。
指甲刺入肉里,疼痛讓她勉強克制住自己的理智。
安願的聲線輕顫:「……你想說什麼?」
白硯辭嘆息:「以後不要再聯繫了,溫璃既然回來,那我還是她的獸夫……」
「不!」安願尖銳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也可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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