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我們還不夠嗎?
第92章 有我們還不夠嗎?
「怎麼了?」
賀岩垂眸,兩人的視線在此刻對上。
寒風吹過兩人,溫璃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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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不確定這是因為太冷,還是因為緊張。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此刻面對賀岩,她想說的那句話說不出來了。
這並不是第一次這樣。
臨分開之前,她好幾次想問他這個問題。
但是話到嘴邊仍舊說不出口。
每到關鍵時刻,渾身的勇氣都被抽乾似的。
溫璃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自己的緊張。
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就是……你……」
賀岩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一句。
「……衣服,穿的還舒服嗎?」
脫口而出的只有這一句,說完,溫璃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賀岩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衣領,點頭:「很好,很暖和。」
賀岩身上這件冬衣是溫璃親手做的。
待在洞穴的那段時間她沒事幹,病好的差不多以後,便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
因為賀岩原本的冬衣破了洞,空間裡的料子也多,她便想著給他也做件衣服,就當打發時間。
賀岩在昨天才穿上了這件冬衣,很合身,收到的時候,他看起來很高興。
「那就好。」溫璃勉強擠出一抹笑。
「沒有別的事情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賀岩說。
「……好。」
溫璃默了一會兒,點了一下頭,「拜拜。」
溫璃真服了自己。
慫包!她就是個慫包!
明明她想問的就不是這個!
她想問的是賀岩願不願意當她的獸夫!
這段時間賀岩的好感度漲到了六十點。
她也沒有特別做什麼。
可能是兩人相依為命的緣故,在危險的環境並且只有對方的情況下,好感度漲的很快。
只是,溫璃不確定,這六十點好感度足不足夠讓他留下,成為自己的獸夫。
溫璃沒有在獸世求偶的經驗。
祝琰等人都是系統直接發放的獸夫,賀岩的情況和他們不太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一直不敢說出口。
一是害怕拒絕,二是因為慫。
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這麼慫了。
「再見。」賀岩朝著她揮了揮手。
溫璃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下意識抿緊了唇瓣。
就是賀岩這樣的態度,讓她不敢確定,不敢開口。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釋放的信息已經很明顯了,但是賀岩卻仿佛沒看見似的。
溫璃不清楚賀岩是真沒理解到,還是刻意無視。
她的想法,他真的不知道嗎?
「賀岩,明天還能再見面吧?」溫璃問。
賀岩點頭,「明天我來找你。」
這個回答讓溫璃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她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白硯辭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從身後將她擁住了。
溫璃愣了愣,抬起臉,「……你怎麼來了?」
「捨不得他?」
溫璃沉默。
白硯辭抱著她腰肢的手收緊了些許。
「怎麼不說話。」
「……有點。」
看吧,也只有人走了,她才有勇氣坦誠。
「哦。」
白硯辭搭在她腰肢的手緩緩鬆開,拉住了她微涼的手,「外面冷,回去吧。」
溫璃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了洞穴。
洞穴內隔絕了寒風,比外頭暖和很多,白硯辭讓她進來以後,輕輕放下帘子。
「想讓他當獸夫嗎?」
「嗯。」
溫璃瞥了白硯辭一眼,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她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好否認,他們遲早會知道。
好一會兒,又接上了一句:「可以嗎?」
白硯辭面上不動聲色,垂在身側的拳頭收緊了些許。
「你是獸妻,沒什麼可不可以。」
嘴上這麼說,白硯辭的心裡卻實在不是滋味。
媳婦一聲不吭消失,結果突然回來了,還帶了個野男人……嘶。
這件事怎麼想怎麼火大。
但是當著溫璃的面,他不好直接表現出來,顯得自己不夠大氣。
「手給我,我看看你的傷勢。」溫璃換了個話題。
兩人面對面坐著。
溫璃示意白硯辭伸出手,自己給他檢查。
他身上這些傷,都是這段時間去尋溫璃落下的,大小不一,有些已經好了,有些還新鮮著。
這些傷勢對溫璃來說,很不一樣,都是他對她在乎的具象化。
溫璃注視白硯辭的眼神漸漸軟化。
她開始使用異能替白硯辭治療。
裂開的傷口傳來一陣奇異的酸麻,白硯辭視線一掃,就見到溫璃一臉認真地替自己療傷。
她這副專注的模樣令他心臟一觸,掠過一絲甜蜜。
倏地,白硯辭抓住了溫璃的手。
溫璃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怎麼了?」
白硯辭望著她,含笑著搖了搖頭。
溫璃莫名收回目光,繼續治療。
白硯辭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她,用目光去描摹她的眉眼。
溫璃消失的這段時間,白硯辭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有多在乎她,甚至無法失去她。
這並不是因為她身上綁定了婚契,而是他真的在乎這個人。
更何況,當初溫璃消失的時間太過巧妙。
正是兩人感情開始升溫的節點。
最上頭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消失,換誰都接受不了。
那陣子,白硯辭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洞穴內安安靜靜,卻流淌著別樣的溫馨。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氣氛卻一點都不顯得僵硬。
白硯辭仔細觀察溫璃,發現她這段時間還長了點肉,看起來沒受什麼委屈。
「那個雄性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嗎?」
白硯辭故作不在意地詢問。
「嗯?」溫璃動作一頓,「你說賀岩嗎?」
「嗯。」
「是啊,這半個月多虧了他。」
聽到溫璃這麼說,白硯辭心裡更不是滋味,抿緊了唇瓣。
「他有什麼好的。」白硯辭聲音發悶,「你已經有了我們幾個,還不夠嗎?」
如果是他,一樣也能照顧好溫璃,白硯辭心裡不服。
溫璃詫異地抬眼,「你吃醋了啊。」
白硯辭語氣中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
然而他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沒有。」白硯辭下意識反駁。
溫璃也沒有戳破。
不過,白硯辭說的沒錯。
她現在已經有了五個貌美又強大的獸夫,應該知足才……
個屁啊!
溫璃還記著和幾人的三月之期呢!
想到這個,她心裡就不是滋味。
原本很好的心情,突然變得糟糕起來。
她一邊用異能治療白硯辭身上的傷口,一邊道:「你忘記了嗎?」
「什麼?」
「之前說好的約定。」
溫璃輕鬆幫他治療好了手上的傷口,接著是手臂上的劃傷。
看上去是和什麼東西打架造成的,雖然已經開始癒合結痂,但是乍一眼看去還是很嚇人。
溫璃熟練地使用異能之力,淡淡道:「很快就到時間了,當初說好的,我會放你們離開。」
溫璃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情緒,很淡,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家常。
說起來,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間,她來到獸世大陸也快三個月了。
總覺得沒有發生多少事情。
好兆頭是幾個獸夫對她的好感度都漲了很多。
截止目前,都是五十分往上,再沒有一個是負數。
他們的好感度給她貢獻了不少積分,讓她得到改變,在這個大陸活的滋潤。
不過,目前沒有一個獸夫的好感度達到百分百。
雖然他們現在對她的態度很親昵,但是在好感度沒有完全達到百分之百前,溫璃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離開自己。
溫璃現在說這話,不僅是為了提醒白硯辭,也是為了提醒自己。
白硯辭臉色倏地一白。
他又一次抓住溫璃的手,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著。
「怎麼了?」
白硯辭盯著她的眼睛,神情難得認真,一字一句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會走。」
溫璃心跳的速度因為他這話開始瘋狂加快。
「你說什麼?」
白硯辭偏過臉,語氣頗有幾分無賴的味道:「我說了,反正我不走。」
誰愛走誰走,反正他是不走了。
雖然他以前巴不得讓溫璃放自己離開,但是現在不一樣!
人都是會變的。
總而言之,現在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以後,白硯辭不打算離開了。
他這副模樣,惹的溫璃想笑。
不過聽到白硯辭這麼說,她心裡很高興,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嗯,好。」頓了頓,她又說:「你別後悔就行。」
這話是故意逗他的,如果白硯辭真的想離開,她總不能強留他吧。
白硯辭的反應卻比她想像的要大。
白硯辭惱怒地瞪了她一眼,「誰後悔了!」
「不過只要婚契時間到了,隨時都可以解除關係,沒關……」
溫璃話還沒說完,白硯辭傾身靠近,下一秒,嘴唇就被白硯辭用力堵住了。
他重重碾壓她柔軟的唇瓣,聲音含糊又帶著幾分惱怒。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這麼溫暖的嘴唇卻吐出如此冰冷的字眼。
真是可惡!
白硯辭氣極。
他不顧傷勢被拉扯的刺痛,強硬地將溫璃摁在椅子上,懲罰似的撕咬著她。
試圖通過這樣的方法宣洩自己的心情,讓她明白自己的感受。
溫璃起初迎合著他,試圖消解他的憤怒。
這一不小心玩脫了。
直到她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用力掙脫。
「停……唔停!」
溫璃推開白硯辭,避開他的傷口,氣喘吁吁:「傷,你的傷!」
白硯辭垂眸一瞧,發現原本癒合的傷口不知何時被牽扯,血液滲了出來。
「……沒事。」
他還想繼續,但是對上溫璃的眼神後,消停了。
「老實點,治好了再說。」
溫璃摁了一下白硯辭的傷口。
「嘶!」
白硯辭倒吸一口涼氣,幽怨地望著她。
不過她剛才的回答讓白硯辭看到了一絲希望。
原本鬱悶的心情因為她這句話一掃而空,他清澈的眼眸亮了幾分。
「一會兒還可以繼續嗎?」
溫璃無語凝噎。
「可以嗎?」白硯辭放軟了,語調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沒人能拒絕美男對著自己撒嬌,溫璃最吃這套!
「可以。」
親就親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多親幾回又怎樣。
白硯辭瞬間老實,乖乖的讓她治療,也沒有再說一些多餘的話。
溫璃的治療技能已經使用的很熟練。
隨著白硯辭的配合,效率更快,他身上的傷勢很快就被治癒。
「你這些傷都是怎麼弄的。」溫璃輕撫著癒合的傷口,忍不住問道。
白硯辭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將自己那張漂亮又蒼白的臉往溫璃的方向湊了湊。
「找你啊。」他的聲音很輕,「這段時間一直到處找你。」
「前陣子不是一直下暴雪嗎。」溫璃說。
「是啊,我那天出去找你,被困了整整三天。」
白硯辭幽幽嘆了一口氣,「我差點以為要死在外面了,這些傷……」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是蒼白的肌膚上還是留下了淺粉的痕跡。
「當時沒有藥,沒來得及治療,所以越來越嚴重了。」
溫璃聽著,心中一陣愧疚。
沒想到自己突然消失,給幾個人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她更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在乎自己,甚至在暴雪天氣仍然出門尋她。
「暴雪天還出去做什麼,有婚契在,你們沒有任何影響就說明我沒受傷啊。」
婚契能帶來一定的共感,溫璃一旦受重傷,到了威脅生命的程度,獸夫們會感受到。
同樣的,獸夫們如果到了瀕死的狀態,溫璃也能感受得到。
「……我擔心你。」
白硯辭拉住了她的手,眼神認真,「所以,我想要快點找到你。」
說著,白硯辭將溫璃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不知道,我剛才見到你的時候有多麼開心。」
那一刻,灰暗的世界在這瞬間都亮了起來,鮮活無比。
這是白硯辭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受。
陌生,卻又讓人上癮,難以自控。
他這番話說的溫璃心臟突突直跳,臉頰漲紅。
這……以前怎麼不知道白硯辭這麼會撩。
情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溫璃不自在地站了起來,臉頰直冒煙。
這麼個大美人對她說甜言蜜語,她遭不住啊。
「……」
「不、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溫璃倉皇轉移話題,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想要冷靜冷靜。
剛進屋就發現白硯辭也跟了過來。
他的長髮微散,垂在肩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無辜地注視著她。
「你、你……怎麼過來了!」
白硯辭咬了咬蒼白的唇瓣,眸光瀲灩。
「你剛剛不是說可以繼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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