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尚下黑手
第101章 和尚下黑手
看著這一群人的表現,趙禎:「僧人犯錯,朕沒法去罰普通僧人,也不能罰你們,那就罰大相國寺好了。」
「這懲罰不是為了責罰你們,而是讓你們遠離俗物,一心向佛。」
一群人唯唯諾諾。
趙禎:「退下吧。」
一群人頓時感覺壓力消退,急忙退走。
等退出去,才發現自己來告狀的,怎麼現在狀沒告成,自己先被罰了?
有人埋怨:「戒遠,都怪你,要不是你放僧人們出來集市,我們也不會被責罰了,搞的正事兒沒做成。」
戒遠:「管我什麼事兒?既然被罰了,那就回去好好地閉門思過吧。
「這一次告狀,目的不成啊,得找個機會再告那個章曠。」
「得了吧,被責罰了,還去?」
「我們做錯了事,不代表章曠就做對了,為什麼不告?」
一群人爭論了起來。
這個時候楊景宗才走了出來。
看到一群人,楊景宗個老人精直接:「諸位,不是我說你們,聖旨都敢違背?剛剛陛下動了殺心,要不是我勸陛下要仁德,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
楊景宗說的,和大家聽到的完全相反。
但————誰敢去找趙禎對證?
眾人也是雙手合十:「楊大人,全託了您的福!」
楊景宗:「這次責罰,其實都不算責罰,沒落到你們誰個人身上,自己回去小心點,這是半年內第二次了!」
「本來上一次責罰都快結束了,結果這一下恐怕集市的事情,遙遙無期了。」
眾人也是嘆氣。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楊景宗:「讓開封府管轄,也不是個事兒,不如這樣,你們自己事後找陛下承認錯誤,然後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議,立下一些功勳,這樣陛下也好鬆口,事後不再繼續追罰。」
所謂有用的建議,無非就是把大相國寺集市的管理權,推薦到某個本來就有管理街道集市的職責且有大量專業人士的地方。
這樣才能更好的管理集市。
什麼地方有這個能力呢?
當然是街道司。
街道司,隸屬於河渠司,河渠司隸屬於三司。
楊景宗雖然沒直接管轄,但卻在監管三司。
所以,這個地方,逃不出楊景宗的手心。
一群和尚中,當然是有人腦子好的,一下就想到了楊景宗什麼意思。
楊景宗實際上是在說,把這塊肥肉給我,我就替你們說好話,要是沒好處,我可不去觸霉頭。
講經首座:「楊大人,三司河渠司接手這市場如何?」
楊景宗笑了:「可以啊,很不錯。」
左僧錄一下就反應了過來:「那就這麼決定了,下官回去後,就給陛下寫奏章。」
楊景宗滿意的準備離開,左僧錄:「楊大人,我們購買了大相國寺背後的一片土地,準備擴建————」
楊景宗:「糊塗啊,這個時候,你們還想著大興土木,生怕自己的名字不在陛下眼前晃悠?!」
一群人臉色一變。
楊景宗:「停下吧。」
「至於土地,順便上交給陛下,讓陛下看看誠意吧。」
這地,是楊景宗臨時起意,因為聽說了趙禎想要修道觀,沒地兒怎麼修?這功勞不到手了麼?
等和尚們都走了,楊景宗才又進去。
趙禎第二次實踐威信理論」半成半不成,很高興。
楊景宗笑眯眯:「陛下,臣出去後嚇唬了一下他們,他們已經答應,不久後就把集市的管理權轉讓出來,並且把新購置的大相國寺北面的土地,交由陛下處理。」
趙禎:「嗯?」
對於趙禎來說,他和別的皇帝不一樣,這點土地,雖然在皇城最繁華的地方,但他一點都看不上。
楊景宗提醒:「陛下,修道觀不得要地啊?不是說要給長公主殿下修道觀嗎?
「」
趙禎看著楊景宗很滿意,點了點頭:「這個地方先備用,如果沒有其他地方要用,那就在這裡修道觀吧。」
趙禎心想,楊景宗就很不錯,自己想要做什麼,他每次都能先提出來,這樣不就是幫我樹立威信麼?
只是趙禎卻不知道,楊景宗很熟悉威信理論,並且他從對下對上兩個方面,都熟知威信理論的部分運用。
雖然威信是上位者才需要的。
但是,上位者為了積累威信,會於很多事情,如果此時下位者能夠搭上順風車,豈不是平步青雲?
所以,楊景宗用這一套很多年了。
只是,以前的趙禎根本不懂楊景宗的好,現在開始主動積累威信,才對比出了楊景宗的順手。
楊景宗其實不知道這些,但能感覺到一些,所以最近很急於表現。
要知道,趙禎慢慢的清理後黨的影響,而楊景宗就是現階段後黨在外朝的第一桿大旗,自己如果不多做點事兒,也許會被當做後黨打。
只是,對於皇帝來說,朝中黨派以及親情之間多有混雜。
趙禎討厭後黨,但沒法討厭養自己長大的小媽楊太后。
討厭後黨官員得勢,但沒辦法討厭自己的小舅舅楊景宗得勢。
趙禎憑感情用事,但是楊景宗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或者說————
楊景宗只需要權衡利弊,趙禎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等楊景宗退下,趙禎揮手。
冷亞上前:「陛下。」
趙禎:「怎麼樣了?」
冷亞:「整個鴻臚寺已經炸開鍋了,呂夷簡、王曾、丁謂等幾位大臣先後去了鴻臚寺。」
能不炸嗎?趙禎透露出了公主回到東京,要把皇家道觀重新修復然後給她住的意思。
那玩意兒被雷劈了一把大火直接燒了三分之二!
整個皇城西北角,一整個都是焦土,至今為止還是。
不知道的又讀書少的百姓看了,還以為那是阿房宮遺蹟呢。
要重修,得花多少錢?
那地方是丁謂修的,他最清楚,重修比當年用的還多!
因為當年,那邊沒有民居,直接在地上挖出臨時運河運輸建築材料,省了幾千萬。
現在兩邊都是民居,沒法挖運河了,生運得花多少錢丁謂都沒譜。
估計要三億兩白銀!
這哪兒掏的出來?
當初丁謂官小,幹這個是為了積累政績往上爬,現在爬到頭了,也是要搞利益的。
如果錢都拿去修這個了,自己這些年布置的那些吸收利益的手段和置辦的行業,不就成了賠錢貨了?
皇家道觀萬萬不可以重修!
那就得想對策啊。
趙禎笑了,你們想去吧。
沒想到章曠的手段這麼好用,幾個大臣平時反對這反對那,這一次他們卻不知道朕真想要什麼,還得去絞盡腦汁。
一想到他們絞盡腦汁的最後結果就是把朕想要的報告過來,就很爽。
這是不是有當時漢武帝搞鹽鐵時心中那麼爽?
趙禎這麼想著。
趙禎卻不知道,他所要的一切,其實是章曠想要的,章曠要是不想要,他都摸不到這個門。
大相國寺的一群人,在回程的路上就吵翻了天。
一部分人認為現在觸怒了陛下,必須安靜點,低調一兩年。
人生漫長,一兩年不礙事。
另一部分人認為,一開始被牽連,就是因為章曠,這一次章曠黑大相國寺,結果自己來告狀出了插曲,自己受罰不要緊,一定要整章曠!
兩邊人產生了巨大的衝突。
而兩邊人一看,實際上,不是別的,就是禪院和戒律院的衝突。
六十四院,除了部分如藏經院梵樂院等十幾個功能性的院之外,分成兩種,一種是律院一種是禪院。
禪院研究禪修和講經。律院規範僧眾戒律。
剛剛被直呼禪院院主律院院主的兩個,其實是核心禪院智海院院主,和核心律院寶覺院院主。
因為當時禪院下屬的武僧堂出了很多人去找章曠的麻煩,結果死了很多人。
所以禪院這邊和章曠算是結死仇了。
而律院那邊就還好。
所以雙方現在分裂開了,各持己見。
最終,禪院其中一名院主金秀院主:「阿彌陀佛,與其我們去罵章曠,不如讓信眾去吧。」
爭論戛然而止。
律院那邊還有其他功能院的院主一看禪院要動這種手段了,立刻撇清關係。
直接全部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禪院這邊的人鄙夷:「什麼東西。」
「叛徒,膽小!」
金秀院主:「諸位,做就是了。」
一旦發動信徒,瘋狂的信徒,能把人直接撕了。
他們干出什麼事情來,最終大相國寺最多只是被懲罰一下而已。
大相國寺多少年了?被懲罰過幾年也能復起,而章曠只是大宋一個過客而已O
一群人已經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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