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趙禎做實驗
第100章 趙禎做實驗
趙禎開始思考時,不是他變聰明了。
而是說明,沒什麼大欲望的趙禎,有了一些欲望。
所以才會思考,才去挑刺。
眼下,大相國寺來的這群和尚傻眼了。
要知道,大相國寺設有一個官方機構,左街。
和開寶寺的右街一起,分管全大宋的和尚廟。
當然,實際上大相國寺比開寶寺更靠左,大相國寺在皇宮正南方,而開寶寺在皇宮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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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可不是一般的和尚,他們平時拽慣了,加上趙禎這個人好說話,所以平時他們沒有磨練過如何在突發情況下,產生急智來應對上位者這回事。
所以,此刻,一大群人都是懵逼的。
趙禎不耐煩了,再次開口:「朕,問你們話呢!」
站在一旁的冷亞,這下理解什麼叫做唯唯諾諾,什麼叫做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了。
此時,誰都說不出來話,就是巨大的問題。
他們沒有被皇帝問責的經驗,但是有從小和尚開始做起被大和尚欺負的經驗O
根據他們豐富的經驗,現在這個時刻,誰要是出來說話,誰就會被當做第一責任人背鍋。
如果自己不出來說話,就算皇帝從重責罰下來,鍋分到自己頭上,也就是點鍋底灰了。
畢竟大相國寺六十四院,左街四個大官職幾十個小官職,輪不到自己背鍋。
而此時,趙禎的臉色不好看起來了。
因為不久之前,趙禎剛剛才從狄青的匯報里,從章曠那兒偷學到了威信理論」。
現在一看,自己在這群和尚這兒,毫無威信嗎?
好,要產生威信,第一步是什麼來著?
找個大刺頭打。
這群人沒人出頭怎麼辦?
找個本地實力最強,最有武力值的打!
趙禎放下手中的奏摺:「來人。」
楊景宗正好在,親自帶著人上前:「陛下。」
「禪院院主。」趙禎說完後,淡然:「拖下去打二————五十大板。」
五十已經到頂了,再多,打成肉丸子了。
被拖走的核心禪院智海院院主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挨打,只是閉嘴跪下磕頭。
他要是知道是因為武僧堂設在禪院之下,所以被挑出來打了一頓,就知道自己有多冤了。
除了他之外,其他所有來的和尚,全把頭埋進了衣服里。
相比於被黑,被針對,觸怒皇帝似乎更惱火。
而且皇帝已經下過聖旨了,讓大相國寺把集市的管理暫時交給開封府,自己閉門思過。
結果,現在發現大相國寺的人還在集市里。
這可是欺君!
人嘛,當然是各有不同的。
一旦出現某些意外,並不會每個人都縮起來。
其中一個直接站了出來跪在地上:「陛下,僧人們並沒有參與集市管理,而是有一部分僧人耐不住寂寞,出去閒逛。」
此話一出,人群里的核心戒律院寶覺院的院主臉色一變。
你特麼的,把老子賣了是吧?
但此時,他又不敢出來否認,然後辯論。
因為辯論了,罪過更大。
如果承認了,那就只是管理不嚴而已。
於是當即跪下:「臣!有罪!」
趙禎心中樂開花了。
威信這不就樹立起來了嗎?
第二步是什麼來著?
發錢?這好像不對,章曠講新上任後,給屬下發錢,自己上任這麼久了還發錢?
而且自己已經發過好多次錢了,但卻在這群大和尚里沒有威信。
那就說明是!
發錢的姿勢有問題!
那怎麼辦?收回來重新發?
收回來?自己想要收回來錢,卻不能說,說了要損害威信,得讓這群大和尚自己說。
怎麼辦?
趙禎淡漠:「戒律院院主,既然你承認了錯誤,你說怎麼辦?」
戒律院院主急忙:「臣回去後一定嚴格管理僧人!」
趙禎:「哦,只是回去後嚴格管理,那現在已經犯下的錯怎麼辦?」
戒律院院主一瞬間就額頭直冒冷汗。
欺君之罪是可以殺頭的。
這事兒到底是什麼性質,完全看陛下怎麼說。
現在糟糕了。
自己該怎麼說呢?陛下想要什麼樣的懲罰呢?
難道陛下是想把左街的權力收回,重新安排?可是之前沒有這種跡象啊?
有什麼跡象呢?
是市場,兩次觸怒陛下,實際上都是因為市場因為俗事的緣故。
戒律院院主低聲:「臣認為,大相國寺的部分僧人,接觸凡俗事物太多,已經失去了修佛的心,對於俗世參與過多。」
「陛下讓他們暫停管理市場,分明是讓他們在這段時間安心修行,沒想到他們不能理解陛下的苦心,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痴迷俗事。」
他一邊說,一邊惶恐的磕頭抬頭,期間偷瞄趙禎的反應,想要探查趙禎怎麼想的。
趙禎雖然不聰明,但是有個特點,什麼事情,他都一臉平淡,看不出端倪。
所以,戒律院院主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臣認為,應該讓大相國寺所有僧人禁足。」
趙禎也在想,如何暗示他說出來。
聽到錯誤答案,趙禎:「禁足?禁足有什麼用,寺院裡面俗物那麼多,他們不出寺院,就接觸不到俗物了?」
此話一出,不少有貓膩的院主,頭都貼到地板磚了。
額頭燙的把地板磚都燙熱了,渾身顫抖不敢說話。
趙禎一看:不就是一點錢嘛,這些大和尚,居然這麼摳門。
其實,和尚們聽到的是另一回事。
心裡有鬼的人,還以為自己幹的事兒被發現了。
心裡沒鬼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也不是金銀。
因為他們長久以來,把沉迷名利貪圖享樂的人當做是俗物。
他們認為,趙禎可能是發現大相國寺裡面有些管理者是俗物」貪圖享樂,所以上樑不正下樑歪了。
一群人,正在思考著,到底要把哪些人賣了!
那幾個比較狂妄,比較人盡皆知的,肯定都要賣出去。
於是,戒律院院主第一個抬頭:「臣!檢舉!」
「臣掌管戒律院,早就知道寺院裡面有一些人已經背離了佛祖,貪圖享樂,甚至更有甚者,偷偷養女子,生孩子————只是因為他們職務與臣平齊,甚至更高,又沒法單獨見到陛下,沒法檢舉,事到如今,臣要檢舉!」
趙禎:嗯————嗯?
這————直接賣隊友都不捨得掏錢嗎?這些和尚這麼嗜錢如命?
錯誤的論證過程,得到了正確的答案了。屬於是。
趙禎還真就錯怪這群和尚了。
這群和尚是富有沒有錯,但他們眼前的是大宋的主人,天底下最有錢的人。
大宋朝廷手裡錢多的離譜,他們怎麼會想得到皇帝看上了自己這三瓜兩棗。
雖然是金冬瓜和銀棗兒,但對皇帝來說,還不是歪瓜裂棗麼?有區別?
不過趙禎現在也是沒辦法,既然沒有復刻章曠的標準教程,那就沒辦法了。
因為威信這種東西,他自己也學過其他體系的內容。
他媽經常就處理人,但每次都有一個特點,除非是天大的事把一撥人直接全部拿下,否則處理人最多只能處理很少一部分人,避免引發動盪。
既然這群和尚已經把隊友給賣出來了,那就停在這裡了,不讓他們拿錢出來了。
不過,錢不拿出來也行,但不能讓他們再進錢了,否則自己怎麼利用新學的招數積累威信?
眼看戒律院院主檢舉了六個大和尚,六個大和尚跪了一地。
這都是既當和尚又懂孝道的好男兒啊。
當著和尚,拜著佛祖,都把孝盡了,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有了後,別的方面就不重要了。
趙禎對著楊景宗招了招手。
楊景宗快步走近,小聲:「陛下。」
趙禎:「你一會兒故意說給他們聽,就說欺君之罪應該殺頭,朕再說太嚴厲了,然後你再說罰錢。」
楊景宗直接大聲:「陛下,這種罪簡直是欺君之罪,罪大惡極,應該殺頭!」
六個被舉報的大和尚,尿都嚇出來了,直接趴在了地上,除了屁股翹得高,其他地方全貼地了,要多虔誠有多虔誠。
「陛下饒命啊陛下!」
趙禎:「哎呀楊愛卿,這就殺頭是不是太過於嚴苛了,朕不是這麼嚴苛的人。」
幾個大和尚鬆了一口氣。
楊景宗:「那就罰錢吧只有,總不能因為他們背離了佛祖,就抓去坐牢吧?
咱們大宋的王法裡面沒有這一條啊。」
一群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罰錢好。
趙禎:「他們雖然貪圖享樂,但自己哪裡有錢?再說他們貪圖享樂是因為大相國寺有錢進而不是他們自己能賺錢。」
楊景宗:「如此一來,罰大相國寺最近不能放款,不能接受香油錢就好了。
罰個幾年?」
趙禎:「幾年?先暫停一年,以觀後效吧。」
楊景宗:「臣記下了。」
趙禎:「至於六個被檢舉的院主,停職,幾個院先不設院主,等事後再選拔。」
趙禎想起了狄青回報時匯報的張俞的安插手下的說法,心想這些院裡,得安插自己的真手下。
我發誓我前晚上十二點時先寫的這一章,比新聞早,沒有看到新聞映射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