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曹國舅建龍王廟祀呂洞賓
第88章 曹國舅建龍王廟祀呂洞賓
馬車上,章曠:「你最後建了個什麼道觀啊?」
曹景休嘿嘿一笑:「龍王廟。」
章曠愣了一下,這兒是東京!在東京汴梁搞個龍王廟於什麼?
哪個龍王廟不是沿著海景兒走的啊?
看到章曠這樣子,曹景休得意:「就是因為這兒不需要龍王廟,所以我的道觀不會有閒人進去。」
章曠突然明白那個接連求雨成功四次的牛嘩道士為什麼到了曹景休那兒了。
感情你建了個龍王廟,人家專業對口,能不去麼?
不過這兒真的沒人去嗎?
隨著釣魚這一行興起,吃魚的變多了,會不會出現大量釣魚為生的,養魚的?
這些人會不會去祭?
不過這都跟章曠沒關係了。
章曠想的是,曹景休讓自己去看什麼,自己就看點什麼。
能指點的指點,不能指點的就不指點。
畢竟他練兵法,有一半是從自己那兒學去的。
章曠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心想也許是時候開爐煉鋼了,如果順利的話,可以做點機械結構出來。
彈簧減震這種東西,至少要比硬抗好點。
馬車走了十幾分鐘,才到了地方。
曹景休:「聽本地人說,往南走,就是曹植墓,老師你要去看看嗎?」
章曠:「去曹植墓幹嘛?」
曹景休:「我尋思也許老師會喜歡這個地方呢,聽說唐時李白曾經到處尋訪曹植墓,也許到過這兒。」
「嗯?」章曠:「李白去過?那就不得不去了!」
其實曹植的墓,很早就有流傳,說是有三個,其中一個是真的。
其他兩個是遺塚。
這流傳可能是曹魏皇室流傳出來的,但墓應該是假的,另外兩個沒有真建墓,只是傳了假消息。
而其中三個疑似地點,其中一個就是這附近的郭村。
傳說中李白來尋訪過曹植墓,做夢夢到過曹植,確定郭村就是曹植墓所在地。
但這一切都沒得到證實。
一直到明朝時,發大水,把曹植的墓上層給揚了,把墓碑給沖刷出來了,才確定這兒是曹植墓口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人並不真覺得這兒是曹植墓。
所以就算曹植是文運的象徵,也沒什麼人過來瞻仰。
但李白來過,那就不一樣了,得去看看。
章曠下車後,左右看了看。
這裡距離汴河並不遠。
雍丘在汴河西南方,部分臨近汴河,但只是一個斜角搭著汴河,本身更靠西南,而這裡差不多快出雍丘了。
這個地方很明顯是個三不管地帶。
因為流民多,但農田都是大老爺們的,誰動這幾的田地就是找死,所以看起來到處都是流民,但並不繁榮,也沒有什麼物品貿易,到處都是有人守著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道觀搞來一些土地,然後養一批人,的確挺容易做到的。
章曠往前繼續走,曹景休給介紹:「那個會求雨的道士,叫做劉知常。」
劉知常?是他?
在整個大宋,上過史書的佛道不少,但被當神仙記載的就那幾個。
陳摶之後,就是劉知常了。
只是,劉知常在真宗後期就沒啥記載了,沒想到到了仁宗前期,他還四次求雨過。
不過史書也沒有記載。
畢竟大宋氣候炎熱,一到夏天就熱死個人,所以三天兩頭都在求雨。
求雨的次數比上朝都多。
這玩意兒當然不可能全記載下來。
不過作為神仙般的人物,朝廷實在是沒辦法的時候,托劉知常求雨,也正常。
但這個劉知常是真厲害啊,出馬四次,四次都求雨成功。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運氣,四次可就不可能有運氣這一說了。
這傢伙絕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至少能看懂短時間內的天氣變遷,否則他絕不敢答應求雨。
進入道觀里,章曠左右看了看:「你這兒是不是太敷衍了點。如果有人進來祭拜一眼就看到問題了。」
沒有香灰,塑像也是極其草率。
要不說那是龍王,保准沒人能認的出來。
「你就不怕得罪了龍王,到時候出來搞你。」
章曠一拍大腿。
難怪八仙過海時,東海龍王找他幾爺子麻煩呢!
不過心中開了個說不出來的玩笑後,章曠:「你說呢?」
曹景休:「這龍王我們這兒的人又沒見過,要塑像,還得從沿海找個人來才行,先這麼著吧,要不搞個我認識的神仙先拜著?」
章曠:「你準備放個誰啊?」
曹景休:「我現在當學生,要不從五文昌裡面選一個吧。就選關羽!」
章曠:「如果關羽塑像在這兒,你猜附近的老百姓會不會經常來拜祭?」
所謂五文昌,就是張亞子,魁星爺,朱衣夫子,純陽帝君,文衡帝君關羽。
曹景休思索了一下:「那就呂洞賓?」
其實曹景休想要選朱衣夫子的。
但是突然想起章曠和歐陽修不對付。
歐陽修以前老說自己科考的時候見過一個朱衣的夫子對他點頭,然後中了進士,神神叨叨的。
想來是他吹牛嘩了。
想起這一茬,曹景休就不說祭祀朱衣夫子了。
這下能選的就少了,呂洞賓其實很合適。
章曠有點詫異,還選上呂洞賓了?那就呂洞賓吧。
不過————
曹國舅建立了龍王廟,然後主祀呂洞賓。
太六了。
章曠走著走著,看到了一個明晃晃的探子。
或者說用大宋的話說,叫院子。
這傢伙一米八幾的身材,細腰寬肩,一副我練過的的表情。
也不知道大宋是怎麼考慮的,選探子,居然統一選身高一米八以上,大概一兩眼就能看得出來的人去當。
不過這可能也是被逼的。
因為以前武德司的人去了地方上,去一個沒一個。
普通探子進城,本地官員還是能知道你是外來的,但百姓不知道這人是幹嘛的。
官員把人弄死,查都查不到。
而如果探子非常醒目,只要一進城,百姓就能記得。
要是人死了,官員推脫說他一到我縣地界就被馬車撞死了」那肯定說不通,因為一定會有人看到他進了城。
這種思路也對,讓身高體壯的院子站在明面上吸引人,然後暗中用一些不知身份的探子辦事。
不過,這龍王廟裡,一大堆穿著道袍,但看上去不說一拳打死牛,一拳打死狗沒啥問題的人走來走去,真的不扎眼嗎?
章曠:「你這兒確定要保密?武德司知道嗎?」
曹景休年少,但很自信:「武德司絕不知道我在這兒練兵。」
章曠默默地掏出了皇城司的行長令牌,在曹景休面前晃了晃:「你確定?我都能來到這兒,你確定沒有其他武德司的人來過?」
這個令牌,給曹景休整不會了:「這————」
也行?
章曠走著,居然一晃眼,在一堆一米八的大個子裡,看到個鶴立雞群的人。
這兒還有這種猛人?
抬頭一看。
狄青。
這傢伙怎麼這麼快跑到這兒來了?
「狄青?他自己來的?」如果狄青是自己來的,那曹景休這兒是一點都不保密,一點都沒有隱藏的作用啊。
曹景休笑了:「怎麼可能,狄青是我給他們請的教頭。」
「我道觀需要護院,護院跟著高手練一練,是理所當然的,這事兒在附近都傳開了,大家都知道道士們在跟著一個禁軍練武。」
這就叫燈下黑。
認真的練兵,別人不小心看到後,也不會懷疑什麼,因為本來就有道士們在練武的消息傳出來0
章曠看到狄青的同時,還看到了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抖擻的乾瘦中老年人。
這傢伙就是劉知常?
看宋史還有相關資料的話,有說法說徽宗都見過他。
當然,對於道家來說,特別是這個時代的道士來說,冒名絕對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知道張三丰一元朝人,到了明朝,前六個皇帝個個都下詔找過他。
這的確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
曹景休:「那就是劉知常。」
「社公。」
所謂社公,就是土地爺的別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