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萬象更新
第76章 萬象更新
今天的東京城,燈火通明。
章曠坐在車裡,感覺到車逐漸在減速。
章曠掀開門帘往外看。
只看到劉安元側頭,昂著頭。
章曠也是抬頭。
身上貼紅掛彩的龐然大物從旁邊走過。
大象!
不少小孩子和百姓在追著大象去看。
前方也是交通管制的,大象過汴橋期間,人不許過,避免出現塌橋的危險。
劉安元看著大象,並沒有像普通小孩那麼興奮,而是在顫抖。
人在兩種情況下會顫抖,一種是怕,一種是興奮。
劉安元兩者皆有。
因為,他在估算,估算自己是否有辦法帶兵對付大象。
準確的是說擁有大象先鋒的騎陣。
等六頭大象都走了,劉安元才開口:「哥,東京居然養著大象?我們路過萬縣的時候聽說有野象,但是沒親眼見過。」
章曠:「本來豫自古就有象,一旦氣候炎熱時代,就會有大象出沒。這兒很適合大象生存,當然可以圈養大象。」
「作為國家尊嚴皇家禮儀,對應萬象更新。」
「不過野生象群,最多能走到南陽,然後就會被殺。」
劉安元愣了一下回頭:「為什麼?為什麼大象代表著國家尊嚴皇家禮儀,而野象進入南陽卻會被殺?」
章曠笑了:「因為從南陽再往上走,就抵達四京了,對於大象而言,這點距離輕鬆就能跨越。它們會威脅到四京貴人的命。」
四京的貴人們覺得的性命,可比什麼國家尊嚴比什麼皇家禮儀重要多了。
劉安元回頭看去,若有所思:「大象從汴橋往北會去哪兒?」
朱雀門以北,到宮門這一段,叫做御街,普通人其實是不允許走內部的,只允許走兩邊。
而御街出了朱雀門繼續往南,就是東京外城,那些為皇城服務的窮人普通人大多住在外城。
但正南這麼好的氣象,怎麼會允許窮人住著?所以沿途都是類似於後世的公園綠化,綠道。
「會去正南面的南熏門。」
劉安元:「在學院有人跟我說過,南熏門普通人不能走,大象可以走嗎?」
章曠笑著:「人不能走,畜生可以。」
南熏門只有皇帝出行能走,而百姓葬禮什麼的要運輸屍體,都是不可以走南熏門的。
每年只有清明節,可以從此門出去,去掃墓燒香。
但,每天都會有特例。
那就是豬可以走。
整個東京每天要消耗不知道多少食物,其中有些要吃新鮮的,要運輸新鮮的進城。
豬這種動物,又重,消耗量又大,怎麼辦呢?
對於生豬的安全性還有來源問題,就有嚴格的管理辦法。
所以豬能走也必須走南熏門。
因為南面有大量的養殖場所,所以豬走這邊是便於管理的同時節省運輸消耗的最佳選擇。
而水果和蔬菜,就是走東西水門進城。
當然了,豬從南熏門走,說的是生豬,應天酒樓那種二次加工品,就可以走水運進。
當下,為了管理豬進城,已經發展出了一套專門的趕豬技術,十幾個人,就可以驅趕上萬條豬通過南熏門。
最多守門的守備遭罪點,被拱兩下。
也就是說,趕豬的豬倌兒就能走南熏門。
所以,皇帝走的,百姓走不得,豬倌兒能走,豬能走,大象能走,其他動物也能走。
劉安元不理解。
章曠笑了笑:「廢物利用罷了。」
以前的皇帝經常出門經常走,所以要有一條專門的御道。
如今皇帝被百官限制的不怎麼出門了,但御道還在。
怎麼辦?
讓豬走。
豬走了算不算大不敬?
算又怎麼樣,你殺豬的頭好了。
目前進城有三條路非常適合運輸,兩條是水路,一條是陸運,總不能讓活豬走水運吧?那到時候城裡的水還能喝?
那不變成恆河了?
所以,豬走南熏門的確是有效。
有效是有效,但又表現出了文官們壓根沒把趙禎當回事兒。
但這也給了章曠最大的機會。
他們這麼做,無非就是因為商業利益,所以在各方面侵蝕中央王朝的利益。
說白了,為了錢。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章曠更懂商業了。
這不是吹牛嘩,這真沒有。
馬車過了汴橋,劉安元:「哥,下車吧。」
章曠這才從車上下來。
章曠一下車,就有不少人把目光投了過來。
現在,還在汴橋這一帶活動的,只可能不認識章曠的臉,不可能沒聽過章曠的名兒。
「那就是章院長。」
「啊?那就是狀元公嗎?果然一表人才,年輕到可怕啊!」
「不知道章院長的書賣的怎麼樣了,要是他賺不到錢,不寫了,那就麻煩了。」
章曠也是走向了應天酒樓。
門廳外,炸油條的攤子現在是關著的,煎餅果子也是停著的,包子也是處於休息狀態。
但滷肉攤鋪是開著的。
此時,兩個小廝正在用鐵勺舀滷肉鍋表面的油。
章曠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意思?」
兩個小廝急忙放下勺子,擦乾淨手,跟章曠回話:「董事長。」
「我們這是在打滷肉鹵出來的油。」
章曠:「哦?這有什麼用?」
另一個小廝:「現在豬油價格差不多兩百文,香油價格類似,麻油價格一百五左右,有人出一百二買我們的鹵油。」
「他們會把鹵油買回去,混合其他油一起,用來炸油條。」
「也有人試過了,雖然炸出來是棗紅色的,也沒那麼純香,會有一些其他味道,但油條也能吃。」
這麼說章曠就大概理解什麼意思了。
普通人特別是窮人,買油條是為了吃油,而不是為了吃油條面。
所以對他們來說,值錢的是油。
之所以買油條,是因為已經有人發現油條有儲油功能。
一般人家裡想要儲油是不可能的,陶罐裝油會滲漏,而瓷器太貴他們用不起。
所以,買一丁點油,從來都不是什麼有可行性的方案。
而有了油條,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大家買油條,實際上等於是眾籌買油,油條作為載體,把油帶回去吃。
老油條本來就嚼不動,也沒人指望老油條能好吃,但是油條和菜一起燉煮或者炒,那不就是帶油的炒菜了嗎?也算是趕上東京最流行的炒菜了。
勞動人民的智慧真的沒的說,這麼短的時間,就想到了利用油條眾籌買油的方案。
本來買油條的群體是月入有幾貫的人嘗嘗鮮,或是月入十幾貫的人每日都吃得起。
現在轉變成了,月入一貫左右的真正的超級窮苦人,也能買油條吃油了。
雖然一貫聽起來能買好多米,但是住在東京這種地方,花錢的地方那麼多,能分出二十文二十五文買油條,已經很難得了。
既然是眾籌買油的一種方案,那油的來源,可就別管了。
油條放久了沒保存好,會和臘肉沒保存好一樣,產生一種讓喉嚨很不舒服的味道。
大家連這個都可以忍受,吃油條等於吃油這個功利性已經強到了極點。
那還管什麼油的來源?
什麼油都吃。
而章曠在酒樓推出滷菜,一開始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被炒菜把風頭完全壓下去了。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門口給稍微富裕點的腳夫準備的滷菜,卻開始風靡整個酒店所有階層的顧客之間。
原因也簡單。
再好吃的糖醋鯉魚,帶回家也難吃了沒法吃了。
再好吃的炒菜,變成殘羹冷炙後,也是味道大打折扣。
但滷菜,涼的一樣吃,而且更好吃,比熱的更有嚼勁,更好吃!
後世的川鹵就是如此在短短十來年的時間殺遍全國,讓所有人都以為滷菜是自己本地傳承下來的食物的,毫無違和感的切入了每個人的生活。
在應天酒樓也一樣,滷菜悄然火爆。
先更新一章,我去寫。一會兒再更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