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利益本末倒置
其實,魚線輪這種東西,唐代就有人用了,但是作用是為了把線拋得更遠,或者是為了船上垂釣,讓魚鉤觸底不用每次都調解魚線長度。
拋竿路亞?哪兒承受得住?
眼下,范仲淹終於明白了:「你故意教他們釣魚,絕不是為了魚,你是為了什麼?!」
章曠笑了:「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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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崩潰,問你幹什麼,你說釣魚!我難道不知道你拿著魚竿兒在這兒是釣魚嗎?
真正的目的為了什麼?
深層目的是什麼?
簡單點說,章曠目的很多。
眼下最明顯的目的,是為了讓汴河自己應天書院一側多點人氣。
在這兒發展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街道,一條自己完全掌控的街道。
當然,不能這麼給范仲淹說。
章曠:「你知道新舊之分了嗎?」
范仲淹愕然。
章曠:「你還是想不明白啊。」
這一天晚上,范仲淹徹夜難眠。
終於,在昏昏欲睡的時刻,范仲淹突然睜開了眼睛。
是利益!!!
什麼新啊舊的,規則是什麼東西?規則都是假的。
只有利益是真的!
只要新規則有足夠多的利益,才能吸引所有人跟著做,代替舊規則!
自己以前的想法是,這種做法好,對國家有利,那就讓所有人都這麼去做。
然而,這是錯的!
應該是,這種做法好對國家有利,所以我要研究一套讓所有人都能得利的規則,在這種規則下會讓所有人都完成對國家有利的行為。
這兩者之間的境界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所以,規則是手段,不是目的!
自己本末倒置了!
「我真蠢!」
范仲淹終於明白了這一切是什麼意思。
范仲淹明白了,章曠就是故意來教自己的。
教了十幾天,自己才學會。
自己真的蠢哭了!
但,章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放出利益,吸引更多人學習這種釣魚方法?
難道汴河的魚變少,對章曠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河邊的人多了,對章曠有好處?
是那種?
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的,難道,是前者,他希望汴河的魚變少?!
……
章曠放下桶,一邊路亞,一遍看虹橋的結構,這木橋真是精彩啊,就算是到了千年後,都是建築大學必學課。
范仲淹詢問:「你希望汴河的魚變少?」
章曠抬頭:「你在說什麼胡話?」
范仲淹疑惑:「難道不是嗎?」
章曠:「你忘了?我們說過,汴河,就是天下。我為什麼希望天下的魚變少?」
范仲淹的靈魂突然遭受了重擊。
洪鐘大呂。
醍醐灌頂。
是啊,汴河,就是天下!
魚,就是天下的利益!
章曠為什麼想要天下的利益變少?
天下的利益變多,他這個引領釣魚新浪潮的人,才有更大的利可圖!
可是,怎麼做的到?
章曠繼續:「這汴河常年通航,通航才是第一位的,而裡面的魚,只是每年疏浚河道帶來的副產品。」
「只要通航一天,這兒的魚只會越來越多,因為魚不生在汴河,魚生在黃、淮、大江。」
轟!
范仲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錯了。
章曠看著范仲淹:「如果未來所有釣魚人都如我一般,擁有這麼好的裝備,杆杆上魚,你要怎麼管理?」
范仲淹猶豫了一下:「不管。」
大江大河來的魚,管他幹嘛?
章曠:「蠢材。」
「你應該下命令,禁止活餌泥鰍蝦米釣魚!」
禁止活餌,特別是禁止泥鰍和蝦米?
不禁止釣法?不禁止其他餌料?
很快范仲淹明白了什麼。
「你是要用這個釣魚的好調,吸引很多人來釣魚,讓他們變成釣魚人,最後禁止活餌,騙他們打窩!」
「你想讓他們幫你餵魚!」
章曠笑了笑。
這只是目的之一。
釣魚賺錢,來釣魚的人更多,很多人投入大量的金錢後,不可能就此放棄,就算賺的少了,也要繼續,到時候,不就是來餵魚的。
他們私人或許會賺,但汴河的魚只會越來越多,是啊,天下的利益怎麼會變少呢?
范仲淹終於明白了:「只要這樣,就能限制所有人。」
章曠聽了范仲淹的話,默默地取下了魚鉤上的泥鰍,在上面掛上了配重。
然後看了一眼水面。
一桿打了出去。
現在圍觀章曠釣魚的人太多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甩了一桿空鉤。
然後。
一條魚被錨中了。
章曠盯著范仲淹,一邊往回拉。
看著我的眼睛!
魚餌?那是什麼?我章曠釣魚,需要魚餌?
前世,活餌犯法,錨魚犯法,掛攝像頭活餌錨魚更是犯法中的犯法。
現在在大宋,法律不管這個,章曠簡直就是釣魚的神。
當你在滑口怪娛樂坑、黑坑、一百八十個法律管制的長江水域完成終極試煉後,回到大宋,《我釣魚的技術能寫書》。
范仲淹被震住了。
最終明白了一個道理。
天下不是每個人都是庸才。
所以,任何一個有利舉措,雖然想著日後能夠掌控局面利益全收,但實際上,總會有人是你限制不住的。
而這個人,就是那個會越賺越多的人。
范仲淹直接對著章曠鞠躬:「教我!」
旁邊的釣魚佬們:「你天天直鉤釣魚,學什麼這種技術,應該是教我啊!」
「教我教我!狀元公,我會喊六六六!」
章曠:「你們學的夠多了,他學得慢,我單獨教。」
眾人哈哈大笑。
大家都是釣魚的精,看了這麼久章曠釣魚,還學不會?當然學會了不少。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誰不想學更多?
要知道以章曠的釣魚水平,他要是在這兒釣個不停,一天能鉤出應天一套房!
釣魚佬們隨便在他身上學個一兩點,都能讓自己從貧民變平民,平民變小富之家!
大家分魚走開後,范仲淹若有所思:「要幹這件事情,要把所有有利資源全部吸引過來,要分利益給他們,讓他們為你辦事。」
「就算他們學會了離開你也無所謂,因為就算離開,他們還是在幫你宣傳新規則,離開的人越多,傳播新規則的人越多!」
章曠:「還有呢?」
范仲淹仔細的思考了其他,他在往很深入的地方想。
章曠知道他在想什麼,打斷:「爬都沒學會,你想學飛?」
范仲淹再鞠躬:「教我!」
章曠:「我教過你了,我再教你一遍。」
章曠把泥鰍桶往旁邊一放:「這是我釣魚的資本。」
范仲淹:「這絕對不是你親自挖的,這是你的學生挖來的,在應天書院的田裡挖的。」
章曠笑了,真聰明。
然後拿起了魚竿:「這是我的生產工具。」
范仲淹看著跟木工墨斗墨盒很像的飛輪,還有那些線環:「這些是能提升生產效率的新技術。」
章曠笑著:「泥鰍加飛杆,能吸引魚追食,是知識。」
「不用泥鰍,也能飛魚,這是我的能力。」
「還有最後一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