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角鬥士
這個神選者的這一擊是奔著那幾個毫無反抗之力的精靈平民去的，他也沒想到莫拉斯會突然傳送到他面前。
毫無防備之下，他的動作架勢被莫拉斯的反擊破壞了。
而莫拉斯也抓住了恐虐神選者稍縱即逝的破綻，一記突刺洞穿了他左手盔甲的縫隙。
即便被廢了一隻手，這位恐虐神選者仍然用凌冽的橫劈還以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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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斯用劍格擋下了這一擊，感到手臂有些發麻，對手的力量讓她面色凝重。
壁壘的缺口處又湧入一批混沌勇士和惡魔，他們沒有去追殺那些平民，反而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那個神選者和莫拉斯的戰鬥。
神選者的左臂被一個女精靈法師軟綿綿的攻擊給廢了，這個笑話夠他們笑一整年。
神選者感受到了同僚們帶著嘲弄的視線，憤怒得咆哮了一聲，再次向莫拉斯發起了進攻。
面對這狠厲的一擊，莫拉斯選擇暫避鋒芒，靈巧地旋轉身體躲過，並在旋轉中給了神選者一擊，但是這把裝飾用處大於實戰用處的王后佩劍並沒有擊穿神選者的惡魔盔甲。
這把佩劍由納迦瑞斯精鋼打造，比部隊制式武器強韌，但是強得有限，外形上靈巧華麗，比那些細劍稍微長一些，雖然以精靈們的鍛造技術來說，這把劍具有實戰能力，但是鍛造它的人真沒想到有一天它會對上恐虐魔兵。
而沒有立刻誅殺莫拉斯的神選者再一次受到了嘲笑。
更重要的是恐虐親自命令要誅殺的精靈，他遲遲拿不下，他都不敢想像會受到多可怖的懲罰。
他追擊著莫拉斯，這一次莫拉斯沒有避開，而且選擇用劍刃格擋，相比較前兩擊，這次攻擊沒那麼重。
交手數個回合，莫拉斯從敵人左側一個滑步進入了他的視野死角。
神選者的頭盔阻擋了他的視線，左手被廢提不起力量，他頓感不妙，在靈活性上他也遠不如不著片甲的莫拉斯，當他轉過身體，那把華麗的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脖子。
看到神選者被殺，周圍的惡魔和混沌勇士一片唏噓，但是他們緊接著就殺向了莫拉斯還有平民們。
缺口處還在湧入恐虐魔軍，他們奔跑著沖向壁壘內部。
莫拉斯回頭看了那些精靈平民們一眼，他們在拼命遠離這裡，但是沒有什麼空間還可以給他們逃。
在她前方，數個放血鬼已經很接近，下一刻對方的長劍就能攻擊到莫拉斯。
剛才差點被殺的一家已經被追上，眼看混沌勇士的斧頭就要劈下。
莫拉斯想到了剛才魔軍看她和神選者的決鬥，暫時停止動作的情形。
她不知道這會不會繼續激怒恐虐，但是她想要保護這些平民，她只能一試。
「下一個！」她清亮的聲音在壁壘內迴響。
恐虐魔軍都停下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但是正關注著這裡的恐虐卻稍微愉快了一些，也不再那麼怒火中燒了。
特意投射神力只是屠戮一幫毫無反抗之力的平民並不能讓祂高興，祂感覺這次上頭虧炸了，但是激怒祂的那個小法師的反抗讓祂提起了一點興致。
恐虐應允了。
她可以作為角鬥士挑戰魔軍所有人，只要她還活著，就先不屠殺永春城的精靈。
……
後世流傳著無數的藝術作品來歌頌莫拉斯為了人民，挑戰恐虐魔軍的壯舉。
大部分的作品都來自於永春城的倖存者。
那個被莫拉斯兩度救下的家庭里的小孩子，在後來成為了一名聞名遐邇的畫家。
他一生有數百幅優秀畫作，他最為得意之作，就是那一幅《女武神》。
在永春城倖存者歌頌莫拉斯的作品中，這也是最為知名的一件作品。
《女武神》是一幅巨幅油畫。
這幅畫從他當時的視角，也就是孩子的視角呈現的。
欣賞者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占據大半幅畫作的，對恐虐魔軍的刻畫，他們周身可怖的氣息組成了一個整體，是他對邪神恐虐的印象。
作為背景的仿造黃金壁壘在祂的映襯下黯淡無光，本來作為繪製了邪神的畫作，這個作品會被封存甚至銷毀。
作者的畫筆的確畫出了恐虐的一絲神韻，哪怕是巨龍也會被震撼，但是在畫面中心，那身著白裙手執長劍的背影驅散了所有觀看者的不安，畫家筆下聖潔與無畏的女武神擋住了恐虐的憤怒！
後世軍隊在訓練新兵的時候，如果有兵太慫，他的長官就會帶他去看這副畫，先讓他看恐虐魔軍被嚇得腿發顫，然後再讓他看中心的白衣女武神。
被勇氣感染的新兵就再不會恐懼敵人了，傳說這是被畫中的女武神賜予了勇氣的祝福。
……
莫拉斯渾身浴血，她的身上有了數道傷口，白裙已經被染紅。
從她戰勝第一隻神尊恐虐放血鬼開始，恐虐就賜福了她的那把華而不實的武器，因為莫拉斯哪怕都有些意識模糊了，也堅持拒絕恐虐的招攬。
恐虐只好賜福她的武器，別讓其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折斷。
莫拉斯趁著下一個對手還沒上場，調整著呼吸，她已經有些脫力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會抓不住劍柄。
她期盼下一個對手又是放血鬼或者狂戰士，哪怕放血鬼和狂戰士其實比那些身著重甲的混沌勇士和神選者還要可怕得多。
但是她真的沒力氣去開罐頭了，她全力一擊才能勉強破開惡魔盔甲，而那些持盾的烏龜更是讓她無從下手。
她大半的體力都消耗在了一個持盾斧的恐虐神選者的身上，交手數十個回合，莫拉斯至少攻擊到了他十下，卻沒造成任何一道傷口。
雖然對方也沒碰到莫拉斯，但是她自認接一斧頭就會死。
她渾身的傷口都是放血鬼和狂戰士造成的，那些瘋子更加靈活，攻擊往往奔著以傷換傷來的。
仿佛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她的下一個敵人又是神尊放血鬼，他單手揮舞燃燒著烈焰的巨劍，面對他狂風暴雨般的進攻，莫拉斯艱難招架。
論敏捷，論力量，神尊放血鬼都在莫拉斯之上，她可以依賴的，只有她精妙的劍術，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劍術在死亡的威脅下有了很大的長進。
莫拉斯判斷只要再接一劍，對方就會露出破綻，她就能斬斷敵人的脖子。
這樣她就能再獲得三息休息的時間。
她大為長進的劍術沒有問題，放血鬼就像她預料的那樣露出了破綻。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態，透支的體力和過多的失血，讓她的指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力量。
放血鬼的脖子就在眼前，但是莫拉斯已經抓不住劍柄。
燃燒的巨劍划過她的身體，她聽到自己的肉體撕裂的聲音。
在意識消失前，莫拉斯慶幸地想：還好感覺不到疼。
隱隱約約，她似乎聽到一聲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