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血神的注視
有人認出了這個出現在永恆女王雕像上的女人，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鳳凰王后，他們咒罵著莫拉斯，讓她不要褻瀆永恆女王。
咒罵莫拉斯的人只是少數，畢竟身處絕境，大部分人都無心關注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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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咒罵聲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傳送過來的漂亮女精靈是誰了。
莫拉斯沒有對咒罵聲感到生氣，她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腳下踩著的雕像，這就是艾納瑞昂的前任？
她悄悄又踩了兩腳。
可能是雕像材質堅韌並且用了一些保護魔法，大半個永春城都成廢墟了，這座雕像還完好無損，因此，呆在這座雕像上能獲得最好的視野。
莫拉斯看到了正包圍過來的紅色魔軍。
該死，這些傢伙沒打算留任何一個活口！
莫拉斯本想掩護永春城民眾撤離，但是現在的情況看來是做不到了。
至於殺出一條血路，看著這些驚慌失措的平民，莫拉斯搖了搖頭。
幾家貴族們倒是還有些私兵，這些精靈武藝精湛、裝備精良，但是他們占據著一塊防守有利地形，準備誓死保護自家的主子。
莫拉斯抬手放了幾個大範圍的大地之血，下面的哀嚎聲稍微小了一點，那些在地震和恐虐魔軍追趕中受了傷的精靈感到痛苦少了很多。
事不可為。
莫拉斯做出了判斷，現在的局面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她現在也許能用一些法術給恐虐魔軍帶來些許損失，但是等到他們衝進平民中開始屠殺，莫拉斯就不能再釋放法術了。
除非能把平民和恐虐魔軍全部隔離開，一直拖到援軍抵達。
難道要用定身術定住所有有著法術抗性的恐虐魔軍嗎？
她又不是齊天大聖。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法術……
等等，好像……還真有。
終焉之時拜爾沙澤·蓋爾特施展的黃金壁壘！
莫拉斯沒時間像他一樣精心準備，也沒有助力者，但是她也不用像他一樣做出一個橫貫帝國北部的超大型防禦工事。
她只需要保護這些平民就好了。
在魔網的幫助下，這並不是異想天開！
莫拉斯再次調動了精靈魔網的巨大力量，漫天金色的魔風映襯著此時的她有些神聖。
下方的精靈們都閉上了嘴，這個王后，她在幹什麼？
難道她想要施展某種魔法拯救我們？
一絲希望從眾人心中湧出，他們期盼地看著莫拉斯。
豆大的汗珠從莫拉斯臉上划過，這是她有生以來施展的最大規模的法術。
修建靈脈方碑主要是根據克羅卡弄好的圖紙去搭建框架。
而現在她試圖施展的莫拉斯版「黃金壁壘」是完全的從無到有，她要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創造並施展一個超大型金屬系法術！
好在精靈魔網提供的魔風源源不斷，她終於體會到了一把史蘭們的富裕，法術的很多細節她可以消耗魔力力大磚飛。
永春城中滿地的廢墟被金屬之風牽引，漂浮到了廣場的周圍，生硬地堆砌到了一起，那些廢墟石塊接觸的地方變成了黃金並熔鑄到了一起。
這倒是和莫拉斯最近的工作對應上了，不一樣的是只要編制好對應的模型和輸入對應符文，方碑的不同區塊就會自己組建到一起。
而這個簡陋版黃金壁壘的每一塊都是用終極鍊金術強行粘在一起的。
在眾人激動的目光下，一塊超級難看的金色烏龜殼被創造了出來。
再沒有藝術細胞的精靈都沒法違心評價這個蓋子好看，但是在被它保護的民眾們眼中，這個麻麻賴賴的蓋子簡直帥呆了！
這個簡陋法術很多地方都需要維持一個結界來保證不會崩潰，魔法的流光和黃金反射的光亮讓蓋子裡可見度意外地不錯。
劫後餘生的人們喜極而泣，歡呼著莫拉斯之名。
剛才還咒罵莫拉斯的人只能尷尬地低著頭，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莫拉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眾人的讚美，看到那些和孩子相擁而泣的父母，莫拉斯覺得自己辛苦這麼一趟還是很值得的。
壁壘上傳來恐虐魔軍試圖破壞這個龜殼的動靜，為了最大程度避免恐虐魔軍那麻煩厭魔性的影響，莫拉斯在強行熔鑄了廢墟與鍊金出來的黃金後只在一些關鍵處保留了一些結界維持著這個龜殼不崩塌。
因此恐虐魔軍如果想要攻破這個龜殼，需要對抗的是物理而不是魔法。
這個蓋子的結構根本不符合建築學，哪怕有魔法維持，放著不管幾個月就會倒塌，但是現在用於阻攔恐虐魔軍綽綽有餘。
就在莫拉斯對自己的作品感到得意的時候，有人，或者說有神都快紅溫了。
……
恐虐憤怒的咆哮響徹了整個黃銅堡壘。
好不容易有一次把包括奸奇在內數個邪神都給算計了的高光時刻，卻被祂最討厭的魔法給攪和了。
更令祂氣憤的是那個低賤的法師還利用她的小聰明繼續羞辱著祂！
奸奇的嘲笑是最後一根稻草，恐虐徹底陷入了狂怒，祂不再計較損耗，投射下了祂的威能。
……
壁壘內部，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精靈都看到了屍山血海的幻像，沉重的壓力讓他們感到驚懼不安。
與亞空間聯繫更深刻的法師們，比如莫拉斯，更是聽到了亞空間內血神的怒吼，即便是一些最輕微的迴響也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她心道：壞了，恐虐又玩不起了！
黃金壁壘的一邊毫無徵兆地破開了個大口，所有人都能看到外面的血色天空，翻騰的血腥氣湧入，離缺口最近的一家三口被這可怕的血腥味嚇得動彈不得。
莫拉斯試圖繼續調動查蒙之風修補缺口，卻發現在那個缺口周圍任何魔風都無法凝聚。
一位持著雙斧的神選者從缺口走了進來，對於血神的憤怒，他們感受得再清楚不過。
他們知道如果不能讓血神滿意，他們會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神選者向那動彈不得的一家人走去，他們能清楚看到恐虐魔兵上倒映著自己恐懼的表情。
至高天上血神的憤怒更甚了，對手的懦弱讓他更加不滿，弱者的血是可以祭獻血神，但是他們的頭顱一文不值！
就在神選者揮斧要收下這幾個精靈的生命時，莫拉斯再次擋在了他們身前，王后佩劍與恐虐魔兵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莫拉斯後悔自己怎麼又腦袋一熱傳送過來了。
這區域的厭魔立場讓她操控不了一絲魔風，這意味著這次她跑不掉了。
同時，亞空間中沉重的窺視感讓她手腳冰涼。
她從沒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壓力，仿佛被屍山血海鎮壓著。
難以言說的恐懼感湧上心頭，莫拉斯感覺下一刻就會死亡，作為魔法師她優秀的靈視能力讓她感受到了那充滿毀滅與死亡的視線。
那是……
血神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