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給邪神上傳「病毒」分幾步

  除了物質世界外，還有一個信仰和魔力組成的能量世界；

  該世界並不是一個獨立世界，而是以某種形式與物質世界重疊在一起，物質世界中凝聚信仰的東西，可以觀測到其在能量世界中的形式；

  觀測需要掌握神權，可以不是完整神權，且必須具備對魔法和元素極強的感知能力，目前賈斯汀娜的水平無法達到；

  中低等級神明對信仰僅有簡單感知能力，無法判斷信仰具體的作用方式和流向，高等級神明情況未知，不排除具備該能力但未表明的可能；

  信仰的傳導需要經過該能量世界實現，包括信徒提供信仰的過程和神明利用信仰為信徒提供神術的過程；

  魔力和信仰存在某種轉化關係，信仰對神明的提升並非間接提高魔力儲量，而是直接轉化提高，猜測有可能魔力和信仰本身就是某種能量的兩種不同表現形式……

  賈修把在小黑屋裡對賈斯汀娜用反制術式測試出來的結論和推測，都統一寫進魔法書里不更新的部分記好。

  

  從目前已知的特點來說，賈修已經很想直接把信仰存在的世界叫亞空間了，不知道這地方產不產邪神，或者說依賴信仰存在的諸多神明，性質上其實就是邪神？

  賈修做了個最大膽的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信仰的能量是可以由產生者本身直接應用的，是神權的存在剝奪了這種使用方式，讓人們不得不通過崇拜神明，來使用他們本該能使用的能量。

  好像不是沒這個可能。

  假設真的是這樣，那所有神明雖然不能都一桿子打成反派，但和信徒的關係不再那麼緊密一體是肯定的了。

  在這個猜想中，神明扮演的其實是個中介的角色。

  信仰「抽成」比例估計還蠻高的。

  不算大反派也不能算什麼好玩意兒了。

  只是這個猜想儘管聽起來帶勁，卻有一個地方解釋不通。

  就是有不少神明，是真的關心信眾的。

  哪怕不是不少，起碼賈斯汀娜是真關心，不聽大部分禱告那確實是不聽，聽也聽不過來，可這要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她是真上，看起來不像是演的，如果只是為了蓐信仰，如今這個位面的信仰已經差不多被瓜分乾淨了，不需要再那麼賣力地「表演」。

  也就是過了外賣平撒券搶市場的階段，不需要真給優惠，該狠狠吸血，把當年撒出去都成倍吸回來。而且外賣平才不真的關心騎手。

  賈修還是傾向於賈斯汀娜是個熱心且大咧咧的好神明，而不是什麼「邪惡信仰抽取共同體」的一份子。那還有沒有可能，中低層神明也是被吸血的一環呢？只是比普通信徒的級別高許多。

  分化！

  只要從所有信徒中，選出一部分極端虔誠的賦予神位，分到那麼一點點利益，到時如果信徒發現真相，也沒法團結起來。

  會有人堅定地反對，也會有人抱著自己能成為食利階層的幻象。

  從普通人晉升為半神和低級神的那些，也會因為身份矛盾而搖擺。

  這麼想，好像更糟糕了。

  賈修在魔法書上整理著自己的猜想，發現越整理就越往壞的方向發展。

  感覺再猜下去，他眼裡的這個世界，就要變成那種究極黑暗絕望的世界觀了。

  明明一開始以為這是個充滿浪漫與冒險的美好魔法世界的。

  到最後，賈修決定不再繼續腦補了。

  因為他意識到，就算真讓他猜對一切背後的真相，也沒什麼用。

  他現在的能力不可能解決這種問題。

  天塌下來目前輪不到他頂著。

  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還是先解決第一步，把針對痛苦之神的行動完成，先具備觀測信仰世界的能力，才能繼續基於此進行深入研究。

  雖說目前還沒想到該怎麼切入開始吧。

  於是，賈修在一天之間內，檢查完了魔能計算機項目組各分組的進度，了解一下他們的目前面臨的困難和最緊迫的需求，能解決的都加緊解決一下，並畫好等他把寄存器製作方案帶回來的大餅，最後囑託實驗室里的小夥伴們，在他深入邪教的時候幫忙完成項目管理的工作。

  如果說那部分工作常常被忽視，其實重要得不得了，那項目管理一定是其中之一。

  沒有經歷過的人，很難想像到，項目管理災難的項目，究竟能有多災難。

  那真是證明了，人拖延和闖禍的能力是無窮的。

  而這部分工作只能由瑪格麗特接手了。

  這位聖得羅出身的天才少女，也算是參與過一些研究項目，又受到過貴族從小的精英培訓，按理說應該比賈修專業。

  只是還要代課和管學會的瑪格麗特，也要跟上賈修和米婭的工作節奏了一一儘量把睡眠進化掉，然後能多忙就多忙。

  總的來說，項目組的進度還算不錯。

  妖精團隊在斗貴族大賽的激勵下，展現出超高的工作熱情，已經把魔力發生器的雛形給搓出來了，目前測試結果還都挺好，只剩一些需要優化的小細節，就可以製造最終成品了。

  因為進度過快，且最早kpi是根據印象里妖精的懶散程度制定的，導致不少妖精幹著幹著發現自己沒事幹了，進而強烈要求給自己加點活，不然分不夠晚上輸的。

  材料團隊對從塔吉亞娜身體上取下的組織性能復刻也初見成效，已經有了低配版的方案，正在追求性能的完全復刻甚至超越，然後進行魔像的拚裝。

  達因大師帶領的工坊矮人們和招募的魔路設計團隊，算法設計團隊，都把最終計算機的構成設計出大半，多個部分已經完成試製，就是缺寄存器的部分。

  也就是說，賈修在看了一大圈進度後，發現大家並不需要督促，反而是他好像才是卡住進度的環節。他需要儘快搞到妖精符文，然後把檢測魔力的方法優化改進並製作出最終的硬體。

  所以，無論是為了計算機項目的推進，還是為了對信仰實質的研究，他都需要抓緊一點了。很快，拉爾文城內富人區的一處不算太起眼的小樓中。

  這裡是奧伯龍為了觀察痛苦之神信徒據點找的臨時藏身處。

  賈修也不知道他這是藏個什麼勁。

  痛苦之神又降臨不了，如今池的信仰完全是依靠信徒對教義純粹的熱愛維持著的。

  還能有誰把他這個妖精守護神怎麼樣，需要啥藏身處，明著看都行。

  「這叫專業，你沒看過那種有關密探組織的嗎？裡面都是那麼寫的，兄弟會懂不懂？」奧伯龍如此說道。

  賈修感覺兄弟會文化這麼流行，那些寫兄弟會主題故事的吟遊詩人要負部分責任。

  在他們筆下，這樣那樣的兄弟會，都是擁有高尚會規，遠大目標，隱秘使命，和酷酷的風格以及一大堆崇拜者的組織。

  不好說是學生們看了中二病發作，建立了這種組織，還是吟遊詩人真就以學生為基礎創作兄弟會。很難掰扯清。

  不過最重要的是一

  「你這些該不會都是從里學的吧？」

  賈修指著房間裡拉上好幾層，完全不透光的窗簾問，不知道的以為是吸血鬼住這。

  窗簾的邊角處架設著望遠鏡，也不明白有那麼多可以觀察的法術，非要用望遠鏡幹嘛。

  最離譜的是牆上還寫寫畫畫著許多符號，看起來疑似是某種暗號。

  奧伯龍此時正用著望遠鏡，回答道：「書中有知識對不對？」

  「……」

  「那我從書里學習有什麼不對，我妻子一直讓我多讀書，哦，對了，我妻子是位無比美麗高潔且比我厲害許多的神，咱們的反制術式就是她主要負責設計的。」

  「我覺得您妻子的意思，應該不是讓您看這種書。」

  賈修現在懷疑布布是不是和這位奧伯龍沾點親戚關係了。

  「您的妻子？」

  賈斯汀娜這時說道。

  由於本次行動屬於找邪神的茬，且行動地點就在拉爾文城裡，所以賈修也沒帶其他實驗室的小夥伴，比起這邊實驗室更需要他們，只搖上了賈斯汀娜。

  「對，我的妻子，偉大的泰坦妮亞，我什麼都得聽池的。」

  奧伯龍用有些微妙的語氣說道。

  賈修有點好奇。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位守護神是對自己妻子用了對神明的敬稱吧，他對賈斯汀娜都從來不叫「池」的。

  注意到賈修的疑惑，賈斯汀娜在禱告渠道里小聲說，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小聲，可能是她也入戲了，被這安全屋的氛圍帶的。

  「泰坦妮亞是妖精的主神。」

  「哇哦。」

  還是對「職場」夫妻。

  不對。

  賈修突然反應過來，這好像更奇怪了，等於說對自己的上級妻子稱「職務」。

  有點意思。

  奧伯龍這時遞給賈修一本小冊子。

  「這是？」

  「暗號本。」

  奧伯龍神秘兮兮地回答，「等你潛入進去之後，會有妖精內應與你聯繫，屆時，你們將通過暗號交好吧，那牆上的還真是暗號。

  賈修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奧伯龍出來跑這趟活的相當一部分原因，是來滿足角色扮演癮了。他翻開小冊子，還是手寫的，沒用魔法羽毛筆。

  「這個暗號該不會是……」

  「《刺客兄弟會之黎明生機》里的，我最喜歡的一本。」

  「那還真是，太可靠了。」

  「總之，你潛入進去後，內應會給你安排一個受洗的機會，每個有天賦的，能夠吸引到痛苦之神注意的痛苦之子，在入教時，都會經過隆重的受洗儀式。」奧伯龍繼續介紹道。

  「稍等，」賈修打斷說，「那個受洗儀式該不會玩得很大吧？」

  他可不想真和痛苦信徒進行什麼奇怪的交互動作。

  「那沒有，我打探清楚了，他們的受洗儀式就是很正經地洗一洗，因為玩之前總要先洗乾淨嘛，他們只是玩得大，不是啥都不在乎，比如他們穿刺的時候會先把道具火烤幾分鐘。」

  賈修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離譜的組織了。

  「行吧，然後呢？」

  「然後儀式的最後環節，你會和痛苦之神建立信仰的連接，這時候，痛苦之神會進行一個考驗，考驗你是否真的領悟痛苦的真諦，你也不用做得多認真，這時候我們就可以施放術式了。」

  「所以，我完全不用管痛苦之神的考驗？」

  這聽起來倒是輕鬆。

  「那也不完全是，如果你可以的話，最好還是稍微應付一下考驗，因為你考驗的效果越好，痛苦之神就會投入越多的注意，術式的效果也就會越強，所以，量力而為。」

  「嘖，那我儘量。」

  說是這麼說，賈修就打算糊弄糊弄。

  因為痛苦之神的這一套，實在是不在他的P系統里。

  「好，那就這樣，咱們準備開始潛入吧。」

  「呃，你是不是還沒說到底要潛入哪？」賈修問道。

  「哦，對對對，太激動忘了，就是對面，街對面。」

  賈修把窗簾扒開一道縫，看向外面。

  街對面就一棟建築。

  一棟占地面積比一個街區還大，富麗堂皇，極盡奢華，一看就感覺不是正常人能住得起，宮殿般的樓宇。

  賈修放下窗簾。

  「你說對面那麼扎眼的那棟是邪教據點？」

  賈修目測，一般城市的正經大教堂都沒有這規模。

  這年頭搞邪教的已經這麼囂張了嗎？

  「對啊，就是那，對外說是私人莊園，對知情人是上流沙龍聚會地，只有裡面少數的真正邪教徒知道這是痛苦之神的據點。」

  賈修有些意外。

  這邪教還怪有錢的。

  說起來既然協會都接納內部存在一部分痛苦之神信徒，那據點就這麼建在城裡，好像也不是那麼離譜了。

  誒，等等。

  賈修問道：「你說的沙龍聚會，主題該不會是……」

  「呃，就是你想的那種主題。」

  「我還沒說你怎麼知道我想的什麼主題？」

  「這種情況很難想到別的主題了。」

  「那我潛入進去的方法；……」

  「是的。」

  奧伯龍說著，拿出一封邀請函，還有一副花哨的羽毛面具，只能遮住眼睛的那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