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觸碰到了信仰本質的邊邊

  小黑屋裡，賈斯汀娜略顯不安地搓著手。

  「你確定這樣沒問題吧？」

  這邊，賈修正進行著模擬測試前最後準備。

  「不是，這會有什麼問題，這裡又不是能真的用出什麼法術，只是模擬，模擬知不知道，假裝好像用了這個法術，然後通過你的數據來驗證一下這到底是什麼原理，這整個過程都不是實際發生在你身上的，都是小黑屋通過一系列演算得到的結果。」

  賈修弄了半天，總算把導入到小黑屋裡的反制術式捋清楚該怎麼施放。

  這術式已經複雜到施放都不是一步了，要有一整套預備工作和前置步驟。

  比起其他法術，有種用慣了圖形化作業系統突然換到命令行作業系統的感覺。

  賈修不太確定是這種複雜等級的法術，就會變成這麼難用，還是妖精的魔法沾點復古，法術啟動方式還是幾千年前的版本。

  如果是前者，那完全理解拉爾文為什麼要執著於用簡單法術實現各種效果了。

  賈斯汀娜說道：「話是這麼說，可是萬一，萬一這裡其實是把法術放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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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我相信宗主的程度，還要更相信我宗主。」

  賈修翻了個白眼。

  「這裡要是真的在使用法術，而不是模擬運算，那可比模擬嚇人多了好吧，有那個能力，魔法之神是什麼路邊一條，宗主才是唯一指定真法神。」

  「那誰說的准。」

  這句不是賈斯汀娜說的，是宗主冷不丁來了一句。

  而且還是在小黑屋範圍內公開說出來的。

  這一局讓賈修和賈斯汀娜一下子都尬住了。

  有些微妙的僵硬氛圍持續了大概幾秒，宗主才又說道。

  「開個玩笑。」

  賈修：「你知道你開玩笑聽起來完全不像開玩笑嗎？」

  賈斯汀娜：「賈修，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種說法，很多真話是通過玩笑的方式說出來的。」賈修選擇無視了賈斯汀娜的糾結。

  「開始吧，放寬心，好歹也是那麼大個正經神了，我在小黑屋裡對自己都用過多少魔法了，一個能把效果帶出去的都沒有，快，快，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賈修催促著。

  「呼」

  賈斯汀娜呼了口氣。

  「那開始吧。」

  瞬間，一個規模巨大，無比複雜，披著炫彩輝光的魔法紋路組成的法陣，生成在小黑屋中。這是賈修目前為止，見到過最「魔法」的一個魔法了。

  其他法術都沒有這麼符合那些奇幻作品裡，充滿視覺效果的魔法景象。

  都是走實用主義路線的，除了目標效果之外看起來要多樸實有多樸實。

  「你都不倒數一下的嗎？」

  遠處的賈斯汀娜喊道。

  賈修：「你不說開始了嗎？」

  宗主：「你倆不知道這裡不用喊嗎？」

  布滿輝光的紋樣，以特殊的規則運轉起來，澎湃的魔力波動像海嘯一般，洶湧地產生，儘管知道這是模擬出來的效果，但是強大的魔力，還是衝擊著賈修的感官。

  魔力的海嘯拍向賈斯汀娜，幾乎頃刻間將她吞沒。

  在這種規模的法術對比下，拉爾文的鋪天蓋地大火球，都像是什麼輕鬆簡單的魔法了。

  正神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龐大的浪潮中，裹挾著幾乎無盡的編碼，讓賈修根本來不及觀察，過多的數據量完全超過他能處理的信息量上限，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術式並不是由單一魔法組成的，而是多個效果共同協作，實現最終的複雜目標，海量的編碼中大致能看出分成了幾個數據流。

  而組成分支的每一條支流，在複雜程度上都要超過之前所見的聖光神術。

  從神族的地位來看，妖精的神明們應該遠不及聖光，而神戰打出來的地位，基本等同實力。既然妖精神明設計的術式，都能實現這樣的效果規模，那聖光呢？

  聖光又會擁有什麼樣的能力。

  估計之前給予賈斯汀娜的神術，對聖光來說頂多是普通攻擊的水平。

  那麼進而問題又來了。

  如果神明擁有這種等級的能力，那為什麼魔族入侵始終沒得到解決呢？

  這種規模的法術用幾回，估計對魔族造成的傷害就能超過各族聯軍千年來打出的總和。

  但凡神明出一出力，不說掃蕩地獄深淵，把北部荒原的魔族清理掉應該不成問題。

  那為什麼沒這樣做過呢？

  白白看著自己的信徒死了一茬又一茬。

  壞了，這容不得不陰謀論了。

  要麼大陸位面這邊的神雖然假裝很強，其實在神裡面都不怎麼樣，完全玩不過魔族的神明，只能裝死。要麼是，神明和魔族其實本來就有聯繫，魔族就是這些神養的？為了製造點危機讓信徒不得不永遠向池們祈禱。

  這樣的話……

  好土啊。

  感覺是好早好早的陰謀論版本。

  神明是反派這種程度賈修能接受，在幕後控制魔族引發戰爭，感覺不至於，要是那樣的話不應該讓魔族在北方待著，隔三差五入侵一下，才更能激發恐懼產生信仰嗎，而且和其他位面，比如觸手怪位面有什麼關係，那邊又不信大陸位面神明的。

  同樣，如果是什麼「神明的遊戲」那套，兩撥神明讓自己的神選和信徒大亂鬥，就為賭點什麼，那也很難受。

  要真是那樣，必找點什麼方法，把玩遊戲的神明弄死。

  不弄死豈不是白穿越了。

  胡思亂想之際，術式的效果漸漸緩和下來。

  術式生效的時候，賈修什麼也操作不了，只能看著滿眼亂噴的法術編碼運行，等徹底結束後再一點點回放，看看能不能發現點啥。

  終於，魔法紋路上的輝光漸漸暗淡，術式似乎運行完了。

  至於為什麼說「似乎」。

  因為賈修也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結束了。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感覺很奇怪，集合了超強視覺效果、史詩級魔力波動、極其複雜的魔法編碼等條件，最後沒看出具體啥效果。

  總不能搞這麼複雜，最後的功能就是搞些視覺效果吧。

  那整這麼費勁幹嘛，做個幻術不就好了。

  哦，不對，幻術沒有這麼強的魔力波動。

  遠處的賈斯汀娜也沒太明白。

  「你這是……模擬完了嗎？」

  這次沒喊。

  聲音也好好傳過來了，感覺小黑屋裡似乎是有個語音頻道。

  「呃，從流程上來看，應該是完成了。」

  「那，我現在什麼都沒感覺到，這種情況是對的嗎？」

  「好問題，我不排除模擬失敗的可能，也許小黑屋的模擬複雜度是有上限的。這個術式超出模擬的上限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在猜測是小黑屋有上限時，賈修失望中還夾雜著一點開心。

  開心是出於真是這樣的話，那證明宗主也不是多萬能，還是有極限的。

  要是宗主真是什麼萬能的存在，想一想還有點滲人。

  然而宗主卻給出了答案。

  「不要質疑我的能力，這個法術的效果最終是作用於你的，不是小賈斯汀。」

  「那個，小賈斯汀指的是我嗎？」

  賈斯汀娜沒弄懂這個有點親切的，長輩叫晚輩一樣的稱呼是不是指自己。

  「作用於我？」

  賈修一愣。

  「作用於我什麼了？」

  他也沒感覺到什麼。

  就在他疑問的一瞬間，眼中的世界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小黑屋不再是純粹的黑色空間，而是變得染上了顏色，但有說不出具體是什麼顏色，這種顏色他從沒見過，就像是人無法想像出沒見過的顏色一樣，反過來，突然出現一種全新的，不同的顏色，也難以描述出來。

  而這種顏色似乎代表著某種純粹的能量體，小黑屋是某種能量組成的？

  為什麼他突然就能看到這種東西了。

  術式的效果是在某個節點生效了嗎？

  某個節點……

  被宗主提醒後就看到了。

  該不會，賈修冒出個有些荒誕的想法，術式產生的效果，是基於主觀實現的!！

  主觀上認為有效，效果才會觸發。

  完全不同於之前所見任何法術的效果。

  正常法術，生效既是生效，無效就是無效，哪有先意識到該有效才有效的。

  詭異。

  賈修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並沒有類似的色彩能量。

  又看向賈斯汀娜。

  嚅

  簡直是人形高光，亮得無比刺眼。

  他沒有，賈斯汀娜全是，小黑屋由這種能量體組成。

  他看到的是信仰？

  賈修反應過來。

  既然術式的效果是剝奪部分神權，那擁有一部分神權就應該能利用信仰。

  所以這就是信仰存在的形式嗎？

  信仰，確實會產生某種能量。

  嘶，這算唯物還是唯心。

  哲學知識約等於零，這方面課都當做水課睡過去了的賈修，一時間掰扯不明白這件事。

  不過這部分不重要。

  信仰是能量體，就存在於現實世界中，或者說，是和現實世界重疊在了一起。

  完全由能量組成的另一個世界。

  或者說維度。

  亞空間？

  賈修腦子裡只能想出這麼個概念，和信仰組成的維度有點接近。

  「賈斯汀娜，你能……呃，就是能看到信仰存在嗎？你現在身上亮得和閃光彈一樣，帶著某種顏色，就是，嗯，顏色。」

  賈修非常艱難地描述著。

  這玩意兒實在沒法說。

  「你說看到啥？」

  「看到信仰。」

  「有毛病吧，信仰怎麼會能看到。」

  賈斯汀娜十分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有人向你禱告的時候，你是怎麼感受到你獲得信仰的。」

  賈修繼續問。

  賈斯汀娜一臉問號。

  「你這不是都說出來了嗎？感受，就是感受啊，或者感知到也行，反正肯定不是看見的。」「那我說我看見了你信嗎？」

  「我回答信不信有什麼影響嗎？」

  「那確實沒影響。」

  賈修有點困惑了，按照術式的效果，他應該算是模擬取得了部分賈斯汀娜的神權，那繼承的也應該是她的能力。

  為什麼繼承過來會不一樣呢？

  「你要不覺得你能看到試一試。」

  「你確實有毛病。」

  「相信我，你就這麼試試，要真心實意的，相信自己能看到信仰存在。」

  賈修循循善誘。

  「願……」

  賈斯汀娜眉頭皺成一團。

  憋了半分鐘後，搖搖頭。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賈修思索起來。

  難道說，是他特性的原因，就像只有他能發現魔力被分解成弦一樣。

  好像說得通。

  那這部分先放一下不管，在這個模擬過程中他能得到什麼更多信息呢。

  「你等等，我先禱告一下。」

  他想看看信仰是怎麼流動的。

  隨後，賈修進行了迄今為止最虔誠的一次，對賈斯汀娜的祈禱。

  也確實產生了一些信仰，但信仰並沒有直接流向賈斯汀娜，而是融入了周圍，由信仰能量組成的維度中神奇。

  這麼看來，信仰產生的能量並不是直接提供給神，是要經過信仰空間，賈修暫且這麼稱呼，經過那裡的某種規則倒一手。

  賈修又說道：「之前那個召雷術，由你強化施法，我這邊完成施放的那個。」

  他要測試從神明處施法的具體流程。

  很快就得到結果。

  與信仰的產生同樣，不是由賈斯汀娜直接到賈修這邊，而是通過信仰空間實現。

  如果施法也可以通過信仰空間，那溢出的魔力呢。

  賈修一直好奇，魔力是否遵循某種守恆定律之類的。

  總不能是施放出去就消失吧。

  為了驗證，賈修又調用出模擬四進位蟲，製造出巨量的魔力弦。

  反正是模擬施法，不差魔力的，很快，被分解出的魔力弦充斥了附近的空間。

  然後，在賈修的注視下，一部分魔力弦，也跨過了現實空間的維度，融入信仰空間中。

  所以，這其實是個信仰和分解狀態魔力共同組成的維度。

  聽起來更亞空間了。

  徹底的非物質維度。

  那信仰又是怎麼轉化成魔力的，或者說信仰是怎麼讓魔力增加的。

  在信仰空間中，信仰與魔力是不是一體的。

  它們是存在相互轉化的關係，還是本質上就是一種東西的不同狀態……

  隨著一些疑問被解答，新的疑問冒出來。

  不過有一個問題確定了。

  「我們現在應該是必須得弄到痛苦之神的神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