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賈修型魔力半導體

  「所以，你的意思是，魔力波動，實際上是由四種不同強度的弦，通過不同比例的組合來形成的。」賈修的實驗室里，一群人表情困惑地聽著賈修講述他最新發現的東西。

  「而這種蟲子的作用，並不是消耗魔力，而是把魔力轉化成了那種只有四種弦的，呃，原始狀態？」瑪格麗特嘗試著總結了一下賈修剛才講述的所有內容。

  這是全新的概念，接受起來確實有些困難。

  更關鍵的是，這對他們來說過於抽象，像是把只在猜想中的弦理論，改了改，然後斬釘截鐵地說就是這樣。

  要不是賈修在這說，恐怕早就被當成街邊老大爺侃天侃地了。

  賈修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暫時沒辦法證明所說的內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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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通過魔能通悟的能力，硬感知出來的。

  可是其他人沒有。

  現在的問題，有點像是他需要給紅綠色盲證明紅色和綠色是兩種不同的，都存在的顏色，可是色盲還可以通過其他人的說法交叉驗證，而在這邊，只有他自己是那唯一不是「色盲」的。

  得給其他人整個「色盲眼鏡」。

  到現在，發現蟲子功能的激動勁稍微過去，賈修意識到，還有一大堆問題在等著他。

  首先，他得證明出來魔力可以離散存在，不然他現在講這套理論屬於空口無憑。

  其次，離散化的魔力可以怎樣應用，目前這種蟲子的應用面還是太窄了。要是只當做一種單純的魔抗材料來用，先不考慮把活蟲子要怎麼帶著的問題，最大的痛點，是這玩意兒敵我不分。

  不像常見魔抗材料那樣，只在魔法攻擊的時候才起到防禦效果。

  敵我不分的問題就導致了這東西沒法配裝，難道要軍隊帶著禁魔材料，和魔族去肉搏嗎，那魔族怕不是臉都要笑歪來。

  就算作為實驗室材料，用量也不會有多大，這東西用量一大實驗室也禁魔了。

  賈修第一時間之所以激動，是因為本能反應四進位就是可以和二進位兼容的，有天然的四進位源，就有以此為基礎製造魔能計算機的可能。

  但是仔細一想，現在這個進度，已經不能說是八字沒有一撇了，得是要寫八字連筆都沒有，剛完成從黃鼠狼身上把毛藻下來那一步，筆桿的材料還在找。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既然寶拉代表的那個勢力使用四進位來表示魔法，就意味著這個思路是可行的。摸著石頭過河算不上，不過起碼是知道這條河能過去，比面對著不知道對面有沒有岸的汪洋大海強不少最後，沒有理論支撐，完全是賈修的個人猜測，魔力能分成四種弦，那是不是還有方法把分開的弦再合成回去，按照不同的比例組合成不同的波動，最終又形成完整的魔法。

  如果可以做到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魔法的施放徹底能夠流程化，透明化，高度可控，整個過程，就像是寫代碼，運行代碼一樣。

  身為本大陸第一位代碼化魔法技術紅利的享受者，賈修可太清楚能帶來多大的便利了，讓所有人，無論是否能掌控魔力，都可以接受魔法帶來的助力也不是不可能。

  剩下還有些更縹緲，更不著邊際的設想，比如這些魔力之弦最初是如何產生的，後續又會怎樣存在，這些問題目前還太遙遠了，只能沒事的時候想一想，暫時不做具體的研究，等哪天胡思亂想出來突破口再說。雖然聽起來有些扯，但是確實有不少突破性進展，是胡思亂想甚至做夢做出來的。

  在腦海大概把需要解決的問題重要性及可行性排了個序後，賈修說道。

  「證明這東西存在，目前還沒想法，不過有個更值得研究的，就是符石為什麼能保護人魔力不變成那種狀態，所以……」

  「我們還得去那個位面一趟，想辦法搞點符石過來。」

  瑪格麗特接話說。

  他們現在已經回到大陸位面，畢競固定的穿梭通道點搭建好了，不需要每次傳過去還得碰運氣刷「出生點」，那麼自然需要做的研究都返回來做更好。

  賈修繼續說：「是的，說不定通過研究符石為什麼能保護人，能順帶著把證明方法給研究出來，哦，對了！」

  「嗯哼，一般你說對了的時候，一些不太妙的點子就要冒出來了。」米婭在一邊小聲嘀咕。雖然她還不知道魔力分成四種弦有什麼用，以及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是本能，完全是出於直覺的，冒出一種可能要「失業」的危機感，也不是徹底沒工作，就是計算那部分錢可能要掙不著了的預感。這種預感從賈修成天念叨什麼四進位二進位開始出現，到現在達到峰值。

  那玩意兒聽起來就不像是給人類計算用的。

  她還不清楚，真等可編程的計算機被發明出來的那天，數學的用處要多大。

  「什麼叫不太妙的點子！」賈修表示抗議，「這次是很正經的點子好不好，咱們在出發之前應該先給這種蟲子取個名字，都已經知道它是什麼功能了。」

  吉蓮尼絲想了想說道：「嗯……命名的那套格式是什麼來著，先確定所屬的分類名，然後確定物種名，物種名要儘量包含發現地與物種特徵信息，最後加上提出者名，以表示尊重和未來研究的追溯，哦，對，為了避免未來會產生歧義，還要用已經停止演變的古語言，也就是古德魯伊語……」

  作為一名專業的德魯伊，她對生物命名這方面可以說很熟悉了。

  由於德魯伊在生物學領域多年以來的優勢和權威性，導致其中一大堆專業詞彙都是德魯伊語裡來的，現在也不當做密文使了，純純的專業壁壘。

  而且還強調一定是古德魯伊語，因為這門語言不再發生演變，也就不會發生一個詞幾十年前是一個意思，過了幾十年意思變了的現象，所以理論上更加嚴謹。

  當然，賈修不想管這套。

  他又不是專業的，況且物種分類的標準堪稱玄學領域，德魯伊們自己還沒掰扯明白呢，提出的理論哪個都沾點漏洞，最後實際上應用起來充滿「我覺得是就是」的部分。

  「我就是要取一個簡單的，能表達它們特點的名字，不瞞你們說……」

  「你取個名有啥好瞞的？」

  「不是，這是在側面表達這個名字的優秀，表述之準確，想法之精妙，帶給聽到的人印象之深刻。」「呃……所以是啥？」

  「咳咳，」賈修清了清嗓子，非常鄭重其事地說道，「四一一進一一制一蟲！」

  實驗室里沉默了。

  「唉，什麼意思，難道這個名字不好嗎？你們就說印象深刻不深刻吧！」

  「深刻，哦，天吶，簡直太深刻了。」

  「我想想，這次過去我帶點什麼吃。」

  「你這說的怎麼和出去春遊一樣？」

  「我現在覺得什麼魔力分成四根弦的事聽起來也沒那麼難憧懂了……」

  幾個人各聊各的，紛紛走開去準備這一次的位面穿越，留下賈修在那邊。

  「這個名字難道不好嗎？唉，布布，這個名字不好嗎？」

  「布布覺得很好！」

  「還是你有眼光。」

  「不過布布沒聽懂！」

  再次來到吸血鬼後裔們的位面時，目標就清晰多了。

  首選方案，是從當地的這些城邦手裡，借一些符石出來作為研究素材，當然，肯定是會還回去的，拿了不還不光是道德問題了，吸血鬼這邊是真死啊，這幫吸血鬼後裔又沒吸過血，沒仇沒怨的，不能因為搞研究害死人家。

  備選方案，如果實在借不出來，就只能靠挖的了，不過挖還是不太方便的，根據多拉格的說法，發現過符石的位置，如今都在禁區里，而且淺層的據說已經全挖完了，深層有沒有還不太確定，就算有，怎麼挖出來也是麻煩，要是有碎礦還好，沒有的話土元素也帶不上來。

  因此，卡拉加城邦，那座很難稱之為城堡的城堡里。

  賈修坐在那裡，面前不遠處是依舊緊張到不行的城主和先知，恭敬地跪在那裡。

  本來賈修讓他們不用這麼恭敬的，但是對方堅持要這樣。

  先知猶豫地確認：「神使大人，您是需要我們的符石，用來，用來……」

  「用來探索符石的本質，事實上，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問題的成因，通過對符石的研究，有可能徹底解決問題，也就是你們再也不用擔心脫離符石保護便會死亡。」

  話是這麼說，賈修其實沒啥把握，不過他有pn B，因為只要證明這種蟲子和符石具有較高的實用價值，那毫無疑問，跨位面開礦項目就要啟動了，這些吸血鬼留在這裡也不好辦。

  所以，解決不了問題，可以搬家啊，不往大陸位面搬，往其他沒有智慧生物的位面搬，觸手怪位面的高溫，缺氧，對於人類來說是嚴重的生存障礙，對於吸血鬼來說可啥問題沒有。

  它們一不呼吸，二沒心跳，三不用維持穩定體溫，事實上，所有不死「生物」的共同特點，就是它們的性質嚴格來講，更接近已經死了的。

  聽到賈修的講述，先知也沒多興奮，她不覺得這個說法有多好實現，或者說就算能實現，要多久來實現畢竟這些神使，實際上是不是神使，也不好說，關鍵是不能說。

  「您需要符石的話，只要……只要取走需要的就好，我們……我們沒關係的。」先知緩緩說道。「我也沒說我要直接白拿啊，而且更不是取走，是借用，或者叫租用也行，會還回來，也會提供物資作為租用的費用。」

  賈修意識到先知在這整以退為進，可他本來也沒打算直接拿，壞起來了，難道被當成假扮神使的異界惡霸了嗎。

  「你們需要什麼，可以提，只要能提供的話我儘量提供。」

  聽賈修這麼說，先知與城主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得出了共識。

  「如果可以的話，能否為我們提供先祖寶物中的神聖武器，我們可以用以抵禦外敵。」

  所謂的神聖武器，就是附魔武器，不過在這邊使用壽命都不長。

  賈修想了想，回答：「不行。」

  理由也很簡單，他不想成為本位面吸血鬼後裔內戰中那一方的幫手，如果提供一大堆附魔武器，那這裡的吸血鬼肯定就要發動一波攻勢了，趁著還在使用壽命里，趕緊創造戰果。

  「那，糧食呢？今年的收成不好，很多孩子都在挨餓。」

  城主趕緊改口說道。

  由於沒有血吸，這裡的吸血鬼也需要食物來供能，它們又不是永動機，還需要供能，應該就是不死生物特質中沒那麼「死」的部分了。

  「這個可以。」

  提供糧食也算幫手，不過比直接促進戰爭的武器應該好不少。

  鑑於也不知道這裡的計量單位具體是多少，賈修選擇了一個更直接的辦法。

  糧倉空多少填多少，什麼叫胡安-賈修牌的財力！

  那一天，是卡拉加城邦城主最後悔糧倉修小了的一天。

  於是，賈修帶著一大坨符石，與一袋子小型符石碎塊，回到了法師塔里。

  由於之前已經試過往符石中注入魔力，沒什麼反應，所以賈修沒有再次嘗試，而是直接實驗起在符石的影響範圍中，向四進位蟲施加魔力會發生什麼。

  結果很直接，施放的魔力在一開始應該是被蟲子吸收了，在達到承受上限後，便開始溢出，看起來就像是最平常的反應那樣。

  難道是符石可以無效化離散魔力效果？

  作為對比，賈修在影響範圍外，也放置了一罐四進位蟲，重複相同的操作，施加的魔力立刻離散，向著隨機的方向蔓延，當然，也有可能是有規律的蔓延，只是還沒發現規律。

  而很快，賈修就注意到一個奇特的現象，離散的魔力之弦，在蔓延到符石附近時，像是碰到了屏障一樣，被彈開了。

  這是阻斷離散化魔力的傳播？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符石的功能，便也不是無效化，而是讓離散的魔力傳播傳播不出去，從而使四進位蟲的影響只產生微弱的一點。

  這也能解釋吸血鬼後裔為什麼在符石的保護下，壽命還是嚴重縮短了。

  因為並沒有完全消除影響。

  賈修試著想定位一下那道「屏障」具體在哪裡，因為這種有效範圍疑似明確邊界的東西，還挺少見的，大多數情況都是遞減到完全無效。

  為了探測到邊界，在隨意地讓離散魔力到處蔓延就不太方便了，需要一個更明確的傳播路徑以便觀察。而在之前對四進位蟲的研究中，發現了離散的魔力與魔力波動有相近的性質，就是更容易沿魔導材料傳播。

  這玩意兒實驗室里多的是。

  賈修找出個棍狀的魔導材料，架在四進位蟲罐和符石之間，在蟲罐端開始輸入魔力，轉為離散形式，延材料傳播。

  他緊盯著傳導棒上魔力的進度，看看具體是哪裡被阻擋。

  很快便得到了一個結果，用筆畫了道線。

  接下來是重複幾次，減小誤差。

  對於大多數魔導材料來說，通過附魔的方式在表層附加魔力，可以加快內部傳播速度。

  原理還沒搞清楚，但已經這麼用很久了。

  搞清楚傳播速度並不快後，賈修就加上了適當的附魔，來進行重複測試。

  賈修搬了個小板凳坐好，用個舒服的姿勢來觀察。

  第二次實驗很快開始。

  魔力施放，魔力離散，魔力傳播，魔力被截斷……誒！不對！

  賈修眼睜睜看著，魔力通過原本畫下的「屏障」位置，暢通無阻。

  是感知錯了？

  為做確認，又嘗試了一次，還是相同結果。

  顯然，唯一的變量只有附魔。

  把附魔去掉，賈修再次實驗，又回到了被截斷的狀態。

  再加上，實驗……

  又去掉，再實驗……

  經過連續幾輪的重複後，賈修意識到，他大約的確是發現魔力半導體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