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材料學不出意外的在意外中突破了

  警報發出的同時，賈修立刻叫醒團隊的其他成員，並開始按照既定流程操作。

  在確定只有一處檢測到震動後，該地點的土元素立刻被激活，並開始感知震源，而其他位置的土元素則通過臨時傳送點，快速向震動發生位置傳送集結。

  每個地方都安排兩個土元素，是為了第一時間能捕捉到目標的信息，而其他土元素陸續傳送趕到，則是為了從多角度測定出目標大致輪廓。

  因為土元素具有在一定半徑內觀測與大地直直接接觸的任何單位的能力，所以讓多個土元素從多個角度觀測，可以在目標過大，單體超出半徑距離時，仍能得到一個整體的概況。

  並且在後續需要跟蹤時，更多的土元素可以降低目標丟失的概率。

  「地面上沒有發現任何移動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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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婭接收著偵測術捕獲到的信息說。

  「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大傢伙通過。」

  然而話音未落，她突然喊：「不對勁！偵測術受到干擾了。」

  「受到什麼干擾？」

  「視角在閃爍，並且出現了模糊的地方，而且越來越嚴重。」

  米婭語速飛快地回答。

  賈修立刻判斷了一下問題，「這聽起來，應該是魔力在快速流逝，補充速度跟不上嗎？」

  「跟不上，」米婭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有點虛弱，「我的施法效率就這麼高。」

  「怎麼會這樣？」

  因為賈斯汀娜並不能直接給他們使用的法術提供魔力，所以要在這個位面保持法術穩定，需要施法者持續不斷地給法術補魔。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不是「硬碟」賈斯汀娜的毛病了，是他們這些施法「內存」跟不上。

  而當「內存」嚴重不足的時候會發生什麼，當然是頻繁卡頓，甚至於死機。

  偵測術的情況還在不斷惡化，更糟糕的是，幾乎是同時，土元素也發生異常。

  「我的土元素在逐漸失能。」

  「我的也是。」

  「我的一樣………」

  同伴們的聲音陸續傳來。

  賈修也發現，由他負責操控的土元素，有逐漸脫離控制的趨勢。

  他確實做了發生意外時補救的預案，但是沒想到，才剛開始，問題的嚴重性就達到了預備方案的上限。感覺這一次的強度，遠比上一次在禁區中遭遇的地動要強。

  片刻後，賈修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有效的操作，布置出的法術便接連徹底崩潰，完全失去了後續操作的空間。

  臨時實驗室中的幾位面面相覷。

  這感覺，似乎準備了半天，和不做準備也沒啥區別。

  就好像，電動車撞上了大卡車，卡車上面拉的是鋼卷，還不止一個，超載拉了一排，電動車已經「拚盡全力」，快被二維化了，大卡車都沒什麼感覺，還以為減速帶呢。

  「我們……現在怎麼整。」

  瑪格麗特覺得這個現象的規模，怕是超出他們這麼幾個人的研究能力範圍了。

  她覺得他們需要搖人。

  難得有個能穩定到達的位面，相信協會會很樂意派出大量人力物力來完成研究，冒險者協會也肯定樂於重啟曾經那些跨位面冒險委託，很少有能比冒險者在有利可圖的情況下，更不要命的群體了。最後，他們作為發現者，雖然已經被吸血鬼發現過一次，還能不能算發現有待商榷，但作為時隔近千年第一個成功造訪的團隊，獎勵待遇一定少不了。

  這樣看起來，應該是最划算的解決方案。

  至於不能獨攬全部發現，不能就不能吧，確實有點難辦。

  等協會犁地犁到確定塔吉亞娜在哪，他們再來解決布布身上印記的問題就成。

  唯一有點糾結的地方，就是這裡的那些吸血鬼後裔要怎麼辦，對比起大陸位面的力量，他們過於弱小了。

  瑪格麗特私心上還是希望他們未來的生活能好一些，也沒什麼特別的緣由，單純是人類對其他類人生物的同情。

  不過肯定不能直接把他們接收到大陸位面。

  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告訴她，貿然引入難民有時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有可能成為好心人的大麻煩，甚至引發更大的悲劇，這不是光靠同情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種事還是讓協會頭疼去吧。

  應該不至於干出把當地人直接滅絕的事，如果那麼幹了，和魔族有什麼區別。

  賈修看出來瑪格麗特的想法，完全能理解，但是不太想採納。

  他也知道協會向來很大方，而且效率肯定會比他們高。

  但問題是，由協會來完成後續工作，他只占一個發現者名頭，沒什麼東西可以提交給宗主換經驗啊。等於出來跑一趟收穫減半，再根據四捨五入的原則，少一半就等於全少了！

  因此，賈修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於是他說道：「等一等，地動的持續時間應該不長，持續時間結束後，我們去現場看一下，會不會遺留有價值的東西。」

  見賈修堅持，其他人也沒表達什麼異議。

  先相信，其次他們其實也沒什麼需要忙的事情。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後，地動大概停息，出于謹慎考慮，還先派出一隻蝙蝠分身看看情況，確定沒問題後，才出發趕過去。

  和之前一樣，地面上依舊看不出什麼痕跡，還是只能依靠土元素下去查看，與上一次的步驟也沒什麼不同。

  因此，瑪格麗特對此也沒報太大希望。

  只是，這次土元素剛進入地下沒多久，便發現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情況。

  「攔截網沒損壞。」

  瑪格麗特略顯驚訝地說道。

  「哪個攔截網沒損壞？」

  賈修問。

  「全沒損壞。」

  「什麼？」

  這下輪到大家一起驚訝了。

  在布置攔截網的時候，是藉助土元素能融入大地的特性，體內攜帶著攔截網，一路下潛到不同深度，不同方向，一點點展開。

  全部沒損壞，也就意味著所有深度，所有方向，都沒碰上目標。

  那要麼是那東西的深度實在太深了，可是那麼深的話，傳導到地面依舊有明顯震感，地下的動靜得多大，而且不應該在地面上影響的範圍就這么小。

  或者，也有可能是那東西沒有物理碰撞？相位移動！還是不太應該，相位移動的話震動是怎麼引起的，難道一邊在地里鑽，一邊用什麼特殊手段引發地動嗎？

  就在這時，土元素攜帶著幾張回收的攔截網上來了。

  這東西埋在地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分解，還是都收上來為好。

  重新卷上的攔截網被土元素從身體裡「吐出來」。

  說來有些好笑，這次行動中，準備更複雜，難度更高，需要法術支持的部分，全都被破壞了個乾淨，而相對最廉價，不含一丁點魔法成分的攔截網，卻都完好無損。

  賈修看了看地上成卷的攔截網，感覺和新的也差不多，要不九九成出二手吧。

  忽然，他感覺網格中隱約有小點閃爍，那是什麼東西？

  揉了揉眼睛，湊過去仔細觀察，發現是被網繩掛住的小蟲子。

  還覺得挺眼熟。

  類似蜘蛛和甲蟲的結合體，殼發綠，材質好像碎玉……等等！

  賈修意識到為什麼會看著眼熟了。

  上一次遭遇地動時，土元素帶回來的土壤里也有一樣的蟲子。

  可是上一次的位置，相距這一次的位置，可算不上近，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來搭把手，把這個攔截網展開。」

  賈修對拉姆說道。

  「老大，這不是才捲起來嗎？展開等會兒還得卷上。」

  「這裡面有蟲子，得把蟲子弄出來。」

  「咦！拉姆最討厭蟲子了。」

  將攔截網展開後，立刻便看到，上面掛住了恐怕有上百隻蟲子。

  隨著土元素又帶回幾張攔截網，紛紛打開查看，雖然不是每個網上都有，但絕大部分上都掛了不少。見到這一幕，一個有些離譜的想法從賈修腦海里冒出來。

  也許，從一開始假設的方向就錯了，不是什麼大型生物，而是蟲群。

  發現賈修盯著那些小蟲子看了半天，米婭問道：「老大，你該不會覺得，這些蟲子就是導致問題的根源吧，它們要怎麼搞出那麼大動靜。」

  「願……」

  對於這點，賈修也沒什麼想法，看被網繩掛住掙扎都掙扎不下來的樣子，應該不是超小體型超大力量的邪門生物。

  不過，他認為驗證是不是問題的根源，不需要通過搞清楚地動的詳細成因來完成，有更直接的方案。賈修調動魔力，瞄準一隻小蟲子，也不用太精準，範圍差不多就行，揮手一支火焰箭發射出去。上一次用這個法術，還得追溯到一年多前入學考試的時候，是他為數不多效果是直接攻擊的法術。火焰箭劃出一道赤紅色的軌跡，瞬間飛至目標蟲子身前。

  眾人幾乎已經看到了小小的蟲子被火焰箭燒成黑炭的畫面。

  然而，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了。

  火焰箭即將命中的剎那，仿佛射入了一個看不見的傳送門，在距離小蟲子可能只有幾毫米的地方，以從箭尖到箭尾的順序，憑空消失。

  不止是視覺上的消失，而是連同這個法術本該具有的魔力波動，一起消失乾淨。

  說真的，站在從業多年的施法者角度，這很詭異。

  連最見多識廣的吉蓮尼絲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甚至於第一反應是問賈修，「你用的火焰箭有問題？」「那你自己去試試嘍。」

  吉蓮尼絲走過去，直接使用了一個控火術。

  操控著就向網上的蟲子們席捲過去。

  這次蟲子直接化為灰燼。

  「看，我就說是你的法術有問題吧？」

  「呃，你應該知道控火術是用魔法來製造出非魔法火焰吧？」

  「哦，哦，是，是啊，我當然知道。」

  吉蓮尼絲不安地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好險，還好現場沒外人。

  又一次，她燃起了純粹的魔法火焰，驅使著去包裹另一隻蟲子。

  可是，無論火焰如何嘗試接近，都會在幾毫米的範圍內消散，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到這一刻，大家也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這種蟲子，具有消除魔法的神奇力量。

  哪怕是吉蓮尼絲，聲音也因為過於激動帶些顫抖，「所以，我們發現迄今為止最好的的抗魔材料了？」接下來的幾天裡，賈修和實驗室的所有人，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對這種小蟲子的研究中。

  幸運的是，網上掛住的足夠多，不用他們再想辦法去找。

  幾天時間下來，也算是弄明白不少東西。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就是迄今為止最好的抗魔材料了，相同重量下，什麼龍鱗，秘銀，都完全比不上它。

  最詭異的是，其他材料就算能阻擋魔法，也是「阻擋」，魔法命中會有點反饋。

  而這種蟲子不一樣，魔法就是那麼很乾脆的消失了，前所未見的效果。

  其次，這種讓魔法消失的效果，只有蟲子活著的時候有效，而且也不是完全消除，當魔法動用的魔力足夠強時，還是能命中的，不過，當數量更多的蟲子聚集在一起，能消除的魔力也就更多，有效半徑也越大。所以合理推斷，整個位面會消耗魔力的原因就是數量過於龐大的蟲子存在。

  另外，他們也搞明白了為什麼會震動，這種蟲子有個奇怪的特點，湊在一起後，過不了多久行動就會同頻，動作雖小，但它共振了。

  甚至還搞清楚了它們吃什麼，也是地動會發生在特定礦石區域的原因，那種礦石會富集一種結構很簡單的生物，有點像藻類，不過是長在地下，是這種蟲子的食物。

  然而，搞清楚這麼多問題，最關鍵的一個卻沒弄明白。

  就是為啥啊？

  為啥這玩意兒能消除魔力，被消除的魔力到哪去了，難道就……失蹤了嗎？

  為此，賈修已經盯著這些蟲子幾天，一點沒休息過了。

  他設計了數種實驗方案，都沒測試出什麼結果。

  對一個能無效魔法的東西進行魔法實驗，本身就很矛盾。

  雖然說不知道原理也能用吧，但是可能會存在未知風險，而且賈修本能覺得，這東西的作用應該不止局限於「抗魔」。

  「你有沒有想過，魔力不波動的時候，會是什麼狀態。」

  就在賈修冥思苦想多日無果時，許久沒出過聲的宗主，半問半提醒地說了一句。

  魔力不波動？

  對啊。

  賈修意識到自己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他見到的所有魔力都是波動的，哪怕是用於測試的零振幅魔力，也只是趨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全無波動。

  也許，無波動的魔力一直存在，只是他忽視了。

  那該怎麼觀測到呢？

  在魔能通悟的影響下，他的視角中波動幾乎無處不在。

  主觀上屏蔽？

  賈修想起小時候玩的一種彩色噪點組成的圖片，如果盯著看，聚焦在圖片之前，就會從混亂的圖片上看到立體圖。

  屏蔽，不要聚焦在無處不在的波動上……

  賈修像控制一種感官一樣，盡力控制著對魔力的感知。

  漸漸的，繁雜的，時刻不停的魔力波動，好像變得不再那麼引人注意，而在這震盪不停的魔力之下，封在玻璃罐中的蟲子周圍，賈修發現了四條「弦」。

  準確來說，是四種「弦」。

  波動的魔力到達蟲子附近，就變成不同比例數量的四種弦，似乎是分別代表著不同的魔力強度。四種。

  這個數字不由得讓賈修回想起之前其他的事件。

  北部荒原，戈瓦德，寶拉！是啊，就是因為這樣，在她所用的法術體系里，才用四進位來表示法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