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史上最沒牌面的弱等神

  賈修第一次聽說，晉升成神需要經過一個儀式。

  不過想一想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電影遊戲裡好像都有這麼個過程，成神這事聽起來也確實挺需要儀式感。

  「你沒說過啊。」

  實驗室里，賈修和賈斯汀娜大眼瞪小眼。

  「你也沒問過啊。」

  賈斯汀娜一本正經地回答。

  「那這玩意兒，複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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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修現在很擔心她突然說出個什麼無比複雜困難的條件，那種一聽上去就九死一生，哪怕能完成，時間也要數十年計的。

  早說啊，早說就不琢磨靠自己團隊完成探索新位面了，直接讓那幫完全不怕死的專業人士來得了，沒法擁有全部成果，和等上好久好久，還不一定成的擁有全部成果，他選前者，一點不帶猶豫。面對賈修的提問，賈斯汀娜嚴肅起來。

  「這個吧，還挺複雜的。」

  賈修眉頭也跟著緊鎖。

  「具體說說有多複雜。」

  他已經開始估摸著備選計劃了，現在這個樣怎麼聽怎麼像原計劃要泡湯的樣。

  賈斯汀娜盤腿一坐，鄭重其事地說。

  「想要成為神明，必須先完成改變世界等級的偉業，證明擁有晉升神明的資格，超脫凡人之軀的限制……

  「你等等。」

  賈修感覺說到這已經差不多了。

  「改變世界等級的偉業是指……」

  「比如阻止滅世危機，創立新的魔法體系，拯救千百萬計的生命之類的。」

  「之類的？」

  「之類的。」

  「哈哈哈哈……」

  人在實在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是會笑出聲的。賈修直接笑出了聲。

  「那我們還整什麼，這明顯成神的第一步還沒指望呢。」

  「可是這步我完成了啊。」

  「啊？」

  「我已經超脫凡人之軀了，以前要求沒那麼高的，神位還沒現在這麼緊缺，我被聖光冊封的時候，這一步就已經算完成了。」

  賈斯汀娜聳聳肩說道。

  這一刻，賈修感覺認知受到了衝擊，緩了好一會，才再次開口。

  「你完成了，那你這麼一臉嚴肅地說它幹什麼？」

  他感覺當前本團隊發展的主要矛盾，是他有時想打賈斯汀娜一頓，但實在打不過的矛盾。

  面對賈修快要繃不住的提問，賈斯汀娜一臉無辜地回答。

  「你問的啊，你問「具體說說有多複雜』，我才具體說的，不能冤枉神。」

  「我，不是，啊……」

  錯怪神了。

  「我想著你以後說不定也用得上才這麼問，所以我才認真和你介紹，結果你還……」

  說著說著，賈斯汀娜語氣里突然帶上一股委屈勁。

  這段時間來，她身上就一直有一股快樂和委屈疊加的擰巴感。

  按照她自己的說法，是別的神的信徒都是崇拜又讚美的，只有她這，一邊查重一邊罵，雖然沒指名道姓地罵，但是在攻擊她的神權，可是又不好阻止，因為一邊罵一邊冒信仰。

  估計應該也是史上第一位「信徒」如此不情願提供信仰，又處於「不可抗力」不得不提供的神了。聽著和什麼邪神似的。

  「停停停，打住，你剛才說以前神位還沒那麼緊缺。」

  「是啊，那時候各個教派還沒那麼穩定，比現在容易冊封不少，以我當時的經歷，放到現在肯定是沒機會成為半神。」

  「所以說我沒趕上好時候。」

  「也不能這麼說，現在魔法發展更先進，平民也不像戰爭時期那麼容易死了不是。」

  賈修理解是怎麼回事了，當年「大廠offer」點擊就送，現在啥都要卷，還不一定能過。「那然後呢，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然後要積累足夠的信徒，建立信仰網絡，讓信仰累計到一個臨界點。」

  「大概多少是臨界點。」

  「很難描述，根據信徒的數量，虔誠程度，信仰產生的頻率等等，都不太一樣，不過自己是能感知到的賈修已經開始記筆記了。

  感覺自己以後要想辦法成神的話，也得走一遍這個流程。

  「再然後呢？」

  「掌握一個神權，信仰也到達臨界之後，就可以嘗試擴大自己的權能，實現神格的升華，也就是徹底拋棄一切凡人屬性，靈魂升格，一般來說這需要個儀式。」

  「這才到儀式呢？」

  賈修看了一下筆記，「……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只剩最後一步了。」

  「其實最後一步也沒那麼必要。」

  「哈？」

  「一般來說，需要進行晉升儀式的，是信仰還差那麼一點的，這時候可以集中一些信徒，完成大規模的禱告，或是搞些獻祭，又或者藉助什麼神器的力量，補全最後一點晉升所需，而如果已經夠了的話……」「其實儀式不儀式的無所謂。」

  賈修補上了後面的話。

  「那也不完全是，神格升階還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就是我不需要準備啥而已。」

  「也就是說你其實可以自己升神。」

  賈斯汀娜點點頭。

  「那所謂的儀式該不會還是為了給我科普點升神小知識吧。」

  「我這不是，分享一下嘛，總歸也是要點儀式感的，成為真正的神這麼重要的時刻，神選怎麼能缺席呢，除了神選，是不是還得有親朋好友來共同見證，我那邊…」

  賈斯汀娜表情略顯尷尬，「由於我這屬於沒通過聖光神系的正常渠道晉升，所以不太方便邀請聖光教廷的人，其他信徒吧，我的那些信徒說實話有些怪怪的，總不能讓我自己孤零零地完成儀式吧。」「所以，」賈修總結了剛才的對話，「你的根本目標是邀請我，還有實驗室的其他人，去參加你的晉升儀式，見證你的重要時刻。」

  「呃……你要是非要這麼理解的話，那就這麼理解吧。」

  「明明你自己就這麼說的好吧，那你該不會還需要準備個充滿儀式感的場地吧。」

  「要是你非得準備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勉強接受……」

  「行了，我知道了。」

  賈修看出來了，賈斯汀娜往常一莽夫砍王，到晉升的時候臉皮薄。

  「看在你為實驗室提供這麼多魔力的份上，等著吧……」

  於是，幾天後。

  一處巨大的天然岩洞中，各色的花朵環繞純白的聖壇。

  聖壇基座之上，鑲嵌著屬性各異的，純度極高的魔法水晶。

  七根鎏金石柱環立，柱身篆刻禱詞與符文，閃耀的流光環繞。

  地面鋪著銀白星砂，砂粒上繪製出簡約但神秘的紋路，對應著岩壁上描繪記錄神跡的壁畫。聖壇之前，擺放著惟妙惟肖的光輝騎士全身塑像，在流光照射下，反射出星星點點金燦燦的徽記。「你競然還真準備了！」

  見到這場景的時候，賈斯汀娜不免驚訝。

  以她對賈修的了解，還以為這事在實驗室里直接就辦了呢。

  「那必須的，你晉升神明的時刻，怎麼能草草了事呢。」

  「這麼複雜的準備，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太辛苦了。」

  「為了這重要的時刻，辛苦一點很值得。」

  賈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你想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就開始。」

  賈斯汀娜微微動容，「之後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的研究。」

  「那之後再說。」

  賈修從賈斯汀娜的表情判斷，感覺這效果應該是很好了。

  賈斯汀娜也不再耽擱，徑直向聖壇走去。

  這時，瑪格麗特，作為一同被邀請來見證的客人，戳了戳賈修，小聲問道。

  「你從哪搞到的這地方。」

  「當然是我盡心盡力布置的。」

  「呃……行吧。」

  瑪格麗特意識到賈修在瞎扯，而賈修肯定也知道她意識到他在瞎扯。

  但是不能說。

  估計是怕說了賈斯汀娜能聽到。

  那毫無疑問，完全不是他準備的。

  賈修微微一笑，補充道：「你就說，這聖潔的場景，提供的儀式感夠不夠足吧。」

  他當然不會說，這地方是胡安師兄找的，現成的。

  幻影拍攝布景。

  自從光輝騎士幻影大陸爆火後，很多人都意識到這裡的巨大商機。

  不過由於路徑依賴的關係，最開始試水的這些人，不太敢嘗試新題材，而是抓著神話題材接著蓐，直接拍神跡傳說故事。

  但他們又不可能搞來真的神，直接弄實地拍攝，所以自然需要布景。

  這裡就是一處拍攝場景，專門給宗教儀式準備的。

  所有權就在胡安那裡，因為他敏銳地判斷，這個行業最掙錢的，應該不是會拍的那些，而是投資的那些，他最需要掌握的，是拍攝資源，發行渠道，上映院線，這樣無論誰來拍，最後他都能賺到錢。可以說相當有眼光了。

  當然，給賈修用肯定是免費的。

  至於聖壇上那個光輝騎士塑像，也是現成的玩意兒。

  屬於光輝騎士周邊產品序列的一員。

  高端定製款。

  這裡還沒有肖像權的概念，所以用光輝騎士的形象也不用給賈斯汀娜分錢。

  她的各種周邊，包括但不限於，雕像，同款造型盔甲，武器，玩具娃娃，畫像，不走下三路的傳說故事集，甚至還有和其他商團的「聯名」款式，都在一批批地生產出來。

  儘管這邊還沒有聯名的具體概念，但胡安實際上已經把這事給幹了。

  他現在正等著其他幻影拍出來，然后里面的經典角色互相聯動呢。

  超高的工作熱情，超前的判斷能力。

  而賈斯汀娜本人，哦，不對，很快就要被稱為本神，身上最後那一點凡性的靈魂也要升華成神了，她對這些也是有所耳聞的。

  很難不知道。

  大街上到處都能看見。

  雖然看著自己造型的玩具有點羞恥，可還是都默認了。

  作為神來說是有點沒面子，可是面子哪有信仰重要，這都是在培養泛信徒啊。

  總之，在整個場景的布置中，賈修其實啥都沒幹。

  他稱之為合理利用現有資源。

  不過也不能完全說什麼都沒做，畢竟實驗室的這幾位是他叫過來的。

  光輝騎士脫離半神之軀的儀式，將一共只有這幾位見證。

  賈修小隊加導師，外加吉祥物布布和名義上的顧問伊莉莎白，還有胡安師兄和米婭的太太奶奶吉蓮尼絲。

  這已經是他能給予的最大支持了。

  認識的人不少，信得過的熟人不多，他的社交圈實際也挺窄的。

  就這樣，在一共八位見證者的見證下，賈斯汀娜開始了她的晉升儀式。

  說真的，這儀式和賈修想像中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開始得就挺突然的。

  沒有任何前搖，也沒有任何咒語，突然間就開始了。

  萬千信徒的信仰，自此位面匯聚，形成淡金色的洪流。

  賈修有點好奇，信仰這玩意兒是就是這個顏色，還是只有聖光神系是這樣。

  隨後，憑空綻放出璀璨的神性火花，焚盡賈斯汀娜的軀體，只剩包裹聖光的靈魂。

  看上去，確實挺有神聖感的。

  就在這時，以賈斯汀娜的靈體為源點，一片領域極速展開，將賈修一行捲入。

  「嗯？」

  賈修眉頭一皺。

  這不是魔法？

  雖然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間，但他仍然可以十分確定，這不是某種魔法。

  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波動，也沒有觀測到任何代表法術運行的編碼。

  這是什麼東西？

  某種其他體系的東西？

  他不好確定。

  不過好消息是，目前看來，這片領域並沒有任何危險。

  只有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書籍，堆疊在一起，疊到正常世界中很難存在的高度，所有書籍似乎在某種規則的掌控下，自動運轉著，在不同的位置間交替輪迴，但看不出有什麼用。

  「歡迎來到我的神國。」賈斯汀娜的聲音再次傳來。

  重新出現的賈斯汀娜，外形上看著之前並不什麼兩樣，但給人的感覺上，很難描述，明明站在眼前，卻好像很遙遠，中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壁障，簡直像是凡性與神性的界限。

  賈斯汀娜的臉上十分得意。

  看來晉升並沒有改變她的性格。

  依舊是藏不住事，心想怎麼樣臉色就怎樣。

  現在這個樣子，基本等於把快來誇誇恭喜她寫在臉上了。

  可是賈修一行沒有說話，都在觀察著周圍奇特的景象。

  「咳咳。」

  賈斯汀娜咳嗽兩聲。

  還是沒反應。

  「咳！你們就沒什麼想說，想問的嗎？」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比劃自己。

  聽到這句，賈修和他的小夥伴們有了反應，幾乎是同時開口。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什麼組成的？」

  「這裡為什麼是書籍的形象？」

  「我們是跨越空間了嗎？」

  「書籍運動的規則是由什麼控制的？」

  「這個地方是基於什麼原理展開的？」

  「這些書里有騎士嗎？」

  賈斯汀娜沉默了。

  怪不得這幫人能混到一起呢。

  這時，她發現只有拉姆直勾勾看著自己，頓感欣慰。

  還是有人注意力在她身上的。

  期待的目光看向拉姆。

  拉姆撓了撓頭。

  「願……」

  「嗯？」

  「拉姆剛看見你燒沒了，那現在的你，和剛才的你，還是一個你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