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賈斯汀娜的轉正並不順利

  賈修的實驗暫停了。

  

  本著慫一慫，海闊天空的原則，賈修始終認為，當實驗過程中存在可以避免的不穩定因素的時候，那就先避免。

  而現在，毫無疑問，正在持續傻樂的賈斯汀娜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說真的，作為完整目睹了變化全過程的人，賈修可以非常負責地做出判斷，光輝騎士的信徒們最好還是不要見到這位半神的「真面目」。

  在賈斯汀娜突然加上聖光特效的時候，賈修就猜出，大概是幻影上映，一波全新的信仰「到帳」，只是沒想到這次信仰來了會有這麼大的反饋。

  之前給賈斯汀娜撈信徒的小活動，都沒引起類似的效果，準確來說，甚至看不到有什麼直觀的反應。可能這次是量變引起質變了吧。

  在報紙上搞地獄笑話比賽，影響力相比起各大城市同步上映的幻影還是太小了。

  只是賈斯汀娜開始變得金燦燦後，臉快要笑爛了的表情就沒下去過。

  怎麼說呢，明明是個半神，但看起來，總有種「沒出息」的感覺。

  不僅笑得都有點猥瑣，還不停自言自語。

  從這個表現來看，估計是把關閉許久的禱告通道給打開了。

  還好只是自言自語，應該沒有直接回應那些禱告。

  不然以現在的精神狀態，賈修嚴重懷疑她會回出什麼奇奇怪怪的內容，導致剛成「偶像」就原地「塌房」。

  至於打開禱告的這個行為，只能說完全可以理解，這應該是很久以來，難得一次，她的禱告不是以有關自己的同人文為主。

  聽就聽吧，也不容易。

  有種走小丑賽道的遊戲主播，難得有一次精彩操作，立刻打開彈幕，狠狠品彈幕怎麼吹自己的既視感。大概持續了有幾分鐘後，賈斯汀娜身上的光芒稍微暗淡了一些。

  不是完全消失，但也不至於像是黑夜裡的遠光燈了。

  應該是第一波觀影的觀眾信仰高峰期已經過去。

  這時賈修問道：「你現在禱告裡聽到的都是什麼？」

  「呃……什麼？我禱告裡，什麼都有，全是信仰啊。」

  賈斯汀娜的反應現在慢一拍，延遲很嚴重，同時接受的信息量太多，「cpu」一時間處理不過來了。「你剛說的那個「我沒意見』是什麼？你的新信徒們說什麼了你沒意見。」

  賈修有點好奇。

  「是有些沒那麼傳統的信徒，或者說是「觀眾』？他們的禱告不太正經，引起其他信徒的不滿了。」賈斯汀娜不太確定這些因為看了自己幻影而暫時為她提供信仰的人算不算真正的信徒。

  她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雖然同時接受的信仰沒這麼多，但大體上性質接近。

  之前地獄笑話比賽熱度最高的時候，她同一時間內受到的信仰也很多，可等比賽的熱度稍微過去後，信仰量也隨之快速下降。

  她感覺這都不能算泛信徒，只能算是來湊熱鬧的。

  因為哪怕是最不狂熱的泛信徒，沒事的時候偶爾也會祈禱一下。

  不會像這些人一樣，只在熱度最高時來，熱度一過也沉寂下來，嚴格來講，應該是在找樂子的，哪裡有樂子去哪裡。

  所以賈斯汀娜現在也沒因為一時間過多的信仰而心態膨脹。

  她也明白，這樣獲得的信徒，最後留不下多少持續的信仰提供者，除非她能持續不斷地出現在大眾視野里，不停搞出什麼有熱度的事件。

  那樣也太困難了。

  因此賈斯汀娜儘量心態放平，以免之後信仰回落後，心裡落差太大接受不了。

  回落之後應該算什麼呢？「過氣神明」？

  事實上，有幾位墮落的邪神，一開始也是正經神，是在信仰缺失後無法接受，才倒向的黑暗面，並沒有最初就試圖用不正常的方式來獲得信仰。

  絕大多數低階神明，還是在勤勤懇懇地經營維護自己的那點信徒。

  似乎擁有過大量信仰再失去，要比一直沒有的打擊更大。

  當然，心態儘量放平歸放平，現在還是能高興那麼一小會的。

  只是高興著，突然發現賈修一臉嚴肅地在思考著什麼。

  這樣賈斯汀娜心裡也跟著咯噔一下。

  有點小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賈修嚴肅起來，就會一起緊張。

  這個神可以說當得很卑微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有點像公司老闆和銷冠，銷冠還是業績斷層的那種，嚴格來講整個公司在靠銷冠的工作成果吃飯，甚至這家公司真正的銷售就這一位，老闆當然得看對方臉色。

  於是，略顯緊張的賈斯汀娜，直接開始反思起自己哪有錯誤，雖然不確定，但是先道歉。

  「那個，我是不是有點太膨脹了，要不，我們繼續實驗吧？」

  「不不不，實驗暫時不用繼續了。」賈修回答道。

  賈斯汀娜心裡又咯噔一下，壞起來了，不會真生氣了吧。

  然而賈修這時說道：「我是在想，你說的那些觀眾和信徒的事。」

  「……」

  賈斯汀娜不理解觀眾和信徒怎麼了，在她看來，只要給她提供信仰的，都是好人。

  「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咱們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發生，狂信徒不滿其他人的禱告內容，如果這種現象很普遍的話，會嚴重破壞你的路人緣。」

  賈斯汀娜眨了眨眼，「什麼是路人緣？」

  「就是，嗯，非信徒被你的形象吸引，對你產生信仰的容易程度，如果你的信徒們太狂熱，會嚇到普通人，要是再形成什麼嚴苛的小圈子規矩，更會給吸納新人造成很大困難，不利於後續信仰的增加。」賈修儘量解釋道。

  他是完全把賈斯汀娜當個流行偶像塑造的，沒辦法，他又沒有宗教信仰的經驗，以前完全沒接觸過，而且對各路宗教也沒好感，遇見傳教的搭話也完全不理。

  但是粉絲他是真見過。

  而且感覺這倆玩意兒挺像的，那就只好借鑑娛樂公司發展粉絲的「成功經驗」了。

  一般來說，如果核心粉絲群體太激進，是會引起路人的不滿的，這種不滿會導致在各種雙方能相互接觸到的平台輿論對沖，而圍觀到這種對沖，本來沒啥不滿的路人，也會心生反感。

  更關鍵的是，如果路人們開始反感，指向的對象不會是狂熱粉絲群體，而是直接指向那個偶像本身。一方面，大家普遍認為，排除有毛病的粉絲是偶像的責任。

  另一方面，大家也很清楚，攻擊粉絲最有效的方法，直接攻擊其崇拜的那個。

  賈斯汀娜理解了一下，說道：「那我，讓那些信徒不要再指責普通觀眾啦，聽起來他們會導致很多不良後果的樣子。」

  「也不行。」

  賈修立刻否定。

  「那些信徒，是你的信仰基礎，等以後你的熱度下降，還得靠他們成天禱告呢，所以也不能太傷害到他們的感情。」

  「啊，感覺當個神好難啊。」

  賈斯汀娜感嘆道。

  她以前從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難道你成為半神的時候，就沒有什麼該如何當好一個半神這種主題培訓嗎，像進實驗室有實習，工作入職也有培訓一樣。」

  賈斯汀娜茫然地搖搖頭。

  「完全沒有，也沒聽說過。」

  「好原始的結構。」

  賈修有些無奈。

  「如果是早期的那些神明，估計確實不用考慮這些問題，池們那時候應該是信徒數量溢出，信仰增量市場，隨便干點什麼都能收穫一大批忠實粉絲，不是，虔誠信徒，但你們現在應該進入了完全的存量市場競爭狀態，這種時候就必須考慮得多一些了。」

  賈修說了一大堆，簡單點總結，就是沒趕上好時候。

  賈斯汀娜則有點發愣，她沒太聽懂。

  不過她已經逐漸習慣，賈修這種隨時嘴裡會冒出好些沒聽過的詞彙的情況了。

  聽不懂沒關係，先給反饋。

  於是她點點頭。

  「那我應該怎麼辦呢？」

  有時候，賈斯汀娜會懷疑，賈修以前會不會是個神之類的，出了什麼事隕落了，不然怎麼會這麼了解這「我想想啊，」賈修在實驗室里來回溜達，他以前也沒深入接觸過什麼粉絲群體，只能說看到過一些，不太清楚地球上是怎麼處理的，沒有可以借鑑的「先進」經驗，這種時候只能憑自己的理解上了，「這樣，我們兩邊各大五十大板，就是兩邊都指出一下問題，再兩邊都安撫。」

  「那具體該怎麼做呢？」

  「就是肯定一下信徒維護你的行為，但指出他們不應該攻擊其他人，因為其他人的初衷也是好的，要共同維護光輝騎士信仰圈和諧環境。而其他人嗎，先肯定他們的泛信仰，然後挑一些確實太不得體的，斥責一下，比如之前有些過於離譜的同人文，這種小眾行為不利於破圈，就是讓你的信仰變成普遍信仰。」賈修給出了自己的方案。

  「哦，那我，是應該對所有信徒公開聲明這些嗎？」

  「當然公開，還能獲得一些看熱鬧的人的好感，噢，對了，發言稿好好準備一下，別想到什麼說什麼，頭疼，這玩意兒我們也不專業，要不咱們再雇個文筆好也信得過的，專門來寫這玩意兒。」「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自己來就儘量真誠些，用不好話術，真誠就是最好的方式。」

  說完賈修嘆了口氣。

  為了弄「點」魔力用，容易嗎他。

  然而在短暫的沉默後，賈斯汀娜弱弱地又提了個問題，「那個，叫我「媽媽』的，算不算過於離譜的小眾行為。」

  「哈？」

  賈修是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也有這種現象，魔法世界也很壓抑麼？

  「這個，你要不自己判斷吧，要是你覺得受不了，就算。」

  「好吧，那還是讓他們不要了。」

  賈斯汀娜現在像個寫作文的小學生，一邊撓頭一邊扣筆。

  等了一會兒，她再次提問。

  「那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是在規訓信徒呢？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不然呢？你以為牧師的牧是什麼意思，等等，你不會真不知道牧師這詞是怎麼來的吧，是把信徒當「迷途的羔羊』牧的意思。」

  「競然是這樣！」

  賈斯汀娜一臉震驚。

  很顯然，這位半神也沒怎麼讀過書，連聖光的經典都不算特別熟悉。

  當然，通用語裡牧師這個詞，和牧羊沒法直接關聯到一起，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賈斯汀娜在那邊寫著發言稿，賈修稍微看了一會，感覺她身上的光好像又暗淡了一些，便問道。「你獲得了這麼多新的信仰後，就，就是這樣嗎？」

  「啊？怎樣啊？」

  「怎麼說呢，就，只有身上發光嗎，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我魔力變多了啊。」

  「不是，我是說更直接的，比如說成為個正經神什麼的。」

  賈修直接問出來。

  他對賈斯汀娜這次的變化，最大的期望是她可以成個正經神明之類的。

  而成為完整的神後，也許就能擁有超強的魔力以及更強的回魔速度。

  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靠賈斯汀娜去探索異位面了。

  只要那個位面的消耗速度沒她恢復的快。

  看她回藍！

  「這個啊，那可能還有點困難。」

  賈斯汀娜有些尷尬地說道。

  「什麼困難，是信仰還不夠多嗎，你們聖光神系，有沒有什麼明確的晉升條件之類的，到底有多少信仰才能晉升神明，還是說需要什麼特殊貢獻之類的，怎麼也得有個標準，不能說只看聖光心情吧。」賈修問道。

  他最討厭上升渠道模糊不清的了。

  「信仰的話，可能我已經夠了，」賈斯汀娜回答，「最大的問題，其實是神權，半神和正神最大的區別，在於是否擁有完整的神之權柄，然而，聖光神系的權柄，現在都已經有掌握的神明了，所以……」「你得等有權柄空出來，才有機會？」

  賈修聽懂了，編制名額就那麼多，有編制的不退休新來的永遠沒機會。

  「也不是，還得排隊，聖光神系的半神，不止我一個。」

  「還有排隊的？不對啊，神哪來的退休！」

  賈修意識到最大的問題。

  神又不會老死。

  「所以，要麼等其他神明，咳，發生一些意外。」

  賈斯汀娜不太好意思，這樣說好像在詛咒同行一樣。

  「或者，挑戰其他神系的神明，以及，發現新的權柄。」

  「發現新的權柄？」

  賈修停頓了兩秒，「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