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拿下
大家都在為各自的人生奔波著，有些人忙，有些人窮，有些人又忙又窮。
學校里的趙星漢也在忙著考試，已經五月中旬了，高三進行了最後一次模擬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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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漢一直在穩步推進著自己的學習計劃，所以對這次模擬考還是很有把握的，不過當他真拿到成績的那一刻，趙星漢還是有點小驚訝的，好像用力過猛了點。
語文131，數學145，英語150，物理92，化學93，生物88，總分699
班級第二，年級第九。
需要大量背的科目是趙星漢的短板，這段時間盡搞事去了，哪還有功夫背，好在英語成績穩定，理科也還有提升空間。
化學和生物是賦分成績，是按排名給的分數，雖然三模為了給學生提升一些信心，學校會適當降低一些難度，但也是對二十天後高考的有效參考。
也就是說趙星漢要是再加把勁還能摸一摸清北的門檻。
成績一下來，看到他這火箭般的躥升速度，在老蔣的「有位同學要特別表揚一下」的開場中，趙星漢被塑造成一個上課認真回家努力的典範。
在老蔣持續幾分鐘聲情並茂的誇讚聲中，同學們頻頻回頭驚嘆連連。
「好了，大家要向趙星漢同學看齊，高考還有最後十九天，我們還能再拼一把！」
在同學們熱烈的掌聲中，同桌的李小胖卻破了防。
本來還在為自己593的分數沾沾自喜著，看到趙星漢699的分數後，他沉默了……
都是一起吃飯一起吹牛一起比誰尿得遠的哥們，他憑什麼啊，我最近也有在努力，為啥我就提升不了這麼多，這就是渡了劫的實力嗎？他指定是開了！
看著李小胖幽怨的眼神，趙星漢露出姨母般的笑容，在他耳邊輕聲安慰道：
「沒事，菜就多練……」
『讓你平時蛐蛐我……』
因為明天是禮拜天有一天假，晚上沒有晚自習，放學後趙星漢一路追著李小胖安慰，很快就到了家。
剛進門就看到老媽葉益萍背對著自己抱著手坐在沙發上，心情不錯的趙星漢進門就高興道：
「老媽我回來啦，三模成績出來了！」
而坐在沙發上面若寒霜，已經憋了半天氣的葉益萍，聽到兒子嘻嘻哈哈的聲音，一向心平氣和的她也噌地冒出了火氣。
下午在兒子房間打掃衛生，拖地的時候把他書桌的下面的抽屜磕出來了，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有著時髦外觀的筆記本電腦在那安靜地躺著。
一開始她還不敢相信，想著會不會是別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好嘛，如假包換的電腦。
想到兒子近段時間沒事就把自己關房裡，因為這段時間對他的改變很是滿意，自己還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偶爾打打遊戲，沒想到他連電腦都整上了。
自己平時從事文職工作，接觸電腦比較多，也見過很多同事帶筆記本電腦上班，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這一台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哪來的錢！
還有這段時間他如此玩物喪志，一點都沒想過自己馬上就要高考了！
這是關乎他一輩子的大事，雖然自己和丈夫能接受兒子的平庸，但從這段時間來看，他明明可以做的更好，也以為他就是這麼做的。
可他為什麼要放棄自己的努力！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也沒有關注到他的異常行為，對他一直都是放縱著，葉益萍陷入了深深的痛心和自責中。
聽到兒子走了過來，葉益萍沉聲道：
「我問你！你抽屜里的……」
「喏，這是成績單。」
葉益萍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張成績單遞到自己眼前。
好！我倒要看看你成績掉到哪裡了。
劈手接過成績單，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前面看到兒子的名字，葉益萍懷疑自己眼花了，又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了一下，這是成績單沒拿錯吧？
她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考了年級第九，699分？」
「是啊！怎麼樣，你兒子還不錯吧！」
趙星漢齜牙笑著，果然老媽都驚呆了，又想起剛剛老媽好像在問什麼，就道：
「剛剛您說什麼抽屜……」
葉益萍一臉驚喜地站起身來，臉上哪還有什麼寒霜火氣，只有歡天喜地，她高興地連連說道：
「好！好！真好！媽剛問你想吃什麼呢，媽給你去做啊，嗐，還沒買菜，你想吃啥媽去買！」
葉益萍這會只感覺腦子有點亂，又想著兒子的成績又想著兒子還沒吃飯，一時間不知道是先夸兒子好還是先去做飯才好。
「您別忙活了，隨便做點就得了唄，我又不挑……」
「算了，這個點再去買就餓著你了，咱們出去吃！今天得好好慶祝一下！」
葉益萍說著就去房裡拿包，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路過兒子房間看到那抽屜還沒關，心裡想著兒子學習用的電腦好一點怎麼了，肯定攢了很久的壓歲錢了吧，男孩子身上可不能沒錢，回頭再給補上……
「那爸呢？他回來了咋辦？」趙星漢支著脖子問道。
「他要回來得早就讓他直接去飯店，回來得晚自己下麵條就得了。」
「那行吧……」
趙啟明到底還是趕上了這頓「慶學宴」，他最近本就在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又聽到兒子考了這麼個誇張的好成績，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當即點了瓶好酒，要和妻子喝一杯。
趙啟明想著兒子三月份就已經成年，今天又這麼長出息，就給他也倒了小半杯。
「祝我兒子高考乘風破浪，金榜題名！」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碰起杯來……
……
第二天，趙星漢花了半天時間把測試版的小五APP做了出來，發給顧喬歸後就躺著打開了抖音開始學習起來，翻了幾十個視頻的趙星漢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這個號的用戶畫像終於有所改善，現在已經很少有二次元、動漫、遊戲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又刷了好一會兒，一個本地的推薦視頻讓趙星漢注意了一下，畫面一看就是拿著手機躲著拍的，晃動得厲害，角度也低。
視頻里聲音吵吵鬧鬧，是在一棟寫字樓下面，一群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一邊指著周圍叫道不允許拍攝，一邊押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上了一輛白色的SUV警車。
有個女子的聲音小聲道：昌榮集團的公司被封了，抓了一大幫人，連老總也被抓了！
看了看視頻的發布時間：上午11點23分，#昌榮集團#安海#安海熱點
趙星漢挑了挑眉：
『沒想到那邊的動作這麼快』
……
江曙區公安分局經偵大隊，審訊監控室。
「方昌榮還不開口是麼？」大隊長邢德升沉聲問道。
監控畫面中，方昌榮穿著黃馬甲坐在審訊椅上，低著頭就是一言不發。
負責審訊的中隊長冷笑道：
「他知道我們肯定是掌握了證據才敢抓他，現在在給他兒子拖時間，好幫他處理尾巴呢。」
「老劉那邊目前什麼情況？」
「方榭宇聽到他爹被抓的消息，根本沒想著聯絡那條線，回家收拾了東西，買了最快去新加坡的機票就準備跑路了。」
其實經偵大隊很早就注意到昌榮集團那邊有貓膩，已經安排了人在暗中調查著，只是方昌榮藏得很深，一直沒找到什麼實質性證據。
而前幾天那封匿名舉報郵件，差不多把方昌榮的老底都給掀了，而他們按圖索驥，順著上面的線索一條條查過去，還順便抓出了很多一條船上的耗子。
不過有個問題是，那封舉報郵件上有些東西太詳盡了，比如並不是在他名下的境外帳戶信息、各路資金來源、離岸皮包公司等等。
很多都是方昌榮的老婆和大兒子都接觸不到的隱秘，居然也被陳列得清清楚楚。
他懷疑提供這封舉報郵件的人很可能也是其中的參與者之一，但郵件的來源卻查不出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那不等了，讓老劉收網吧……」
……
【標記打野-虛空掠奪者】
【標記打野-虛空掠奪者】
【標記打野-虛空掠奪者】
【標記打野-虛空掠奪者】
……
「#￥#%@%」
「我上早八！」
「你打NM的野，3分鐘不知道來抓上」
「老子不是一級團交了閃我會死？」
「敢不敢告訴老子你個逼在哪」
「老子安海的，敢來我分分鐘弄死你」
在房間裡掛在泉水跟隊友激情互噴的方榭文，突然就被兩個進來的警察叔叔給gank了。
不是，罵人犯法嗎？
一臉懵逼的他到了別墅一樓的大廳時，才發現媽媽和哥哥甚至連保姆都被控制了起來，他這才知道，天塌了，團滅了……
……
晚上安海公安在各平台發了個通告，大致內容是：
昌榮集團因涉嫌虛報偷稅、非法集資、跨境洗錢、非法向境外轉移資產等嚴重違法犯罪活動，公司現已被依法凍結，董事長方昌榮也被批捕，後續調查結果再另行通知，另外歡迎廣大群眾提供相應線索。
方昌榮白手起家，狡猾地遊走在灰色邊緣，讓公司一步一步成長為如今安海知名的跨國貿易集團，現在應該叫犯罪集團，就這麼土崩瓦解了。
……
碧瀾筵苑
楚臨岳看見新聞後深深嘆了口氣，沒想到方昌榮私底下竟然這麼無法無天。
他同時也慶幸自己和方昌榮只有正常生意上的來往，業務也只是給那邊提供設備，最多就是借著同學的關係行了點方便，並沒有涉及什麼違法的東西。
不過新項目看來是黃了，公司體量本來就不大，又因為這個項目投入了很多精力，看來下半年要過一陣苦日子了。
而且因為已經跟那邊合作了好幾年，看來是少不了要被公安局傳喚去協助調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