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聯

  公元664世紀24年，量子元宇宙：

  【正在進入副本星空巨蚰的巢穴……】

  【難度：危機四伏】

  【副本總人數：200000/199385】

  【兵團編號077，兵團成員存活：2000/1933】

  【小隊編號7701，小隊成員存活：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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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目標：肅清行星地表上所有的巨蚰蟲族，數量：20.0億/20.0億】

  【任務目標：保護己方空降補給基地，完好：1000/1000】

  【任務目標：協助「窮奇」陸地作戰平台進攻巨蚰蟲族聚居地並徹底摧毀，剩餘聚居地：1000/1000】

  【額外目標：找到深藏在地幔的巨蚰母巢並徹底摧毀，數量：100/100】

  【任務獎勵：參與不同任務以獲得積分，戰役結束後根據所在兵團、小隊、個人的積分排名，分別領取兵團、小隊、個人排名獎勵】

  【副本加載完畢……】

  【60秒後將從近地軌道空降進入大氣層……】

  【59】

  【58】

  ……

  隨著眼前畫面漸漸亮起，趙星漢正坐在一個三米高的人型機甲駕駛艙里，身邊是他的隊友們駕駛的擁有著五花八門塗裝的戰鬥機甲，鋥亮的金屬外殼泛著冰冷的殺機，不過裡面有一架的塗裝是死亡芭比粉——這是隊裡妹子的。

  他們各自駕駛的機甲由束位索固定住，整齊又肅穆地佇立在一艘核載20駕機甲的「龍牙」空天突擊艦的艙室里，蓄勢待發。

  機甲上各自搭載的戰鬥部件也千奇百怪，有等離子脈衝炮、超頻戰刃，動能步槍等等，還有個大號鏈錘格外顯眼。

  由強度超6萬兆帕的盤古合金鑄造的鏈錘，連接著機甲加裝的聚變電池，在百萬伏特電壓加持下，任何碳基生命碰上都會瞬間回歸碳基——還是那個妹子的。

  他們的小隊是二十人滿編，20駕機甲在艙室里分成兩列靠著機艙，擠得滿滿當當，不像有些強力的小隊為了能多拿獎勵，10人就敢開干。

  趙星漢第一時間檢查了機甲攜帶的武器彈藥以及電量狀況，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便開始給手中銀色塗裝的高斯步槍充能，雖然他不是第一次打這個副本，但不代表等會兒的戰鬥就能輕鬆應付。

  ……

  深邃的太空中，超一平方公里大小的「霸下」級人聯兵團作戰艦宛如橫臥的巨獸，而這樣的巨獸整整有一百艘，呈雁形編隊，緩緩圍向了一顆土黃色的星球。

  這顆星球上面似乎沒有什麼植被，海洋覆蓋的區域也少的可憐，到處都充斥著遮天蔽日的低壓風暴，如果把鏡頭拉進，就能看到在地表分布著大大小小的聚落，裡面卡車大小長得像是蜈蚣的猙獰巨蚰充斥其中。

  這是一個改編自人聯經典戰役的中型戰鬥副本，趙星漢架不住星友們19=1的邀請，又再來陪他們打一次，順便看能不能掙點積分升級一下機甲。

  通訊頻道傳來小隊長【木衛二不颳風】興奮的聲音：

  「兄弟們這次我們先速刷小蟲子，快點湊夠積分兌換探測器，然後直奔母巢干他丫的！兄弟們別慫！大吉大利！拿下第一！」

  來不及多想，隨著倒計時結束，各就各位的霸下戰艦紛紛發出了一聲悶響，前端底部長度超過180米的閘門徐徐打開，仿佛開始狩獵的巨鯊，正在向獵物展露獠牙。

  每一艘霸下兵團戰艦閘門內的泊機區，都呈十行十列整整齊齊停著一百艘『龍牙』空天突擊艦，正好兩千人的編制為一兵團。

  等到閘門完全打開，準備就緒的黃燈開始閃爍，在刺耳的警報聲中，所有龍牙突擊艦的副發動機同時點火，然後陸續駛出閘門。

  剛進入太空，主發動機就二次點火，功率瞬間拉滿，突擊艦在等離子推進器噴射而出的絢麗羽流中，奔向了那顆狂暴的土黃色星球。

  進入大氣層後，整整一萬艘龍牙突擊艦的機身就被與大氣摩擦產生的火焰完全包裹，從地面上看，一瞬間無數巨大火球從天而降，就像是遮天蔽日的隕石從蒼穹墜落，宛如末日降臨。

  ……

  五小時後，量子元宇宙的組隊大廳，趙星漢和他的隊友們一個不差，全都被傳送了出來，跟剛開副本時打了雞血的模樣不同，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這次他們太冒進了，大家現實里都不是專業的機甲戰鬥序列，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那波，而量子元宇宙的戰鬥副本又是百分百擬真，他們才剛突進到母巢入口，就被蟲海淹沒了，實力擺在那，毫無意外的全軍覆沒，拿到的獎勵也勉強只夠維修機甲的。

  「說了多少回！隊友沖在前面的時候別往前面丟雷！隊友倒了別把隊友跟怪一起補！還有哪個傻叉在公頻里放熱血BGM的，本來公頻就吵得腦袋都要炸了，再這麼一搞我還指揮個毛線啊！」

  小隊長【木衛二不颳風】一頓紅溫輸出，說著說著語氣又緩和了下來：

  「那個，露露姐，下次開大記得提醒一下，我們好躲一躲，百萬伏特給好幾個沒來得及開能量護罩的兄弟都電癱瘓了……好了，咱們下禮拜多攢點裝備再來！」

  沒給大家復盤戰術出問題的機會，小隊長草草做了最後總結，正準備下線，趙星漢叫住了他：

  「二瘋等一下，這段時間我應該都沒空下副本了，我這邊在出任務呢，估計得有好幾個月忙活，請個假。」

  二瘋是星友們對小隊長的「愛」稱。

  「行，等你有空了再說，要是路過太陽系記得來找我，我帶你逛逛母星殘骸。」二木拍了拍趙星漢，一副我罩著你的模樣。

  他知道趙星漢一直都羨慕他住在太陽系，也一直想去看看母星，不過又好像是怕趙星漢真的去找他，扔下一句「下了」，就趕緊溜了。

  趙星漢搖了搖頭，說得好像太陽系想去就能去一樣，對於這個星友愛放嘴炮的性子他已是習以為常。

  提到母星，人聯能稱為母星的只有一個：藍星。

  在164世紀前葉，第一次星際戰爭全面爆發，這場持續了5個世紀的星際大戰不僅讓曾經繁榮的銀河聯邦支離破碎，也摧毀了人類的起源之地：藍星。

  最終銀河聯邦分裂成了三大陣營，秉持著各自的理念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分道揚鑣。

  聽說遠古時候的藍星美得令人心醉，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整整500個世紀，人類的腳步踏遍了大半個銀河系，卻再也沒能找到一顆比她更美的行星。

  『可惜，藍星已經成了那個樣子，聽說三大陣營合作的藍星重建計劃已經提上了日程，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看到一個完整的藍星。』

  趙星漢嘆息一聲，意識退出了量子元宇宙。

  ……

  回到了真實的世界，趙星漢睜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解開了固定身體的安全帶和各項連接導管，輕輕按下艙門開關，隨著氣閥「呲」的一聲，身前的透明艙蓋滑向了一邊，接著雙手往後一撐，他的身體就飄出了維生艙。

  「小五，開啟模擬重力，打開全景駕駛模式，顯示區域星圖，再來一份熱乎的飯。」

  話音剛落，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溫柔的電子女聲答道：「好的！」

  隨著飛船智腦「小五」的應答，四周漸漸亮起了柔和的亮光，暖色調的光給人感覺很舒服，不刺眼卻又把四周映照得清晰可見。

  映入眼帘的是「絕影」探測飛船的駕駛艙，駕駛艙整體呈半球形，直徑9米左右，位於探測飛船的頭部。

  整個駕駛艙本來是金屬的圓形艙壁，慢慢變得透明，展示著飛船外的全景實況，漂浮在駕駛艙里，宛如置身在太空中。

  目前飛船正以第五宇宙巡航速度向前急速飛馳著，偶爾路過的一些小行星因為距離遙遠，在視野里就好像一顆顆擦肩而過的流星。

  駕駛艙半空中浮現出3D區域星圖，詳細展示了目前所在恆星系的整體測繪3D模型。

  最中心的一個小綠點微微閃爍代表著探測飛船，而前方有一個代表目的地的黃色亮點，兩者正在慢慢靠近。

  磁場模擬的重力漸漸開始生效，趙星漢戴上全輔助目鏡，緩緩落到了地板上，一邊活動著沉睡了許久的身體，一邊走向操控台，開始校對著各項參數，並時不時和小五交流著目前的情況。

  趙星漢是隸屬於人聯第1203星際解放軍團的一名普通的探測員，雖然是軍籍卻不是前線作戰人員。

  1203軍團的母艦這次遷躍到了英仙臂的一處未開發的恆星系，而趙星漢的任務是探索其中的一顆行星，確認行星上有何種資源結構，若是有開發價值，就通知母艦調派人員和智械，並在開發團隊到達之前利用探測飛船上的設備建立一個小型基地用以接應。

  這種探測小行星的任務基本上不存在什麼危險，不過就算有危險，從某種情況來說，人其實和智械一樣都是可以量產的消耗品，只不過人聯並不像另外兩個陣營那樣極端而已。

  在確定一切正常，還有68個小時就能抵達目標行星之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已經飛了快三個月了，雖然意識可以沉浸在量子元宇宙打發時間，但能早日完成任務也能早些返回母艦。

  說是母艦，其實就是用小行星改造的屬於1203軍團的大本營，軍民加起來常駐人口10億左右，常年遊蕩在銀河系，尋找可開發資源並殖民。

  「但願這次能有所收穫！」

  趙星漢揉了揉臉，又給自己打了打氣，因為評級不高他的福利待遇也就一般。

  而在衣食住行醫療教育都免費的整體制度下，只要不想著占有更多的生產資料，或者去別的殖民星系旅遊，以一個普通人600歲左右的壽命，平平安安過完一輩子幾乎用不了多少人聯幣。

  但鑑於趙星漢藏在心裡的那個目標，從他所在的殖民星系去到太陽系，即使星際遷躍也得耗費大概5年。

  而跨星系旅行是不包含在人聯公民的福利待遇之內的，所以這是一次漫長且昂貴的旅程，為此他需要掙到足夠多的人聯幣才能踏上這段追夢之旅。

  除了出任務的補貼外，發現包含稀有資源的行星，甚至是可以改造成人類宜居殖民地的行星，都能從人聯那領到一筆不菲的獎勵。

  當然大部分有用的行星其實一開始就已經被母艦掃描探測並確認，會直接派遣大型開發艦過去。

  所以像趙星漢這樣的探測員出任務其實都只能去那些還未被確認的一些偏遠小行星碰碰運氣，大多時候幾百個探測員派出去都不一定會有所發現。

  說是小行星，其實最小的也起碼有0.5個天文體積（以藍星大小為一個基本天文體積），至於更小的小行星基本沒有什麼探索價值，而他這一次的目標就是一個1.8個天文體積大小，連大氣都沒有的荒蕪行星。

  「小五，你說這顆行星在不知道多少億年前，是不是也誕生過生命？」趙星漢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幾秒沉默之後，小五溫和的聲音響起：

  「按照這顆行星在它的恆星系所處位置，以及公轉自轉周期，是不可能誕生出有機生命的，相信您也知道這一點。」

  「到底是怎樣的奇蹟，才會有那麼美麗的一個星球，孕育出我們這樣的生命……」

  趙星漢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神好像沒有焦點，又好像是穿越了無盡的太空飄向了一個遙遠的地方。

  「您或許是想家了，正好飯做好了，或許您可以嘗嘗『家鄉』的味道？」

  小五的回答像是自己加載了部分情感模組，只不過送過來的飯卻讓趙星漢看得哭笑不得。

  只見一輛小巧的送餐車晃晃悠悠地開過來，上面頂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號飯盒，裡面裝的是1203軍團的制式餐。

  好吧，這的確很「家鄉」……

  吃完了小五熱好的預製太空餐，又去衛生艙做了個全身清潔，趙星漢便回到操作台前面的駕駛座前坐了下來。

  挪了挪屁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按下了扶手邊的按鍵，座椅上方一個類似外骨骼裝甲的保護裝置就輕輕蓋了下來，接觸到座椅後發出幾聲機械輕微的「咔」「咔」聲，保護裝置就與駕駛座椅銜接的嚴絲合縫，整體看著就像是一個具半躺著的機甲，給駕駛員提供了全方位的保護。

  雖然還有60多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但探索飛船就要提前減速了，畢竟作為還有血肉的有機體，人類可承受不了來自第五宇宙速度的突然「剎車」。

  一切準備就緒的趙星漢正想放幾首「藍星風」的老歌放鬆一下，突然駕駛艙的燈光就毫無預兆地閃爍起來，緊接著一陣嘹亮的「滴」「滴」「滴」電子音警報便響徹了駕駛艙，伴隨著電子音響起的還有小五急促的聲音：

  「緊急狀況！方位正前X14°30′45〃，Y8°47′22〃，距離243萬公里處發現不明空間擾動，範圍0.12天文體積，未偵測到能量溢出，能量強度不可測，初步預估為第二階段末期遷躍裂縫，預計18分32秒後進入影響範圍，是否調整航向？」

  聽完小五的匯報，趙星漢瞬間目瞪口呆！

  要不是和小五合作了這麼多年，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小五過載了。

  這這這，中頭獎了啊！

  二階段末期的遷躍裂縫，偵測不到能量溢出！說明它內在的能量正在內卷，準備爆發到三階段！這也是為什麼母艦探測掃描不到的原因。

  趙星漢做了幾次深呼吸，先讓自己冷靜了一會，然後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小五，幫我接通母艦指揮頻段，上報六級事件，把遷躍裂縫的坐標和觀測到的數據上傳母艦！」

  小五沒有廢話，只一秒過後，操作台一陣滋啦的雜音響起，就傳來了一個清亮的女聲：

  「這裡是1203指揮部，已接到六級事件申報，探測員趙星漢請說明你那邊的情況！」

  「報告指揮部，我是探測員趙星漢，我在執行探測任務的途中疑似遭遇II型遷躍裂縫，目前正處於向III型爆發的臨界點，在此申請增援。

  考慮到遷躍裂縫的爆發時間短促，我申請靠近觀察，並在整體事態允許的情況下，發射探索飛船上備用的微型氦彈擾亂其向III型遷躍裂縫爆發的進程，為增援爭取時間！完畢！」

  頻道里一陣沉默，大概一分鐘後，或許是看過了小五發過去的整體報告，那邊響起了另一個沉穩的男聲：

  「我是中將段瑞輝，你的情況指揮部已知悉，批准你的申請，同時我們將立刻派遣特別行動隊支援你，預計到達時間324個小時，在此之前你自己見機行事！」

  說到這段瑞輝頓了頓又道：「另外，注意安全，如果能把它穩定在第二階段，這次記你一大功！」

  「收到！」

  趙星漢興奮的應了一聲就切斷了通訊，直接手動操作起飛船來。

  因為距離太近，速度肯定是降不下來，但可以調整航道，以最小轉彎半徑繞著遷躍裂縫一邊做環繞巡航一邊減速，雖然會冒一定風險，但要是能等到增援到達，那這次的功勞估計都能讓他直接原地退休了！

  遷躍裂縫並不是等級越高越好，等級越高意味著裡面的能量就越狂暴，要維持住就需要多花費成幾何倍數的成本！並且它的有效壽命也會隨著階段的進化而大大縮減。

  一個0.12天文體積這麼大卻處於第二階段的遷躍裂縫是非常罕見的，它的範圍已經足夠數個星際解放軍團穿行了，而穩定在第二階段的遷躍裂縫，起碼能維持數個世紀！

  不管通向哪裡，這都將會是一條黃金航道！相當於為人聯開疆拓土，把銀河系未知的區域又點亮了一塊！

  『這次，好像整了波大的！』

  趙星漢把飛船駕駛到距遷躍裂縫10萬公里的安全距離，調整好了引擎的間歇反推參數之後開始慢慢減速，同時也預熱著飛船上的微型氦彈，以備不時之需。

  「小五！要是這次能拿下這個遷躍裂縫，我就能帶你一起去藍星上看看了！」

  小五很想提醒趙星漢：如果要去藍星，智腦只需要傳輸數據過去就行了。

  但好在之前加載的情感模組還沒卸載掉，並沒有掃他的興，這浪費的算力也不算全無用處。

  漸漸的，飛船慢慢降到了第二宇宙速度保持著定速巡航，微型氦彈也處於待發狀態，目前只要保持觀察等待支援就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

  七天後，正在打盹的趙星漢被小五叫醒，小五一直監測著遷躍裂縫，而這次叫醒趙星漢的原因卻不容樂觀：

  遷躍裂縫的邊界已經越來越亮，甚至已經到了肉眼都能觀測的程度，像是有什麼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孕育，而這也是它即將爆發的前兆！

  根據小五測算，最多還有不到40個小時的時間，遷躍裂縫就要徹底爆發，也就是說根本等不到母艦的支援到達，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接近爆發的臨界點，要阻止它的成功率也會變得越來越低。

  而作為一艘小型探測飛船，根本攜帶不了太多的大威力武器，微型氦彈已經是壓箱底的東西了，或許它能摧毀一個0.1天文體積的小行星，但是卻沒有把握能擾亂一個正在爆發的遷躍裂縫，只有在它爆發之前進行干擾，才有可能對其造成影響，而現在，就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

  『賭了！』

  趙星漢分析了利弊與風險之後，眼神堅毅，右手顫抖地把手掌按在了操作屏上，隨著駕駛員生物信息被驗證通過，一枚泛著亮白色光澤的飛彈從飛船腹部的彈倉分離，尾部的等離子推進構件啟動，悄無聲息地滑向了前方10萬公里遠的光圈。

  這是趙星漢第一次使用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它是幾萬年來人類智慧的結晶。

  而面對眼前這個無盡宇宙孕育的神奇偉力，他意圖征服它，以人類之軀！

  就像幾萬年來，人類雖渺小，卻總有先驅在不斷向這個星辰大海無畏挺進一般。

  「轟！！！」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在氦彈到達並完成引爆的一剎那，前方驟然亮起了宛如恆星的光，緊接著駕駛艙里所有的警報器都亮起了紅燈，操控台瞬間冒出了『呲啦』的火花。

  太空沒有聲音，但這團爆炸在趙星漢腦海里，卻又仿佛巨鍾轟鳴，星辰崩塌。

  『這不是一個遷躍裂縫爆發時該有的情況！』

  他來不及反應，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壞了！好像整了波大的……』

  小五的反應更迅速，不到幾毫秒便做出判斷：

  「能量壁障被摧毀！外泄能量遠超預估！不可抵擋！無法逃離！遵循協議，上傳駕駛員意識備份至量子元宇宙……空間擾動……無法連接……再次上傳……無法連接……再次……」

  而在趙星漢最後的視線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把他淹沒，在光的深處，似乎有一顆蔚藍的星球，幽靜且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