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伊甸三分，自然八法！

  第653章 伊甸三分，自然八法！

  談合作？

  程野眉頭一蹙，頓時面露難色。

  倒不是看不起魔藥學，喝下一瓶藥就能召喚彩虹馬確實挺拉風。

  特殊時刻，也會和審問皮影一樣，有所妙用。

  但這玩意的性價比，實在太低了啊...

  說的再現實一些，在沒有能力鋪開規模之前，就貿然喚醒人類對神秘力量的渴望，真的是件好事嗎？

  誠然。

  這種力量或許能幫助普通人在危險時刻，求得一線生機。

  但萬變不離其宗，大家的終點都是相同的。

  

  比起蹲在實驗室內喝藥，還是霍朝夕這種武道思路，更加討喜一些。

  他日天極門下弟子千千萬，定期收割一波信息，那才叫一個爽字了得。

  另外。

  關於魔藥學，程站長當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沒有多餘精力再分配研究。

  現在光是鼓搗檢查站的業務改革，就要占據每天一半時間。

  再加上對感染源的研究，以及實驗各種收集器具現出來的好東西。

  一天日程從早到晚，排的滿滿的。

  要是再加個魔藥學，除非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可用，否則難免會出現貪多嚼不爛，到最後什麼都搞，什麼都不精通。

  「我還沒說具體的合作內容，程站長就面露難色，看來是對魔藥學有意見嘍？」

  曾寧抬手將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又收起來，面色恢復了平淡。

  生氣了？

  程野下意識瞄了眼配合度，卻沒有任何變化，還提升了0.2%。

  還玩欲擒故縱？！

  「哪有什麼意見，主要是剛剛鋪開衛星城，各方面實在太忙了。站里的事情要管，衛星城也要負責，感染潮還得外出跑來跑去，這不剛從白石出差回來，就要參加預算大會，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程野笑著搖頭，「曾兄既然提了合作，那我肯定要給這個面子，只不過現在時間上抽

  不出來，不如等個一兩年、三五年的，到時候我們再另行研究？」

  「一兩年...」

  曾寧念叨一聲，又再次問道：「你就不想知道合作的內容是什麼？」

  強買強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程野只能點頭，作傾聽狀。

  卻不料曾寧並沒有開口直說合作，轉而像講故事一般說起了從前。

  「S1病毒結束之後，整個星球因為各種戰略級武器的隨意釋放，化為一片片焦土，尤其是那些基建設施本就不完善的區域、大洲，隨著戰火瀰漫，土地被毀，人類幾乎無法生存，只能被動遷徙，抱團取暖。」

  「而我們中州的基建放眼整個星球都赫赫有名，自然有了大量的人類遷徙而來，又因為人種不同、語言不同，組成了大大小小的救世組織。」

  「魔藥學的起源組織，便來源於中州，名為...伊甸。」

  伊甸？

  程野頓時一愣，有些拿捏不准曾寧說的伊甸，和他理解的是不是同一個。

  「沒錯，就是和薪火齊名的自然里，S2時期就已經存在了。」

  曾寧輕聲解釋，目光看向落地窗外，悠然道：「一些邪惡組織不死心，仍然在用S2病毒對人類進行研究，但出了名的救世組織都在研究S2病毒對普通動植物的激化，試圖找到進化密碼，而伊甸主要研究項目是植物，另加一部分動物。」

  「通過病毒誘導，在S3病毒還沒有問世之前，伊甸就已經成功實驗出了大量的變異植物、變異動物，又通過提取這些動植物體內的特殊成分，開發出來了第一代特殊魔藥，名為...泰坦魔藥。」

  「泰坦魔藥能讓人類擁有堪比機械的巨力、體質、精力...伊甸正是帶著這種魔藥才重返了南美洲大陸，靠著魔藥的幫助，在人跡罕至的雨林盆地硬生生重建了一座城市，也為S3的崛起埋下了重要伏筆。」

  「S3來臨後，人口扎堆的中州成了重災區，每逢超凡之物出世，都會引得數十萬、百萬人爭搶，死傷無數，但反觀南美洲大陸卻競爭寥寥，伊甸組織很容易便占得了先機，培養出來了成規模的超凡者組織，繼續擴大影響力。」

  「可惜崛起的太快，也少不了內部矛盾，伊甸內部很快因為收穫分配不均爆發高層內鬥，整個組織分崩離析，分成了三個組織。」

  「其一，名為浩瀚，紮根於歐洲大陸，帶走了伊甸研究動物的技術，如今主要研究結果也是從此衍生出來，名為星核戰士。」

  「其二，名為頂點，紮根於大洋洲大陸，帶走了伊甸研究植物的技術，做出了大大小小的仿生學突破，技術底蘊絲毫不亞於薪火。」

  「其三，名為自然里，雖然沒有留下任何技術底蘊，卻擁有了哪怕今天回看，也是頂尖的基礎建設和實驗設施。」

  三大超級庇護城聯盟，居然是從當年的伊甸分裂出去的？

  程野心頭一跳，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

  這個消息簡直勁爆，此前從未在任何資料上看到過相關描述，哪怕臨時站長權限，都未能顯示。

  超級聯盟的主持庇護城是何等概念？

  其代表的已經不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一整個大洲，是數以億計的人類，是四分之一個人類社會意志。

  哪怕強如當下百萬人口的幸福城，也只是薪火聯盟的一份子，是中洲的霸主級庇護城之一，發展態勢還不如隔壁光虹。

  而聯盟主持庇護城放眼星球，只有四家！

  很難想像，如果當年伊甸沒有分裂，到今天會發展到何等水平？

  如果力能往一處使，或許人類都不會和今天一樣，分散各地疲於奔命。

  而是會組建大一統聯盟，共同禦敵，早日解決廢土時代也說不定。

  「曾兄，按你說的，自然里沒有留下任何技術，那為什麼今天還能成為四大聯盟之首，領先於薪火，更領先於分裂出去的頂點和浩瀚？」

  「原因很簡單，正因為沒有任何技術，所以才能領先。」

  曾寧搖搖頭：「自然里有著世界上最為頂級的研究設施，又有著大量可以揮霍的資源，超凡時代，他們吸引著全世界的頂尖科研人才，很快便匯聚了各個行業的頂尖，像養蠱一樣來培養產業，疊代技術。」

  「在此期間，自然里不惜代價，砸錢也砸出來了自然八法的名聲。」

  「所謂八法，涵蓋：魔藥、神秘、符印、鍊金、祭祀、造物、禁忌、占星。」

  「每一法的推出，都在當時掀起了史無前例的轟動，帶動著越來越多的人才前往自然里，自然里也同時推出了資本市場，吸引民間投資，來共同完成科研的進步。」

  「如果不出意外，每一個類目都會為人類揭開一條全線的神奇路線，但可惜...S4來了，一切都停留在了新紀初。」

  聽起來自然里的路線，才像是可持續發展路線？

  程野心頭一沉，再度追問：「那自然八法後來？」

  「研究神秘、符印、造物、禁忌四法的人全都瘋了，一部分人變成了守願超凡，一部分更是成為了恐怖的人形天災感染源，影響著自然里再次產生了分裂，連帶著S4的波及，最終規模縮減了將近五分之四，損失慘重。」

  「唯有魔藥、鍊金、占星、祭祀四法，仍然保留了下來，但自然里已經無力再支撐研究往下，只能暫時將其擱置，留待資源富裕時再說。」

  「可就是因為祖上闊綽過，留下來了大量的技術理論，以及基礎設施，仍舊吸引著不少人前往加入，這其中...米迦勒·瓊斯就是代表人物之一。」

  米迦勒？

  幸福城那位帶著寶物培養技術出走的副所長？

  隱約中，一切似乎聯繫了起來。

  曾寧明明要談合作，為什麼會突然講起自然里的前身，伊甸的分裂？

  程野沒有急著接腔，低頭思忖良久。

  直等到下方會議開始，財政署長溫兆年」以及幸福銀行現行長陳同道」登台，開

  始宣講預算大會的章程，這才緩緩回神。

  「曾兄的合作，難道是想要效仿自然里當年？」

  「正是！」

  曾寧微笑著點頭，眼底閃過難掩的欣賞。

  交易可以直來直去，互報價格，談得妥就做買賣，談不妥就拉倒。

  但談合作，首先就是一個合字，要心意相合、理念相合、思維方式相合。

  有了這一步作為基礎，才能夠往後談該怎麼「做」。

  雖然資料上的程野是個這輩子只出了一次遠門的新人檢查官，並不具備合作的前提，但他依舊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聽到的東西。

  而眼下事實證明，這位程站長的嗅覺，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敏銳。

  「技術是死的，一旦被時代淘汰，就會失去所有價值，但人、設施和資源是活的，只有持續不斷的吸收人才和搭建疊代平台，才能時刻站在舞台上，掌握先發權...」

  曾寧再度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像是驚雷一般，在程野心頭炸響。

  技術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不是身處當下的場合，或許還難以揣摩這句話的深意。

  可以幸福城當下為例子，不就是在用過去留下來的遺產，一堆沒有多少前景的老技術，去吸引這些年放在外面歷練的人才回流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些能在其他庇護城坐到署長、處長位置的人才，幸福城想要強行管控、徵召，哪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如果不是這些技術，如果不是衛星城規劃，如果不是靠資源硬砸。

  在場這些各大庇護城已經是老資歷的署長、處長，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徵召令放棄一切，千里迢迢的趕回來重新起步？

  「霍朝夕代表的是武道，他本人就是金字招牌，能吸引源源不斷崇尚武道一途的人才趕往廣省交流。但武道這一途門檻太高、路子太窄，有天賦和沒天賦完全是雲泥之別，行走廢土，哪個人不會幾手粗俗拳腳？既難登大雅之堂，對庇護城而言，也無法轉化為可規模化的整體助力。」

  「但魔藥學不同，它可以是工業，可以形成統一標準，能夠單獨開設一門學說，一門可以鑽研深究的類目。」

  「武道要十年寒暑、勤學不綴，靠天分、靠努力才能出一個高手，而魔藥學只需要把握三點，源頭、萃取、生產，就能讓千千萬萬沒有天賦的普通人，也掌握不亞於武道高手的能力。」

  「不需要太高，也不需要太強，我們只需要肉眼可見的整體素質提升...就像當年的自然里，只要我們搭建起這個平台，自然就能吸引來越來越多我們需要的人才，繼而帶動生產力飛躍！」

  曾寧一口氣說完，終於將合作的核心擺在了明面上。

  吸引人才的不是錢，而是可能性和體量。

  正如武道吸引不了大眾，哪怕是霍朝夕坐鎮的光虹，拳場也只是淪為居民飯後娛樂的場所，而非朝聖之地。

  單打獨鬥的科研也同樣吸引不了普通人，搭建不了這個平台。

  可以這麼說，廢土時代，普通人是最不重要、卻又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以米迦勒為例。

  如果擺在面前的選擇是幸福城或是光虹，米迦勒興許會猶豫。

  但如果是自然里和幸福城，那百分百不用考慮後者，兩者體量差距實在太大。

  現在，幸福城通過技術下放、資源獎勵、政策扶持等手段，吸引了人才回流。

  但如何吸引更多的普通人前來石省，加入幸福城...

  曾寧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釋放魔藥學這個門檻極低、又能形成標準化的產業，來吸引普通人搭建平台。

  心下一琢磨，程野難免有些意動。

  連帶著下面的預算大會，一眾人才在爭搶什麼都有些聽不清了。

  嚴苛繁瑣的各項規矩下，幸福城絕不會允許一個剛剛起步的衛星城，就跑去研究晶藻這樣的頂尖晶片技術。

  依照黎明報出來的那些數據，衛星城正常發展三五年時間，都不見得能把那些價值數千萬貢獻點的重磅技術帶走。

  現在爭搶的，不過是一些民生向的基礎技術罷了。

  可老舊的技術哪有搭建新平台香？

  在沒有人的賽道上錯位競爭，走一步就有一步的收益，遠比擠在同一條路上廝殺來的爽快。

  只是。

  比起合作可能要付出的資源、精力。

  程野越發琢磨，越發覺得推廣魔藥學帶來的隱性影響，才是真正要關注的地方。

  哪怕在曾寧眼裡，這也是個關在箱子內的炸彈。

  釋放魔藥學，就等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誰也不敢斷定會不會走向失控。

  「程站長，我回來一趟可不是為了和這些人打擂台競爭的，哪怕衛星城做的再好，礙於身份，我也不可能進入庇護城的中樞管理層。」

  曾寧繼續解釋，「再者，進入中樞最大的好處就是掌握資源，用以實現自己的目的，如果我無法跳過前者，那還不如繼續留在燕歸庇護城，雖然步子慢了些，至少不會出現擋我路的人。」

  「還是說...程站長以為我和羅檢查官類似，對魔藥學的研究還停留在皮毛上，有些不相信我剛剛提到的前景？」

  「不敢，曾兄既然提了這個話頭，那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到了我們這個程度，沒有把握的事情說出來那不是糊弄人嗎？」

  程野連連搖頭。

  曾寧背靠的可不是過往庇護城的履歷，哪怕不算上曾老孫子的身份，單一個超凡生命以及Lv6技能擁有者，就足以說明實力。

  可正是如此，才證明了想要合作的難度之大。

  不同於霍朝夕之間的合作，武人間更多是個體守望相助，互相印證。

  魔藥學既然是工業，就得重資源投入，得大量的心血灌注。

  聞言。

  曾寧挑了挑眉，「那你就是有興趣嘍？不需要等個三五年再商量？」

  「呃...」

  程野嘴角一抽，只能道，「曾兄既然開口了，那不妨借著這個機會，我們正好量一量這份合作的可能性，我不是那種不敢冒險的人，但冒險之前總得有些把握，不然也是對全體居民的不負責。」

  「是，看來我爺爺的眼光果然不錯，程站長就是我想要找的人。」

  曾寧對著前方又是一掏，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來一份資料袋。

  看其厚度，起碼有個一兩百頁，顯然是準備充分。

  程野伸手接過，旋開資料袋，抽出扉頁開始閱讀。

  但只是打眼一看，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眼底閃過難掩驚愕。

  「十年投資百億貢獻點？」

  夜十一點。

  預算大會召開了足足四個小時，共計分發了112項大小技術。

  但說是分發，因為人才們還沒有選定庇護城的緣故，也只是紙上談兵。

  有資格擔任城主的一、二類人才，在通過基礎競價得到技術許可後。

  需要在三天內自擬三個意向衛星城，制定三份產業規劃書，交給智囊團隊以及超算模擬，考核的結果直接關乎到後續的城主選拔。

  而等到城主之位落定後，才會正式開啟產業招標大會，再行落戶手續。

  所以說...這會還得開個三五次，才能有進一步的結果。

  散場後。

  人才們三三兩兩的走出總行，神色匆忙的往住處而去。

  時間緊，任務重。

  比起在這裡高談闊論，儘早將紙面規劃落地，才能在後續占得優勢。

  唯有三、四類人才依舊循在銀行門前，交頭接耳了好一陣，才在警衛的催促下離開。

  黎明也跟著人群走了出來，左顧右盼，尋找程野是不是又被眾星捧月。

  可等到人都走完了，依舊沒能見到人影，只能上前找到警衛詢問。

  「程站長呢？」

  「我去幫您看看。」

  警衛快步離開，片刻後，又小跑出來。

  「黎檢查官，程站長還在和曾城主交談討論，應該需要一段時間，我幫您搬個凳子過來？」

  「不用，你們忙你們的就行。」

  黎明擺了擺手，眼神最終落在二樓依舊亮著燈的一間，目光微凝。

  十位元老散播在外、開枝散葉的直系親屬。

  到今天，人數早就已經過了兩百之數，更不用說茫茫多的旁系親屬。

  且每一家都在外掌握著一個大型庇護城，作為家族的根據地。

  按照庇護城規矩，無故不得回城，更不得干涉幸福城的各種決策，就和古代的王侯一

  樣。

  似今年攤子鋪開的這麼大，也只有曾寧和齊念初兩人有資格回來。

  單這一點就能看出，年輕一代基本上也就這兩人潛力十足，其餘人都難以跨過那層隱性要求。

  如今，曾寧提前找上了程野，齊念初又要在接下來的躍野進行搭檔。

  「這站長位置也不好坐啊...」

  黎明摩挲著下巴，心下不知為何，忽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庇護城的發展少不了大大小小的矛盾，需要不斷的妥協磨合才能向前。

  比起管理下屬檢查官，和站在高層的大人物之間的衝突，更加麻煩。

  畢竟...資源就這麼多，有人多吃一口，就有人要少吃一口。

  時間一點點推遲。

  直到過了十二點，正門處這才走出兩道人影。

  看了眼站在皮卡旁的黎明，程野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曾寧：「曾兄，合作的事情我回去後一定儘快給你答覆，絕對不會拖到一兩年、三五年再

  說。」

  「程站長，你先忙你的就是，我這邊也需要準備準備，用不了那麼著急，起碼也得等你坐穩躍野那邊以後，才有精力抽出手對吧？」

  曾寧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過段時間我會再回一趟燕歸，將我那邊的資產盤算盤算，看看哪些留下，哪些帶回來。」

  「決定了？」程野眨了眨眼。

  此前還有些無法理解，幸福城在對外開拓這件事上為什麼一直佛系態度。

  只靠人數寥寥的高期檢查官在外帶貨，談合作，對民間商隊的經營管理興致缺缺。

  現在和曾寧談過一次後，他才徹底明白過來。

  幸福城散在外面的一大半生意，都由在外開枝散葉的元老家族在操持。

  就拿燕歸庇護城來說，直接攬下了幸福城在整個平省的交易權。

  工業區製造完的大批物資，無需提前預付貨款，直接裝車運往燕歸併在當地對外銷售，每半年統一結算一次帳目。

  幸福城負責製造拿到六成，燕歸負責運輸與終端銷售分得四成。

  雖然過去這十多年裡，幸福城的產品競爭力不斷下滑，再也難現黃金時代的暢銷盛

  景，連帶導致燕歸的收益也跟著一路暴跌。

  但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只要接下來幸福城的發展蒸蒸日上，再次搶回市場競爭力，燕歸作為終端售賣口，自然也能順勢崛起。

  「程站長，不知道你對過去的歷史了解怎麼樣？」

  「完全不了解，庇護城內也沒有相關的書籍。」程野當場睜眼說瞎話。

  「那我就這麼給你比喻吧，似檢查站的檢查官，分到外面的衛星城以後，想回主站簡單嗎？」

  「那肯定很難，主站的編制就這些，回來嘛，也沒地方安置。」

  「那要是主站去分站呢？」

  「嗯？」

  程野語氣一頓，「以曾兄的能力和身份，不會受到這麼多限制吧？」

  「身份只有少部分時候是助力，很多時候都是枷鎖，比如你啊...大名鼎鼎的程家人，我今天也是親自領略到了。」

  曾寧忽然笑了笑，眼神微動，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這段日子你有問題就打我電話，我得去地下照顧我爺爺一段時間，很難隨時出來和你見面。」

  「照顧...」

  「大地震的源頭可不簡單，你身上有譚銘的符印，應該知道一些什麼，這件事暫時被壓了下來，但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曾寧言簡意賅，點到為止，「你這一次讓司辰出手，是秦老在背後作保，以他的名義幫你擔待了下來，對外只說是為了收攏白石所要付出的代價，否則按照庇護城還沒明文的規矩，你同樣免不了受罰。」

  「和超凡者的氣息泄露有關？」

  程野眉頭微蹙。

  這一次回來後，他確實注意到防務通小程序內，下一次地震的預估倒計時直接從原本的48天降到了19天，縮短了將近一個月。

  在未得到曾寧證實之前，他也曾試圖向司辰試探，卻被司辰含笑敷衍了過去。

  「你所看到的、聽到的，包括今天能見到我，所有事情都是息息相關的。幸福城以前嚴打自然八法，任何相關研究都絕不允許展開，連帶著我們這群元老直系親屬在外面摸索，也只能偷偷摸摸，不敢將事情擺到明面上。」

  「也就是後來這些年局勢愈發失控，整個世界的走向不再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一步步滑向無法控制的極端，我爺爺這才點頭認可了我對魔藥學的興趣。29年我回來時，其他幾位元老也認可了我的突破，甚至錢老、齊老還親自資助了我一些特殊資源，罕見地勉勵了我幾句。」

  曾寧收起笑容，輕聲嘆了口氣，目光平靜如水。

  「我今天能見你，能把魔藥學正式抬到明面上與你談合作，原因就在於地震的源頭限制了超凡者的頻繁出手。氣息泄露得越頻繁，我們後續想要將其壓制下去的代價就越大，所以...能不出手，最好就不要出手。」

  「可庇護城如今又走到了發展的關鍵節點，停不下來，也不可能停下，自然急需引進一些特殊的力量來維持明面上的平衡。因此你不用擔心魔藥學在庇護城層面的阻礙，除非某一天地下的那個源頭忽然離開了，亦或是...被檢查站收容。」

  如果說前面的話還在遮遮掩掩，那這最後一句，基本已經是明牌了。

  收容？

  地下的隱患，難道真是某種感染源？

  程野心頭巨震，下意識瞥向右上角的配合度，想要發動情報搜索的心蠢蠢欲動。

  只可惜，即便雙方已經談攏了一小半合作，曾寧的配合度也僅僅上漲到了7.3%。

  距離情報搜索需要的10%門檻，依然還差著一截。

  好在兩人已經認識，又互留了通訊，往後總會有多次見面的機會。

  等哪天真的達成了合作，常態化配合度保持在10%以上，那靠著曾寧元老孫子這個身份，很輕鬆就能得知一些庇護城的隱秘，再不用像之前那樣事事都被蒙在鼓裡。

  「曾兄的話我記住了，感謝解惑。」

  程野雙手抱拳，行了個武者的古禮。

  沒想到曾寧也同樣抱拳還禮，動作像模像樣。

  「有時間，我也會想和你學學武道，或者幫我引薦一下霍朝夕。」

  「會有那麼一天的，霍統領也對終極一途抱著極高的興致。」

  兩人說笑一句，在銀行正門就此分別。

  曾寧坐著車前往地下空間，程野則快步走到皮卡旁，招呼黎明上車。

  兩人都沒有急著開口，直到車子駛入幸福大門，進入緩衝區。

  程野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動作立刻被副駕駛的黎明所捕捉。

  「程站長...」

  「黎檢查官...」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您先說？」

  「還是你先吧。」

  「不知道您對今晚的招標會如何看待，那些下面的人才...」

  黎明欲言又止。

  他可以保證，所有一二類人才的三個規劃模擬中，絕對少不了東平鎮和問路縣。

  前者也能算在程野的名義下，後者更是和大波鎮靠的極近，都快要等同內城和緩衝區之間的距離了。

  「哦，這個我還真沒怎麼注意，有些走神。」

  「走神？」黎明頓時一愣。

  不是，那些人才看你的眼神都快要拉絲了，你坐在上面全程沒注意？

  但下一秒，隨著程野再度開口，黎明又忍不住張大嘴巴。

  「黎檢查官，我看你對衛星城的這些大小事務極其熟悉，卻不太熟悉那些回來的人才

  們...不如這樣，這段時間就勞煩你幫我見一見這些人，交流交流，看看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程野目視前方，思索著道：「大波鎮需要能懂工業的人才，東平鎮需要懂農業的人才，你來幫我先篩一篩他們的根底，看看哪些人願意合作如何？」

  「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