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親事有變
「先等等看。以靜制動。」
趙蘭其實也沒好辦法,去解釋了,有可能適得其反,不解釋,那就看姜家如何看待這事了。不過,我是不是應該跟姜浩解釋一下,也許,他能夠理解,能說點好聽的正常的話。
長星未打擾趙蘭沉思,也未擅自行動。
趙沈氏未再發脾氣,只是說話少了,時常皺著眉頭。
等待,往往是最耗費精神的。
趙蘭決定先在姜浩處試探一下。窺一斑而知全豹。
正午,趙蘭來到書院。
「趙姑涼。」姜浩出來得很快。
「吃了嗎?」趙蘭問。
「吃了,吃了。」
姜浩望著趙蘭,笑著回答。
哎!我還是開門見山吧!這聊天沒想好話題,傻站著,有點尷尬啊!
「嗯!你知道,你家前些日子去我們村訪親的事嗎?」
問出來,心中輕鬆得多,可,姜浩卻面露尷尬之色。
他結結巴巴說:「那個,那個,知道。」
娘訪過親,回去就嘮叨了,搞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今天,趙姑涼又問起,這件事,我都不知道如何開口。娘又反對了,我怎能把娘反對的事,告訴趙姑涼!姜浩心中煩躁的想。
哎!你沒什麼說的嗎?趙蘭看著姜浩吶吶無語的,又煩惱的樣子,心中想到。
「你知道緣由嗎?」趙蘭打破了一時的沉默問。
「知道一點。」姜浩低頭聲音略低的說。
噯!你不打算說嗎?怎麼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呢?是不是結果不好,無法開口?
「那個牙印……」趙蘭還是想盡力而為地解釋一下。
「牙印不是真的吧?」姜浩抬起頭,期盼的問。
唉!也許,姜浩期盼沒有牙印才是最好的。這樣就不存任何問題了。可是,牙印是真的存在。
「牙印確實有的。」趙蘭心中嘆了一口氣,肯定的說道。
「哦!哦!」姜浩眼神轉向趙蘭的脖子,有些呆愣愣的,神色不明。
趙蘭自上次牙印的事出來後,她就穿起了高領的意思就是,好遮住牙印。也是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煩心的事。今日,趙蘭依舊穿的是高領的衣裳,姜浩並不能見到絲毫牙印的痕跡。
趙蘭第一次覺得,脖子上的牙印帶來了異樣的感覺。趙蘭微微側了側身子。
牙印在脖子的那一邊嗎?姜浩心中想著,什麼樣的牙印呢?為什麼會有流言,還傳進我爹娘耳中。
趙蘭,此刻卻覺得,時間有些漫長,心中只想快刀斬亂麻,快點結束這次見面。不管你怎樣,我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一下。
「小時候,妹妹與人起了紛爭,我去幫妹妹所至,沒想到,這疤痕一直沒褪掉。希望你不要誤會。」
姜浩沒有感情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啊!二嬸去打聽,說是被,被男人咬的。說你與男子相好。」
元河娘瞎說的吧?她嘴裡裝了糞嗎?你這樣顛倒黑白,與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確實是個男的,不過那時候他還是個小男孩。我與他並沒有相好一說,只是,初次見面,不小心鬧出的矛盾。」
「哦!」
只有哦嗎?趙蘭有些失望。
「那我先回去了。」
趙蘭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姜浩,向他告辭。該說的已經說了,信不信就由他了。趙蘭心想。
趙蘭轉身就走,卻聽到,姜浩那溫潤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我相信你。」
趙蘭回過頭,姜浩正微笑的望著趙蘭,趙蘭扯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看在姜浩眼中,如芙蓉花般美麗動人。
不管怎麼說,他說出「我相信你。」這句話,趙蘭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趙蘭辭別了姜浩,悶悶不樂的往回走。
姜浩肯定聽了不少閒言碎語,他也很為難吧!
姜家沒有來趙家走下面的禮節,也沒有來回絕,這事,雲裡霧裡,也不知道走向如何。趙家作為女方,本身家世就稍遜一籌,又怎麼再主動相問。
趙家陷入了低迷的氣氛。
不過,這低迷的狀態,被村裡的繁忙與熱鬧沖淡了許多。
今年,種辣椒的人家更多了,每家種的田畝數也比去年的時候,辣椒的價格雖跌了些,但依舊高啊!
南來北往的商人也多了起來。帶動著鎮上人流量多大了許多。客棧常常爆滿。
村里人都賺得口袋飽滿,見到趙家的人一臉笑,還順帶夸上幾句,除了元河娘和虎子家。
虎子傻病治好了,還是趙蘭偷偷找了蔣雲舒,讓他去嚇一嚇,說不定就嚇好了。還真如趙蘭所料,虎子漸漸恢復了正常。不過,虎子好了之後,卻不願意與趙家有接觸,每次都躲得遠遠的,仿佛趙家是那能吃人的野獸,自己露面了就會沒命似的。虎子遠著一起趙家,柳兒卻不管,她向趙蘭買了種子,又請教趙蘭如何種辣椒,就是麥種,她都兌換了。她大概是對虎子家失望極了吧,所以,雖在一個家裡,卻又不像一家人!
水稻試驗今年也豐收了,和麥子一樣,要換種子的自願來換,不換的也不強求,剩下的都換給了蔣雲舒。
話說,那天晚上,蔣雲舒走後,自己就沒見到他,那個叫春戊的說,他又去了漢都。漢都是寧國的都城,這也是前幾個月才聽說的。能夠聽說,還是因為一樁風流韻事。說是,三王子搶了蔣王府二少爺的未婚妻。王爺氣病了,還是大夫人出來圓了這件事。後來又傳,這二公子命硬,被王爺趕到了鄉下,前面介紹的錢家三小姐,說沒就沒了,這次的未婚妻,被三王子搶了才保住了命。
哪有什麼命硬不硬的,還不是人作怪,趙蘭心想。這二公子估計礙著某人的利益了。
這些事,趙蘭自認為跟自己丁點關係也沒有,聽過就忘了。只是,很好奇寧國的都城——漢都是何等模樣。要是能去瞧一瞧就好了,趙蘭心想。
一個夏天過了,秋天走到了盡頭,田裡的麥子都發芽了,姜家也沒有人來。
趙蘭心中沉墊墊的。姜家遲遲不來議親,恐生變故。
卻說那姜家。
自訪親之後,姜夫人就嘮叨:「我說,這農戶人家的女兒娶不得。脖子上有牙印,別人不知道說什麼呢?二嫂去訪親時,不就有人說她不守女戒,與人私好。」
「娘!趙姑涼都解釋了,那是小時候的事。」姜浩反駁道。
「農戶家的孩子就是如此,成天拋頭露面的,要是大家閨秀,那可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哪能有這事?這也說不好,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是真娶個破鞋回來,流言蜚語的你受得了。」姜夫人挑起一邊的眉毛,怒氣沖沖的說。
姜浩默了默,猶疑的說:「娘,趙姑涼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這樣的人,能一兒再,再兒三的找你。要我說,她就是看你條件好,扒著你而已。」
「娘!我不相信趙姑涼是這樣的人。」
這話說得很堅定,似乎是姜浩說給自己聽的,怕自己動搖了對趙姑涼的信任。
「你,你這孩子就是死腦筋。不聽勸。」姜夫人生氣的放下手的茶杯,杯蓋磕著杯子「哐當,哐當」的響。
姜浩只是低著頭,不說話,看不出他的神色。
……
姜浩與他娘誰也沒說服誰。
姜老爺也被姜夫人煩得不行,「你說,你到底想幹嘛?」
「這不貞潔的女子娶回來,不是被人笑話嗎?」
「都走過採納禮了,你說能怎麼辦?」
「才過了採納,親還不算定下。」
「浩兒那邊,怎麼辦?」
「他怎麼就那麼死腦筋?你去勸勸他。」
「你都勸不動,我去說了有什麼用!」
姜家也為這事心煩,一個往東一個往西,誰也不想鬆手。
……
話說沒多久,姜家隔壁搬來一婦人,夫家姓蔣。蔣夫人,大餅臉,身材圓潤,見人總是一臉笑,來了幾天,就跟左領右舍談熟了。閒談中,姜夫人透露了她的煩惱。
「這還不好辦,你給你家兒子介紹個更好的,不就行了嗎?」蔣夫人不以為意道。
姜夫人嘆一口氣,眉頭緊皺,「這會,哪有合適的人選?」
蔣夫人托著下巴想了想,隨後,眼睛一轉,笑道:「我給你做個媒,你看何不合適?」
姜夫人聽了,伸過頭來,眼神閃閃發亮,問:「哪個,你說說看?」
蔣夫人湊過去頭,細細講道:「我介紹的這位姑涼,人真的不錯,家世也好。苗書手知道吧?」
「苗書手?」
姜夫人一時沒想起來。
蔣夫人輕輕的拍了她胳膊一下,提示道:「苗書手,掌管衙門內書寫的一切事宜的那個苗書手。」
姜夫人恍然大悟。
「哦!哦!你說的是衙門裡的官吏——苗書手啊!」
蔣夫人又輕輕拍了姜夫人的手,說:」就是他,他官雖不大,可是能接觸到許多大人啊!你兒子將來要考中做官,得上面有人才行啊!」
「是呢!是呢!」姜夫人連連點頭,心道:蔣夫人見識深,說到我心裡去了。
「我要說的是,苗書手的五小姐。她長得很好看,明眸皓齒,楚楚動人。是男的都會喜歡的。」蔣夫人介紹道。
「五小姐?苗書手,這麼多女兒?」
姜夫人很詫異,苗書手竟然有五個女兒,或許還有其他的兒女。
蔣夫人輕笑的瞟了姜夫人一眼,「哪個官吏不是三妻五妾的,那兒女能少得了,世人不都求個,子孫滿堂。女兒嘛!是嫁出去的,有嫁妝就行了。兄弟姐妹多,有好處呢!你想啊!這個幫不到,說不定另一個能幫得到呢,相互提攜多好的事啊!」
蔣夫人說得姜夫人心花怒放,正合心意。
「你說的是不錯,不過,我兒子見了,不喜歡也沒用啊!」姜夫人擔心道。
蔣夫人笑道:「你真是愁得太多,見了面,才知道有沒有緣分,說不定,你家公子一見鍾情呢!苗書手的五小姐,我可是見過的,是個嬌滴滴的,惹人疼的小姐。」
「你真會講話。」姜夫人滿心的歡喜,自己的一樁心事也許就解決了,。
「那挑個時間,相看相看?」蔣夫人提議道。
「這?」
這就要做決定?還沒跟老爺商量呢!姜夫人心中猶豫不決。
蔣夫人緊追不放,「過了這村可沒這店,我是瞧你家兒郎生得不錯,才先緊著你的。」
姜夫人思慮再三,咬咬牙定了時間:「那好,就——就這個月二十六。」
「到觀音山吧!離鎮上近,風景也不錯。」
「噯!好,好。」
……
二十六,天晴。
姜夫人騙了姜浩去了觀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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