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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第356章 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滬市,仿佛被一張無形恐慌的巨網籠罩。

  坂西忠信如同人間蒸發,從陸軍醫院冷藏庫盜走的「辛多啦一號」病毒樣本,消失在日軍占領下這座龐大都市的迷宮中。

  恐慌如同瘟疫,在日軍高層和八大情報機構間無聲蔓延。

  特高課代理指揮官安藤真一中佐,此刻正焦躁地在辦公室內踱步。

  他奉命全權負責追緝坂西,幾天來,動用了所有明線暗樁,將醫院翻了個底朝天,盤查了所有與坂西有交集的人,甚至動用了刑訊,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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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坂西忠信,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醫生,仿佛精通了最高深的遁形術,帶著那份樣本,徹底消失在大眾的視野里。

  特高課與憲兵司令部的搜捕報告一份份呈上來,內容卻千篇一律:「查無線索」、

  」

  目標蹤跡全無」。

  安藤的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一種被戲耍的恥辱感不斷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很清楚,黃金時間只有七十二小時,時間拖得越久,樣本流出境外的風險就越大,屆時,他安藤真一,乃至整個特高課,都將面臨軍部難以想像的怒火。

  狄思威路(即漂陽路)那座戒備森嚴的灰色建築!

  梅機關本部,機關長晴氣慶胤大佐,看到安藤將匯總之後的報告呈交上來,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來自陸軍省和參謀本部的斥責電文,像雪片般飛來。

  陳陽剛剛提議由八大機構聯合進行「櫻花計劃」!

  整個計劃還沒有看到預期效果,但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總部斥責信件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八大機構各自為戰,信息混亂,效率低下,坂西和樣本的消失,暴露了帝國情報體系在協同作戰上的致命缺陷。」

  「八嘎,廢物!」晴氣壓抑著怒火,將一份特高課最新的「無進展」報告重重拍在桌上。

  「辛多啦一號」是榮字1644防疫給水部隊最新成果,一旦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其戰略價值遠超十個步兵聯隊。

  「我明白,可是,晴氣機關長,特高課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我,非常對不起!」安藤深深鞠躬!

  「對不起並不能解決任何事情!」晴氣慶胤緩聲道:「安藤君,你先回去,繼續組織人手大規模搜查,我再想想辦法!」

  「哈衣,辛苦晴氣機關長了,我這就回去繼續搜捕計劃!」安藤真一微微鞠躬,轉身離開辦公室!


  晴氣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拿起桌子上的黑色電話撥出一個號碼:「摩西摩西,接南方運輸部副部長辦公室!」

  「陳桑,行動進行的很不順利,坂西跟樣品全都不見了!」

  「安藤浪費了兩天時間,我認為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所有機構必須通力合作,就算把整個滬市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找到坂西跟辛多啦一號!」

  「是,是,我明白!」

  「好,我立即通知下去,滿鐵?他們也要通知?」

  「明白了,我馬上安排,撒喲哪啦——」

  掛了電話,晴氣的臉色微微凝重!

  「命令!」沉默片刻,晴氣的聲音冰冷而決絕,身旁的秘書身子陡然繃緊————

  晴氣沉聲道:「通知憲兵隊,特高課,陸軍參謀本部特務科,海軍軍令部情報部特殊事務調查課,外務省情報部岩井機關,興亞院、滿鐵調查部,金陵特工總部以及駐滬警察署特工系七十六號——所有在金陵及滬寧線有行動力的情報單位主官或負責人,於二月十日上午十時整,在梅機關本部第一會議室,召開緊急情報匯總大會!」

  「哈衣!」

  二月十日的清晨,狄思威路梅機關本部周圍,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的憲兵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影。

  不同制服的軍官,穿著便裝但氣質精悍的特務,乘坐著各式車輛,沉默地駛入這座象徵著權力與秘密的堡壘。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和相互審視的敵意。

  上午九點五十分,梅機關本部第一會議室內,已是座無虛席。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代表各方勢力的面孔,憲兵隊,特高課,陸軍、海軍、外務省、興亞院、滬市警察總署,七十六號,金陵特工總部——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眼神交匯間,既有對共同目標的焦慮,也暗藏著部門利益的算計與對同僚無能的鄙夷。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卻壓不住那股令人室息的壓力。

  角落上的座鐘滴滴答答的走個不停,噹噹當,擾耳的鐘聲響起,時針指向了十點鐘。

  晴氣看向坐在首位的陳陽,目光有些低沉。

  陳陽卻是閉緊雙眼,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安藤真一坐在靠近晴氣的位置,臉色鐵青,腰杆挺得筆直,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目光。

  他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示眾,特高課的招牌,因他的「無能」而蒙羞。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陽猛地睜開眼睛,自光掃過會議室內諸人。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諸君,今日召集諸位前來,目的很簡單。」

  「辛多啦一號」失竊已逾三日。帝國耗費無數心血研製的國之重器,竟在諸位眼皮底下,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軍醫盜走,至今下落不明!

  「軍部震怒,天皇陛下亦在關注!」

  「這間會議室內聚集了滬市所有情報機關的首腦,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興亞院參事聯絡官中村秀一推了推眼鏡:「陳部長,這件事不是由特高課負責追查。」

  「安藤課長,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特高課作為主要追查力量,有何進展?」

  安藤下意識的站起身子,只是,還沒等他說話,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道歉聲打斷:」對不起,對不起,路上塞車,塞車。」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來人正是滿鐵調查局的情報處長,平岡兼一。

  「平岡處長,你好像來晚了。」陳陽說了一句,語氣非常平淡。

  「陳部長,不好意思,塞車,塞車。」平岡一臉討好的看向陳陽。

  「塞車?」晴氣慶胤冷笑道:「平岡部長開的什麼車?」

  「摩,摩托車...」平岡舔著笑臉小心解釋了一句。

  「摩托車,在座的諸位都是各級情報機構的首腦,我們這些人都是大佐,都是主任,指揮官,我們出行都有司機接送,即便是七十六號的李主任也有專門的司機,你們滿鐵的情報處長居然騎個挎斗摩托車。」

  「你騎摩托車,難怪你會塞車。」

  「哈哈哈————」一陣嘲笑聲響起晴氣嘲諷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今天開會時間是早上十點整,逾期不候。」

  「你一個小小情報處長居然要我們一群大佐,參事官,這麼多高級官員等你一個。」

  「看樣子,你們滿鐵根本就沒重視我們這些人,也沒有重視這個會議。

  C

  「對,對,對不起————」平岡兼一聞言臉都嚇白了。

  遲到而已嘛,用不著這麼上綱上線吧..

  陳陽看著手足無措的平岡兼一緩緩說道:」平岡處長,關於滿鐵的表現,我會按照實情向本土參謀本部匯報。」

  「至於你,你的級別太低,根本沒有資格跟我們坐在一起開會。」

  「這次會議有什麼結果,我會電話聯繫你們滿鐵的中村主任,讓南支會主任親自過來解釋。」


  「至於你,我不想再看到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滾...」

  平岡渾身戰慄,聲音乾澀:「哈,哈衣....

  」

  看到平岡兼一臉色發白,腳步踉蹌的出了會議室,陳陽敲了敲桌子:「繼續吧...」

  安藤吸了口氣:「報告部長!卑職無能!卑職——已經盡力了,特高課動用所有力量,對陸軍醫院、坂西的社會關係、可能藏匿地點進行了地毯式搜查和布控,但——」

  「不得不說,目標極其狡猾,反偵察意識極強,且似乎有外力協助,目前——尚未發現確切蹤跡!」

  他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幾乎能聽到同僚們心中無聲的嗤笑。

  陳陽面無表情的看了安藤一眼,目光轉向其他人:「其他部門呢?海軍方面,水路監控可有異常?」

  「領事館方面,對在金陵的英美人士,尤其是英國方面,監控如何?有無可疑動向?」

  海軍代表北原起身道:「長江及內河航道已加強巡邏盤查,過往船隻均嚴格檢查,未發現異常離境跡象。但目前樣本是否還在滬市,尚無法確定。」

  領事館的犬養健推了推眼鏡:「我們已對英國領事館及所有登記在冊的英國僑民、商人進行了高強度監控監聽。」

  「目前,尚未發現與坂西忠信相關的直接接觸。但——租界內部情況複雜,信息存在盲區,尤其是法租界。」

  「法租界——」陳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這是法國人的地盤,帝國勢力滲透有限,是藏污納垢、也是反抗力量和各國間諜最理想的庇護所。

  坂西和樣本,極有可能利用法租界的複雜性隱匿其間,甚至尋求轉移。

  會議陷入了沉悶的匯報與扯皮階段。每個部門都強調了自己的努力和困難,提供的「線索」大多似是而非,無法串聯成有效的追蹤路徑。

  坂西就像幽靈,在滬市這座巨大的棋盤上消失了。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面容精幹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中年男子,在一個同樣穿著西裝、臉上掛著圓滑笑容的男人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畢竟來人的這一身西裝在滿屋的軍服中顯得格外扎眼。

  「陳部長,諸位長官。」李群起身道:「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剛剛從軍統投誠而來的陳宮澍,陳顧問。」

  李群笑容可掏地向在場軍官微微躬身:「失禮了,晴氣機關長,諸位長官。聽聞皇軍有要犯在逃,李某不才,願效犬馬之勞。」


  晴氣眉頭微挑,他知道李群手段狠辣,能量不小,尤其在滬西和租界地區。

  「這位是陳恭澍先生,原軍統局滬市站站長,現為我七十六號效力。」李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陳先生對滬上情況,尤其是法租界的的情況了如指掌。」

  「軍統在那裡的藏身點,交通線,聯絡人,鮮有他不知道的。」

  「我相信陳顧問比起我們在座的任何一位都了解法租界的情況,之他?眾人看著陳恭澍,目光之中充滿了懷疑的味道!

  陳恭澍依舊面無表情,對在場日軍軍官投來的各種審視目光視若無睹。

  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迎著晴氣銳利的審視。

  李群趁熱打鐵,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會議室里迴蕩:「晴氣機關長,諸位長官,我認為目標極有可能利用法租界的特殊地位藏身。」

  「皇軍力量在法租界內行動多有不便,鞭長莫及,容易打草驚蛇。」

  「而法租界巡捕房,效率低下,且未必與我們同心,鄙人建議,由我七十六號接手對法租界的全面搜索!」

  他頓了頓,環視一周,加重了語氣:「陳恭澍先生剛過來,價值千金。他對法租界的了解,遠超在座任何人。」

  「由他親自帶隊,帶領我七十六號的精幹力量,喬裝滲透進入法租界,以追查軍統殘餘或地下抵抗組織的名義,暗中搜尋坂西忠信的下落!」

  「他們或許能瞞過皇軍的搜查,但絕難逃過陳先生這種專業人士的眼睛!」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讓一群七十六號特務,尤其是一個「叛將」帶領,進入法租界核心區域搜捕如此重要的目標?

  許多日軍軍官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甚至是憤怒的神色。

  這不僅是搶功,更是對他們能力的羞辱!

  安藤真一更是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李主任!此事關係帝國最高機密!讓七十六號介入,風險難以控制!況且,法租界當局——」

  「安藤君!」陳陽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制了所有議論。

  他深邃的目光在陳恭澍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看向信心滿滿的李群。

  最終緩緩說道:「李主任提議非常有針對性,諸位,法國人對帝國有著很深的敵意,特高課等「正規軍」在法租界束手束腳,效率低下。」

  「坂西和樣本多消失一秒,就多一分不可預測的危險。」

  「陳顧問的價值,恰恰在於他對那片地區無與倫比的滲透力。」


  「我承認這是一種賭博,但也許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快速見效的險棋。」

  「李主任,搜捕行動,可以由七十六號在法租界主導。」

  「但是,我必須提醒你,此次行動必須絕對保密,任何信息不得向法租界巡捕房泄露!你們只能以清理門戶」或打擊反日分子」的名義行動。」

  「陳顧問,我沒有質疑你誠意的意思,不過,你負責的行動細節必須同時向梅機關報備,由我派專人監督協調。」

  「現在是二月十號早上十點二十四分,由此刻開始,七十六號所有參與人員,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挖地三尺,給我把坂西忠信和那個病毒樣本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樣本,必須完好無損地追回!」

  「二十四小時,從現在開始,我只給你們二十四小時時間!二十四小時之內,若再無進展,或者——走漏了風聲——」

  「後果,我想李主任和陳顧問都很清楚,不止是你們兩個,就算賠上整個七十六號,都承擔不起!」

  這最後一句,既是授權,也是警告————

  李群心中一凜,臉上笑容不變,恭敬地鞠躬:「請陳部長放心!七十六號上下必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陳先生,定不負所托!」他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陳恭澍。

  陳恭澍也終於有了動作,他上前一步:「陳部長請放心,法租界內,沒有我陳恭澍找不到的人。」

  「只要坂西忠信在那裡,一天內,我會把他帶到您面前,或者帶回他的人頭。」

  陳陽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很好。行動即刻開始!散會!」

  會議結束,各方人員帶著複雜的心情魚貫而出。

  安藤真一臉色鐵青,看著李群和陳恭澍在晴氣秘書的引領下走向另一間辦公室商議細節,心中充滿了不甘。

  窗外,滬市天空依舊陰霾。

  而在這座匯聚了魑魅魁魎的「魔窟」之外,一場由叛變者所主導,深入法租界的大搜捕,即將拉開血腥的帷幕。

  日僑區,藤原別墅,藤原惠香熟練的將茶湯推到對面那個男人面前!

  男人臉色蒼白,目光之中帶著血絲,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湯時候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坂西君,不要緊張,你在這裡很安全,沒人敢衝到大阪商會特別董事的住所里搜查!」藤原惠香抿了一口茶湯,微笑著安慰了一句!

  「藤原小姐,我真不明白,您要我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到底想幹什麼?」坂西畏畏縮縮的說道:「您家世顯赫,又是大阪商會特別董事,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辛多啦一號可是帝國機密,萬一事發,就連您父親也救不了您!」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成熟商人的選擇!」

  藤原惠香並沒有回答,目光卻一直盯著客廳里的電話!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一直響了三下,藤原惠香放下茶杯接起電話————

  對面那人沒有寒暄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藤原小姐,香檳準備好了!」

  藤原嘴角微微上揚:「很好,陳部長,那就開始吧,我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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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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