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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是不是我選上了,做什麼都可以

  第333章 是不是我選上了,做什麼都可以

  幾乎在陳陽聲音響起的同時,庭院角落的假山石後,陳陽帶來的幾道穿著深色衣服的身影猛地從他身後撲出。

  他們動作快如獵豹,手中寒光一閃,是短而鋒銳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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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直指亭子裡的兩人。

  西山喜齋面色微微一凝,看向衝過來的幾人目光之中充滿了不屑之色。

  就在幾道身影沖入涼亭瞬間,他終於動了。

  他從亭中石凳上站了起來。整個身體如一張緊繃的弓弦,原本籠罩在陰影中的大半張臉,轉向了門口的方向。

  月光斜斜地打過來,照亮了他半邊面孔。

  那臉上所有的溫文爾雅仿佛是一張面具,瞬間刮去,只剩下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兩點讓人心底發寒的幽光。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純粹的冷漠,一種對即將消逝生命的漠然評估。

  幾道身影疾沖中揚起,帶起一小片冰冷的風,西山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在幽暗光線里驟然放大,清晰地映在陳陽的瞳孔中。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面對圍上來的幾人,他只是在陰影中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迎著那撲來的幾道身影,右臂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閃電般探出!

  五指如鐵鉤,瞬間扣住了當先一人的咽喉!

  陳陽帶來的這幾人都是廖如淵親自挑選的好手。

  彼此間的配合相當默契,看到同伴被眼前這個穿著軍服的鬼子一出手就扣住咽喉,幾人相視一眼,電光火石之間,幾人配合運轉到了極限。

  一人欺身向前,一腳踢向西山扣住對方咽喉的手,力道渾厚無比。

  另一人則揮舞短刃從側面扎向西山的脖子。。

  面對左右合擊,西山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下意識地更緊了一分,死死壓住了那人的咽喉,與此同時,他猛然發力,拖著對方的身體往前沖。

  這一幕就像是某些動作電影裡面演的那樣,一個身材不算高大的鬼子硬生生提著一個身高體重都比他有明顯優勢的對手,快速從面前兩個對手的中間衝過去。

  要不是現在是民國時期,陳陽都以為是不是穿越進國術電影裡面了。

  這傢伙,還真有幾把刷子。

  這還沒完,西山借著前沖的慣性,直接將手裡那人扔了出去。

  緊接著又是一個頓足,身體借勢一轉,猛地向右側側面旋身飛踢,將側面那漢子整個人如同盾牌般,狠狠踢向左側撲來的那名執刀漢子!


  「啊!」右側那名漢子躲閃不及,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巨大的力量帶得飛起,身體結結實實的撞向左側執刀漢子手中那寒光閃閃的刀鋒!

  左側的那名執刀漢子顯然沒料到目標竟會如此反應,更沒料到對方會直接將自己的同伴作為沙包一般踢飛過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手中的短刀本能地一滯,想要收刀避開這撞來的同伴。

  而就是這麼一瞬間的遲疑,已經給了西山足夠的反應時間。

  西山一個箭步,以左腳為支點,擰轉身子,借著旋身的力道,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游魚,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急仰!

  冰冷的刀鋒幾乎是貼著他棉袍的衣料划過,在身體後仰的同時,西山的右腳如同毒蠍擺尾,狼狠踹向左側執刀漢子的下盤!

  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著他全身的重量和驟然發出的強大的爆發力!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那執刀漢子顯然也是訓練有素,倉促間無法躲閃,只來得及側身用大腿硬接了這一腳,身體一個趔趄,向後連退了兩步才穩住。

  雙方交手幾個回合,看似很長時間,其實也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也就是西山一手控制住一人的咽喉,把他扔出去,在就是一個旋轉飛踢,踢飛一人,接著一個千斤墜加側踹,將令一人踹得連連後退。

  總共也就出手三次,但就這短短几下子,陳陽也已經看出來了,自己帶來的這幾人論武力還不足以打敗這頭小鬼子。

  瑪德。這小鬼子身手這麼好,該不會是什麼甲賀派的忍者吧。

  幾人隔開距離,西山喜齋環視幾人:「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大阪商會的私人場地,你們沒有請帖不能闖入。」

  「現在離開,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別怪我叫人了。」

  「叫人,我倒是想看看,一大堆人出現在後院,看到有人想對大阪商會的特別董事行不軌之舉會是什麼反應。」陳陽幾步向前,面前的千代子此時看清楚陳陽的臉,神情瞬間大變,」陳,陳部長,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千代子小姐,你可真是好事多為啊。」陳陽沒耐心繼續跟人家打啞謎。

  「藤原董事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千代子下意識否認。

  「你不說,沒關係,我會自己找,等我找到,我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陳陽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進去找。

  其實,陳陽現在大叫一聲,引所有人出現在這裡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他考慮到藤原的身份,萬一真被人看到吉野跟藤原脫光光,吉野是罪該萬死,但藤原的職業生涯也就此為止了。

  貴族圈裡對於這個面子還是非常看重的,特別是一個女人。

  平民女子失貞也就是被人詬病,但藤原家族的女人,可沒這麼簡單。

  「你們,你們不可以亂來,」千代子顯然知道後果,連忙上前阻攔。

  西山喜齋也擋在眾人面前,陳陽實在沒耐心陪他們糾纏下去,萬一吉野是個早些男,一二三就完事,這會兒也快了吧。

  「嘭,」一記槍聲響起,陳陽從身後拔出手槍,扣動扳機,一槍打在地上,濺起一縷塵煙:「我的槍法不是每次都這麼濫。」

  「下一槍打的可能就是兩位的頭。」

  「現在槍聲響了,馬上前面的人就會過來,如果你們還想把事情弄大,弄到無法收拾,那咱們就繼續耗著。」

  「我看吉野這條命也算是到頭了。」

  「人在哪裡?說,。」

  千代子渾身一哆嗦,看向西山喜齋,西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槍聲響起,前面的人很快就會趕過來,要是真被抓了個現行,藤原惠香,大阪商會都會變成笑話。

  吉野固然死有餘辜,但大阪商會的聲譽..

  「左手第一間,」沉默半晌,西山喜齋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一句。

  「很好,我現在要帶人走,你們,應該知道要說什麼吧。」話音落下,陳陽揮了揮手,幾人當即沖向目標房間。

  看著夜色下消失的幾人,千代子臉龐有些蒼白,她明顯感覺到,這回事情鬧大了。。

  循著庭院小路,陳陽等人很快找到西山口中的房間,陳陽一腳踢開房間大門,出乎意料,此時房間裡只有躺在床上的藤原惠香。

  而吉野卻是不見蹤影,「老闆,人從窗戶跑了。」那名執刀的漢子很快就察覺房間後方的窗戶大開。

  顯然是方才聽見槍聲響起,吉野沒繼續就跑了。

  俗話說,抓賊拿贓,捉姦捉雙。

  現在沒抓到現行,哼,算這小子跑得快...

  陳陽看了一眼床上衣服被解開一半,露出半個雪白香肩的藤原,不由得感嘆,果真是老肩巨猾————

  微微嘆氣,陳陽低聲道:「把人帶走,這裡不安全省的那小子殺個回馬槍..

  」

  三天後,法租界,亞爾培路(今陝西南路)深處。

  一棟不起眼的石庫門建築,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小的、刻著「松風」二字的木牌,像是某個不起眼的商行或私人會所。

  此處門庭冷落,與霞飛路的繁華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陳陽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細條紋西裝,戴著一頂呢質禮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步履沉穩地穿過狹窄的弄堂,在「松風」緊閉的黑漆大門前停下。

  沒有敲門,只是抬手在門環上輕輕叩擊了三下,兩短一長。

  片刻,厚重的木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張如同石雕般冷漠的日本男人面孔。

  這人不正是藤原老宅的那個老管家?

  他的目光在陳陽身上掃視一圈,微微點頭,側身讓開通道。

  門後,是一間布置得極為雅致也極為私密的日式茶室。

  紙障子(推拉門)半開,透出庭院裡幾竿修竹的疏影。

  地上鋪著厚實的榻榻米,中央一張矮几,上面擺放著全套的日式茶具,爐上的鐵壺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水汽氤氳。

  藤原惠香跪坐在矮几一側的蒲團上。

  她今日沒有穿和服,換了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深藍色絲絨西式套裙,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鑽石楓葉胸針,烏黑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臉上薄施脂粉,神情沉靜如水,完全不見那夜酒會上的雍容華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著內斂的感覺。

  她微微抬眼,看向走進來的陳陽,眼神平靜無波。

  「陳桑,請坐。」她伸出白皙的手,示意陳陽在矮几對面的蒲團上落座。

  陳陽脫下禮帽,放在一旁,動作從容地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毫不迴避地迎上藤原惠香審視的眼神。

  兩人之間,隔著一壺即將沸騰的茶水。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比任何寒暄都更直接。

  藤原惠香動作嫻熟地用精緻的竹勺從茶罐中舀出抹茶粉,放入天目茶碗中。

  鐵壺的水恰好沸騰,她提起沉重的鐵壺,水流如細線般注入碗中,動作行雲流水,極具美感。

  她用茶快速而有力地攪動,茶粉與水迅速融合,泛起一層細密翠綠的泡沫。

  整個過程中,她姿態沉靜,仿佛眼前只有這碗純粹的茶道,沒有提及之前的驚險處境,以及陳陽的救命之恩。

  似乎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茶碗被輕輕推至陳陽面前。


  「那天晚上,」藤原惠香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同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聞,「陳桑來得非常——及時。」

  「我想知道,您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又這麼恰巧的知曉我會有危險?」

  瑪德,這妞不會懷疑是老子對她有意思,這才自導自演了一處英雄救美的戲碼?

  我看起來像那種吃飽了沒事幹,到處撩妹的浪蕩公子?

  陳陽看著面前那碗碧綠的抹茶,沒有動,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沒什麼,我就是覺得藤原董事的運氣,好像一直都很不錯。」

  藤原惠香細長的眉毛極其輕微地上挑了一下,「運氣?」

  「呵呵,與其說是運氣,不如說,是某些笨手笨腳」的福蔭,更顯得格外珍貴?」

  「對了,陳桑有沒有看昨天的報紙,昨天清晨,寶冢歌舞團的首席舞姬羽夕千代子小姐被發現沉屍在十六鋪碼頭附近的江水裡。」

  「肺部充滿積水,像是意外失足落水。隨身物品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端起自己的茶碗,卻並未飲用,只是感受著碗壁溫熱的觸感。

  「藤原董事今天叫我過來就是說這個,你懷疑我跟千代子有關係。」陳陽飲了一口茶水,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因為藤原的質疑,而是因為這種抹茶味道的茶藝實在有些喝不慣。

  「當然不是,我知道華富基金已經跟木村孝夫,田中雅人他們有了交易。」

  「我請陳先生過來,除了要向您表示感謝之外,我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木村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陳陽嘴角微微上揚:「木村是日本方面特意挑選出來的理事,他跟田中主要負責談判盤尼西林。」

  「藤原小姐,我知道你的權力不小,但是,你現在還不能掌控滬市的機構,」

  「這個時候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們談合作。」

  「陳先生似乎太小看我了。」藤原從隨身的灰色皮包裡面拿出一疊資料。

  沉默半晌,還是將他穩穩推到陳陽的面前。

  「陳先生。木村,只是一個工具,他是奉命辦事,沒有相當的決策權。」

  「我不一樣,我有權力,我比他更適合成為你們的合作夥伴。」

  「而且,東和方面我也可以替你們爭取更大的權益。」

  「跟我合作,你們能得到的更多。」

  陳陽打開桌子上的資料,緩緩看過幾眼,再度合上:「藤原小姐,合作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談。」

  「但是,我們有要求,你必須要拿到大阪商會在十月二十一號舉行的年度會議上面半數以上的選票。」

  「半數以上的選票?」藤原惠香神情瞬間一凝:「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選上了,做什麼都可以?」

  陳陽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靜的喝完茶碗裡的茶水,淡淡的說道:「等你選上了,我們再來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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