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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你除了能弄得我滿身口水,還能幹什麼

  第332章 你除了能弄得我滿身口水,還能幹什麼

  如果不是看到吉野,陳陽也不想多管閒事!

  可現在看到吉野加上千代子,還有幾個陌生男人一起出入,陳陽本能的覺得裡面有股陰謀的味道!

  吉野跟藤原的關係有點複雜,一個是求而不得,一個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而這個千代子跟藤原的關係就更加暖昧不清了。

  這兩個人攪在一起,應該不是巧合這麼簡單。

  陳陽揉了揉眉心,疾步走回包廂,跟張伯駒說了聲抱歉,並叮囑對方,往後在滬市碰到什麼麻煩可以直接找自己。

  說實話,陳陽本人對張伯駒印象不錯,先不說這個人品格高潔,痴迷於古玩,從來不做強買強賣的事情。

  更難得的是他即便落魄如斯,也沒想過拿古玩換錢,改善生活。

  

  他手裡李白的《上陽台帖》趙孟的《千字文》陸機的《平復帖》展子虔的《遊春圖》哪一件不是絕世珍品!

  隨便賣一件就吃穿不愁,可他硬是留到了解放後,捐給了華夏故宮博物館!

  而且,當初張伯駒為了手上的古玩在北平被關了八個月。

  當時幾乎是性命難保的局面,但他依舊傳信給潘素,要是家裡敢用古玩換他的性命,他寧願一死。

  八個月後,他為了逃離北平,將平復帖縫在隨身衣物里,並且,潘素也把字畫縫進被子裡,還託了關係才帶出北平,現在到了滬市,這裡可是姓陳的,陳陽也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張伯駒倒也灑脫,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向陳陽敬了一杯酒。

  匆匆結束宴席,陳陽在大廳里打了個電話,緊接著便出了門。

  金陵飯店門口,不多時,幾輛黃包車依次停在門口,陳陽沒有找七十六號跟金陵特工總部的人。

  他找的是廖如淵,就是當初林學義招募來的二十多個老兵的領頭人。

  這人能力不錯,法租界大大小小的混子也是他在管理,林學義更像是一塊陳陽豎起來的招牌,他的作用就是傀儡,陳陽可沒指望他能成什麼大事,他就是那塊招牌。

  真正的做事的,還得是廖如淵,宋祖善那些老油條子。

  「老闆。」廖如淵幾步走到陳陽面前,抱拳行禮。

  他身後那幾人陳陽也有些印象,特別是當初打死張嘯林的那位。

  那人叫林懷部,打死張嘯林之後被偽警總部的人抓進去,起初是判了五年。

  實際刑期是三個禮拜,三個禮拜後就拿著陸軍醫院開具的肺癌證明,大搖大擺的出了監獄。


  「叫大家來是有點事情要你們去做。」陳陽沒有客套寒暄,直接說出任務。

  「江山如畫包廂裡面有一群人在聚會,我想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特別是裡面的那個女人跟運輸部的吉野滿男,」

  說著,他拿出一份報紙,報紙上正是吉野滿男發表演講的畫面。

  至於女人,那個包廂裡面似乎只有一個。

  廖如淵點了點頭,回頭吩咐一句,當中一個矮黑敦實的漢子立即進了金陵飯店,這塊地區是這個漢子的地盤,他去找人探一探裡面那些人的身份。

  陳陽也沒再細問廖如淵接下去怎麼安排,抬頭看了一眼金陵飯店,朝對面一家咖啡館指了指,讓人去那裡找。

  進了咖啡館,陳陽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方面看到外面的情況,然後要了一杯咖啡..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名叫朱桐的漢子疾步走了進來。

  「老闆,那群人散了,您讓我盯著的那個女人好像真的有點問題,她出了飯店去了一家日式旅館,十分鐘後從霞飛路后街一家掛著松竹」招牌的日式旅館裡出來,換了身月白色的洋裝,戴了頂時新的鐘形帽,帽檐壓得很低。」

  「她沒坐車,沿著亞爾培路步行,繞了兩個圈子,最後在貝當路(今衡山路)路口一家掛著濟世堂」幌子的中藥鋪子前停下,只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櫥窗里的參茸。」

  「然後,那個運輸部部長吉野滿男就出現了,從鋪子裡出來,手裡拎著個常見的牛皮紙藥包。」

  「但這兩人的表現非常奇怪,兩人擦肩而過,感覺如同陌路,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逗留,甚至兩人擦肩而過,連衣角都沒碰到,這種情況很反常。」

  「而且,那個千代子走過他身側時,吉野拎著藥包卻在兩人交錯之時轉到了千代子的手裡。」

  陳陽拿著咖啡的手細不可察的微微抖了一下:「然後呢?」

  「千代子沒停步,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杜美公園(今東湖賓館一帶)。」

  「那個吉野滿男在街角報攤買了份《申報》,磨蹭了會兒,然後招手叫了輛祥生車行的麵包車,目標好像是法租界西區的汀楓雅苑,在離汀楓雅苑還有一條街的僻靜路口下了車。」

  「我們的人遠遠吊著,眼看著他鑽進路邊一叢茂密的冬青樹籬後,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印著老大昌」字樣的精緻西點盒子。」

  「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向汀楓雅苑,驗了請柬,進去了。」

  汀楓雅苑?那地方是大阪商會經常聚集的地方,陳陽曾經擔任過大阪商會滬市特別助理,之前也去過幾次,吉野滿男去那裡?他想於什麼?


  「千代子還在杜美公園?」陳陽抿了口咖啡,淡淡的問了一句,「在,」朱桐肯定道,「我們的人盯著所有出入口。她進去後,就坐在公園深處一張臨水的長椅上,對著黑黢黢的池塘,一動不動,就像尊石雕一樣。」

  「老闆,我感覺,這女人——邪門得很。」

  邪門?陳陽心中冷笑。

  這女人能成為寶冢歌舞團首席舞姬,邪門一點,似乎也能理解。

  可奇怪的是,吉野滿男進了宴會廳,羽西千代子卻留在外面——

  這是要幹什麼?他們的目標究竟是誰?

  「先不管那個千代子,你帶我去汀楓雅苑看看,」陳陽放下杯子,扔了一張法幣在桌子上,讓朱桐帶他去汀楓雅苑。

  朱桐連忙前方引路,出了咖啡廳,門口早就有一輛汽車在那裡等著,廖如淵做事還是這麼細心,知道陳陽不方便用自己的車,提前給他備了車。

  汽車一路急行,很快來到汀楓雅苑門口,汽車停在大門不遠處,幾人下了車朱桐在前引路,來到一個僻靜處。

  那裡藏著幾個人影,看到陳陽,紛紛過來行禮:「老闆。」

  「望遠鏡。」陳陽伸出右手,簡潔而有力。

  一架沉甸甸的德制望遠鏡遞入他掌心。

  陳陽迅速調整焦距,視野穿過院落樹影和落地窗的阻隔,牢牢鎖定在燈火輝煌的宴會廳主廳內。

  水晶吊燈下,人影綽綽。

  陳陽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藤原惠香。

  此時的藤原身著一襲華貴的深紫色提花正絹訪問(即深紫色真絲面料日本和服),外罩一件雪白的銀狐裘圍領,在一群身著西式禮服的日本商人和法租界名流簇擁下,顯得格外雍容而富有異域風情。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正與一位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法籍董事交談,儀態沉穩,盡顯上位者的威儀。

  而就在此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望遠鏡的視線里。

  那是一個穿著月白色套裝,頭上帶著洋帽的女人。

  陳陽神情瞬間一緊,這人影不正是羽夕千代子,按照朱桐的說法,羽夕千代子應該還在杜美公園的長椅上。

  可她怎麼會在這裡?

  藤原看到羽夕千代子顯然有些驚訝,但那表情瞬間一閃即逝,然後順勢將人拉過來。

  羽夕千代子帶著謙和的笑容,將銀盤上那套茶具輕輕放在她面前的雕花紅木小圓桌上。

  她甚至刻意調整了一下茶杯和茶托的位置,動作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


  藤原惠香似乎正專注於談話,只是眼角的餘光隨意掃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怎麼回事?千代子怎麼會在這裡?」陳陽將望遠鏡遞給一旁的朱桐。

  朱桐嚇了一大跳,接過陳陽手裡的望遠鏡,視野死死咬住羽夕千代子。

  「不,不可能,見,見鬼了。」朱桐也是滿頭霧水,他們的兄弟明明看到羽夕千代子現在還坐在杜美公園的長椅上,怎麼突然又出現在了汀楓雅苑。

  這女人會分身術?媽的,她不會真是什麼邪門玩意吧。

  「別想了,你們的人露馬腳了,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寶冢歌舞團第一舞姬,居然還懂這些,讓你們的人撤了吧。」

  朱桐聞言滿臉通紅,幾個大老爺們被一個日本小娘們給耍了,臉都丟到黃浦江了。

  趕緊將望遠鏡還給陳陽,急匆匆去傳信。

  陳陽拿起望遠鏡,默默的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只見她放下茶具後,並未立刻退開,而是微微側身,似乎是在整理托盤。

  就在這個身體自然轉動的瞬間,她那隻空閒的左手,仿佛只是整理衣襟般拂過自己洋裝內袋的位置。

  當她的手掌再次抬起時,手腕做了一個微小得如同痙攣般的翻轉動作,手中似乎有東西無聲無息地滑落,精準地墜入藤原惠香面前那杯熱氣裊裊的碧綠茶水之中!

  陳陽雖然沒看清千代子做了什麼,但是,她的異常動作,陳陽卻盡收眼底。

  片刻後,藤原惠香跟法籍董事的談話告一段落,她似乎感到有些疲憊,優雅地抬起戴著白紗手套的手,輕輕按了按額角。

  羽夕千代子立刻上前,低聲詢問。

  藤原惠香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終於落向面前那杯碧綠的茶水。

  她伸出戴著祖母綠戒指的手指,優雅地伸向了那精緻的骨瓷茶杯杯柄——————

  而此時,陳陽的望遠鏡里終於出現了那個他找尋已久的身影。

  吉野滿男。

  吉野滿男的視線正是藤原的方向,不對,他是在看羽夕千代子。

  所以,這兩人的目標,難道是藤原...

  這也太無恥了吧,陳陽自問自己從來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會是這種下作小人。

  果然,茶水喝下之後,藤原瞬間表現的異常疲憊。

  羽夕千代子趁機去扶著對方,並揮手招呼侍者一起攙扶藤原向汀楓雅苑後園走去。

  「你們幾個,跟我來。」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就得看活春宮了。


  陳陽雖然對藤原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畢竟這女人可是想要給他戴綠帽子,可她爹是藤原智男,是他的老師。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師的女兒被個死人渣這麼設計吧..,陳陽招呼一聲,幾道人影順著黑暗的叢林一路急行,很快就來到汀楓雅苑後院圍牆腳下。

  溜門撬鎖,翻牆入戶,這些東西對於別人來說還有些難度,可對於這些人,那就是家常便飯。

  幾人找了一處稍矮一點的位置,雙手一搭,三下五除二全都翻了進去。

  落地之後,陳陽環視周圍...

  這裡庭院不大,卻極盡日式枯山水的意趣。幾塊形態嶙峋的太湖石錯落堆疊,象徵山巒。

  大片精心耙梳過的白色細沙鋪地,月光酒落其上,泛起一片清冷的銀輝,如同凝固的波濤。

  一株虬勁的黑松斜倚在假山旁,枝幹在月光下投下張牙舞爪的暗影。

  庭院深處,一座小小的木構亭子,僅容兩三人對坐,亭內點著一盞昏黃的方形紙燈籠,光線朦朧,僅能勾勒出亭中人的輪廓。

  亭中兩人,一站一坐。

  坐著的男人身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服,背對著陳陽的方向。

  他坐姿挺拔,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軍人式的硬朗。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壓力。

  他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一隻小巧的青瓷酒壺和兩隻同樣質地的酒杯。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女子。

  一身月白色的佯裝,月光和燈籠的光暈交織,映亮了她半邊臉龐,那是極其精緻近乎完美的容顏,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畫。

  然而,這張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琉璃人偶。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正低聲說著什麼,聲音細若蚊蚋。

  陳陽靠近幾步依稀能聽到羽夕千代子的聲音,「西山君,你應該知道,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

  「而且她能做什麼,除了弄得我一身的口水?」

  「一個女人,沒經歷過男人,怎麼算是完整的女人。」

  「西山君,等她嘗試過男人的味道,她會感謝我的..

  」

  「無恥...」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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