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諜戰,都別猜了,我真是臥底啊> 第318章 你還有什麼遺願嗎(答謝盟主章,加更求月票)

第318章 你還有什麼遺願嗎(答謝盟主章,加更求月票)

  第319章 你還有什麼遺願嗎(答謝盟主章,加更求月票)

  沉寂,死一般沉寂,嚴守貞的表情很快從之前的震驚變的平靜,然後,變得釋然。

  「劉夫人,剩下的時間就留給您跟您的丈夫吧。」

  「你肯定有很多話要跟他說,我保證在明天早上之前,沒人會進來打擾。」

  嚴守貞臉上浮現處一抹欣然的笑意:「謝謝。」

  這個謝謝表面上是感謝陳陽給她留下最後獨處的時間,其實,就是對陳陽最後那句「請你不要怪他」最好的回應。

  陳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著嚴守貞平靜的臉龐,嘴唇微微一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嚴守貞卻看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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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說————

  「對不起——」

  民國二十八年,九月十三日,滬市。

  天蒙蒙亮,一層灰白色的薄霧,低低地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城池。

  街巷死寂,只有巡夜更夫那有氣無力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胡同深處迴蕩幾下,旋即被濃霧吞噬,更添幾分陰森。

  西郊牌樓,這個平日裡商販雲集人聲鼎沸的十字路口,此刻卻被一種令人室息的肅殺之氣凍結。

  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和市政廳偽警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刺刀在昏沉的晨光里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將整個刑場圍得鐵桶一般。

  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執行任務的麻木和冷酷,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被強行驅趕到外頭,噤若寒蟬的圍觀人群。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

  一輛黑色沒有任何標誌的囚車,像一口移動的棺材,碾過濕冷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駛入這片被死亡標記的場地。

  車門「哐當」一聲打開,兩個粗壯的日本憲兵跳下車,粗暴地將一個穿戴著手銬腳鏈的女人拖拽下來。

  那是一個滿身傷痕的女人,她幾乎無法站立,全靠兩個憲兵像拖死狗一樣架著她的胳膊。

  一路叮林噹啷的聲音亂響————

  嚴守貞那件曾經象徵著她掩護身份的藍布清運工制服,早已被酷刑撕扯得不成樣子,檻褸地掛在身上,露出下面觸目驚心的傷痕————

  深紫色的淤血,翻卷的皮肉,焦黑的烙痕————

  新的血痂覆蓋著舊的污垢,凝結成一片片暗褐色的硬殼。

  她的頭髮被血和汗黏結成塊,胡亂地貼在腫脹得幾乎變形的臉上,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另一隻勉強睜開,眼神卻異常地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乾裂的嘴唇,布滿血口子,微微翕動著,似乎在無聲地念著什麼。

  腳上沉重的鐵鐐拖在地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嘩啦嘩啦」聲,每一聲都敲在圍觀者緊繃的心弦上,也敲在她自己走向終點的路上。

  她被拖拽著,跟蹌地走向刑場中央那片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

  那裡,新翻的泥土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深褐色,散發著潮濕的土腥氣。

  一個充當行刑柱的粗糙木樁,孤零零地杵在空地中央,像一根指向地獄的黑色十字架。

  刑場邊緣,臨時搭建了一個簡陋的監刑台。

  台上,兩個人影如同雕塑般矗立。

  左邊是梅機關代理機關長晴氣慶胤。

  他穿著筆挺的日軍呢料軍服,戴著白手套,雙手拄著軍刀,刀鞘拄地。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不帶絲毫溫度地掃視著整個刑場,掃過嚴守貞那具殘破的軀體,也掃過外圍那些驚恐,麻木,偶爾閃過一絲憤怒的面孔。

  他的姿態挺拔而僵硬,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帝國軍人的刻板與傲慢。

  站在晴氣慶胤右側的,是今天的主角之一,金陵特工總部部長陳陽。

  他裡面穿著一套藏青色制服,外面依舊穿著那身熨帖的深灰色風衣,領子豎起,遮住了小半張臉。

  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站姿看似隨意,卻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戴著一張精心打磨過的面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兩個憲兵將嚴守貞拖到木樁前,粗暴地將她反身按在冰冷的木樁上。

  她的身體軟軟地倚靠著,似乎連最後支撐的力氣都已耗盡。

  一個憲兵用粗麻繩開始捆綁她的雙手,繩子深深勒進她手腕的傷口裡,立刻又有新鮮的血液滲出,染紅了粗糙的麻繩。

  她只是輕微地顫抖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依舊平靜地望向監刑台的方向,落在了陳陽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

  陳陽的目光,與她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氣中短暫無聲地交匯了。

  那眼神!依舊是那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沒有怨恨,沒有恐懼,沒有對生的留戀,甚至沒有對死亡的控訴。

  陳陽插在風衣口袋裡的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用尖銳的刺痛來對抗內心那瞬間難以名狀的悸動。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仿佛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但嚴守貞那雙眼睛的影像,卻頑固地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晴氣慶胤微微側過頭,用日語對陳陽低語了一句:「陳桑,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陳陽沒有立刻回應。

  他沉默著,緩緩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了右手。

  那隻手修長、穩定,指節分明。

  他並沒有掏出槍,而是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了一包「老刀牌」香菸和一個銀質的打火機。

  他抽出一支煙,含在唇間,「嚓」的一聲輕響,打火機跳躍起一簇幽藍的火苗,點燃了菸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從他口鼻中緩緩逸出,繚繞在他冰冷的面容前,模糊了他瞬間的眼神。

  緊接著,她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緩慢的走到嚴守貞的面前。

  「很遺憾,劉夫人,我們還是到了這個地步,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想在這裡看到你,我也是奉命行事,請你原諒!」

  「對了,按照規矩,我還是要再問你一句,你真的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嚴守貞看著陳陽,輕輕哼了一聲,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然後,果斷閉上眼睛。

  陳陽嘆了口氣:「唉,年紀輕輕的?圖什麼呢?」

  嚴守貞聞言睜開眼睛,簡單的說了兩個字:「信仰。」

  陳陽瞬間說不出話來,猛地吸了口煙,煙霧升騰的短暫幾秒,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他透過煙霧,最後一次看向木樁前的嚴守貞。

  她依舊那樣平靜地倚靠著,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死亡,而是一次尋常的道別。

  她的嘴唇似乎停止了翕動,只是微微向上彎起,像是在告別這苦難的人間,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安詳。

  「算你遇上好人了,」陳陽緩緩說道:「我知道你跟劉先生感情很深。」

  「大家雖然追求不一樣,不過,我這個人向來識英雄重英雄。」

  「尊夫的骨灰我已經讓人帶來了,就讓他陪你一起上路,你們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對了,我花了二十個大洋,替你們找了個先生,看了一塊風水寶地,地方不錯,依山伴水,你們活著的時候不能白頭到老,死了能相伴而眠,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說著,陳陽揮了揮手,立即有一名七十六號特工將那隻白色骨灰罈拿上來,放在嚴守貞的腳邊。

  陳陽緩緩說道:「能做的我都做了,你還有什麼遺願嗎?」

  嚴守貞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陳陽拿出香菸,吐掉嘴裡的菸頭,然後抽出兩根,點上一根,放在劉以達的骨灰罈前方。

  緊接著,又把另一根也點上,猛地吸了一口,下一刻,他仿佛下了決心,將香菸狠狠摁滅在監刑台的木頭欄杆上,火星四濺。

  扔掉菸蒂,他右手終於伸向風衣內袋,握住了那把早已上膛的柯爾特M1911手槍的槍柄。

  觸手冰涼,金屬的質感瞬間壓下了心中所有翻騰的雜念。

  他拔槍的動作快如閃電,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槍口穩穩地抬起朝向天空,目光卻看向木樁前那個單薄的身影。

  「預備!」看到這個手勢,一個日本軍曹用生硬的漢語嘶聲高喊。

  行刑隊的三名日本憲兵聞聲,動作整齊劃一地端起手中的三八大蓋步槍,冰冷的刺刀在晨光中劃出三道寒芒,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嚴守貞的胸膛。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連風都似乎停止了流動。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死死捂住嘴巴,有人閉上了眼睛,有人則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死死盯著刑場中央。

  陳陽的食指穩穩地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他的手臂平舉,槍口紋絲不動,如同焊死在半空中。

  「夫人,上路了,一路走好。」

  「砰。」槍口火光乍現,「放!」軍曹的吼聲如同炸雷,撕裂了死寂!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槍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爆發!槍口噴出的火光在灰暗的晨霧中顯得格外刺眼。

  三顆灼熱的7.62毫米友坂步槍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鑽入了嚴守貞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衝,又被背後的繩索死死拽住。

  捆綁的繩索瞬間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花在她胸前那件破爛的藍布衣袍上猛地綻放開來,繼而擴大並迅速蔓延開來,如同三朵驟然盛開的死亡之花!

  嚴守貞的頭猛地向後一仰,撞在粗糙的木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那隻一直睜開的眼睛,瞳孔瞬間放大,最後一絲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

  但奇怪的是,那抹近乎安詳的平靜,卻仿佛凝固在了她的臉上,並未被痛苦和死亡的猙獰所取代。

  她的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所有的重量都掛在了那根染血的木樁和繩索上,像一片終於飄零的落葉。

  槍聲的餘音在空曠的刑場上空迴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濃烈的硝煙味混合著新鮮血液的甜腥氣,瞬間壓過了其他所有味道,成為這片死亡之地唯一的主宰。


  監刑台上,晴氣慶胤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例行公事。

  他緩緩放下拄著的軍刀,微微點了點頭,對行刑的效率和結果表示滿意。

  帝國的威嚴,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彰顯。

  陳陽緩緩放下了舉槍的手臂。柯爾特手槍的槍口,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

  他的動作依舊穩定,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剛才只是做了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默默地將手槍插迴風衣內袋,動作一絲不苟。

  「陳桑,辛苦了。」晴氣慶胤和聲道:「你沒經歷過這些事情,還好吧。」

  陳陽拍了拍晴氣慶胤的肩膀:「沒事,又不是小孩子,況且,我現在是為帝國做事,應該的。」

  「報告,」一名憲兵小跑上前:「犯人已經擊斃,行動隊是否撤離。」

  晴氣慶胤點了點頭:「行動隊完成任務,立即撤離。」

  「陳桑。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七十六號的人來做吧。」

  陳陽點了點頭,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跟隨晴氣慶胤離開監刑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剛才放在劉以達骨灰罈前面的那支「老刀牌」香菸。

  那根煙他只吸了一口,長長的菸灰柱還保持著完整的形狀。

  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一陣初秋清晨的冷風,毫無徵兆地卷過刑場。

  「啪嗒。」

  那截灰白色的菸灰,應聲而斷,悄無聲息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摔成了三截細碎的粉末————

  滬市,虹口別墅區...

  二樓臥室內,一記長長的呻吟聲落下,空氣中似乎飄蕩著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陳陽坐在床頭,拿出鐵盒子,點上一根煙,美美的吸了一口。

  「你今天怎麼了?」艾莎裹上睡袍,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很好。」陳陽吐了一口煙圈,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行了吧,你好不好能騙得過別人,可騙不了我。」艾莎抱著陳陽,低聲道:「你可不要把女人想的這麼簡單。」

  陳陽皺了皺眉頭,還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時候,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殿下,泰勒先生在樓下等您,」是管家梅吉女士的聲音。

  「泰勒,他回來了。」陳陽心神一震,連忙起身。

  兩人裹著睡袍,一前一後下了樓。

  泰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紅酒,看到兩人同時出現,不由得愣了一愣。


  「泰勒,你怎麼回來了?」艾莎好奇的問了一句。

  泰勒這才回過神來,拿起身邊一支金屬圓筒:「陳先生,艾莎,荷蘭方面實驗室根據您提供的設想,攻克了使用玉米原漿培育菌株的實驗。」

  「這裡是最新研製的盤尼西林。」

  「陳先生,我們,馬上要發財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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