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們需要他
第315章 我們需要他
佐藤一發火,頓時,陳陽跟吉野兩人噤若寒蟬,不敢再爭吵。
運輸部雖然有很大的權力,可他們所有的運輸項目都是為後勤部門服務的,佐藤才是後勤部門的老大。
「你們兩個都很厲害,一個前副部長被指控泄露軍事機密,一個部長不經過我們後勤部的允許就把海軍部的船隻當成自己的船隻用,「你們都是精英,都是棟樑,都厲害,我這個老頭子是不是要把位置讓出來,給你們坐,是不是啊?」
吉野跟陳陽同時低下頭!
佐藤面色一冷,朝吉野道:「吉野部長,大村總裁給你撥款是要你儘快掌握南方的運輸,不是讓你挑撥海軍跟我們陸軍之間的關係,」
吉野低頭道:「佐藤閣下,我的本意是為了儘快解決十一軍的物資需求,」
「吉本真一閣下要求我們在本月十一號前務必將全部補給送到位,但物資實在太多,其中還包括寧字155防疫部隊研製的新型特種炸彈,」
「那可是極為重要的補給物,用海風丸號運輸才能萬無一失。」
「所以,這就是你不經請示直接徵調物資船的理由?」佐藤冷聲道:「這種事情你也敢先斬後奏,你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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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佐藤閣下,」吉野連忙道歉,「我不要聽什麼對不起,對得起之類的廢話,」佐藤沉聲道:「你很幸運有陳桑幫你擦屁股,這件事沒鬧大,沒鬧到連本土都驚動的地步,這就是萬幸。」
「吉野君,我知道你對帝國的忠心耿耿,但是,作為領導,除了忠心之外還要懂得審時度勢,」
「海軍好不容易答應跟我們合作運輸,我不想因為你的一些決定導致雙方的合作出現裂痕。」
「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去打海軍部運輸船的腦筋,」
「這是命令。」
「聽到了嗎?」
吉野愣了一愣,無奈鞠躬道:「哈衣,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先去安撫一下運輸部上下的情緒,順便重新設計一下接下來的運輸計劃,」
「十一軍的物資補給也不能出錯,需要儘快到位,」
「哈衣,」吉野微微鞠躬,退了下去,佐藤朝身邊的小野寺健使了個眼色,小野寺健連忙跟了上————
會議室里剩下陳陽跟佐藤兩人,佐藤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陳桑,吉野手裡的資金已經投下去一半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佐藤閣下,還不到時候,滿鐵把錢都拿出來了,總不能還讓吉野再帶回去吧,陳陽搖頭道:「說實話,我真覺得滿鐵那邊的人挑人的眼光不行,」
「給了吉野七百萬的預算,這都快半個月了,他才花了一半,一個連錢都花不明白的人,你還指望他能賺錢。」
「佐藤閣下,我看得讓小野寺君加把勁了。」
「現在除了華北方面的原田那些人,別的地方他還沒有觸及,這個進度太慢了。」
「讓小野寺君主動聯繫一下杭城,金陵,蘇州,南昌那些地方的人,抓緊把他的錢瓜分了,」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哈哈哈。」佐藤連聲道:「好好,我讓他們儘快跟吉野接觸一下,」
「陳桑,這滬漢線少了海軍部的運輸助力,不會出事吧,」
「出大事倒不會,但小摩擦肯定有,」陳陽笑道:「佐藤閣下,這運輸部的里里外外可都是我親手設計的,我知道他們的極限在哪裡,」
「沒有海運支持,,僅憑陸運課,十一號之前,他完不成運輸任務。」
「吉本參謀長的九號作戰計劃即將開啟,到時候我看他怎麼收場,「那會不會影響戰事?」佐藤倒是擔心這個!
陳陽笑著安慰道:「當然不會,坂垣參謀長會看著,再說了,吉野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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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陳陽還是高看了吉野,海軍部拒絕提供合作之後,不到四天,也就是九月九號,事情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蘇州三號碼頭。
這曾經是帝國陸軍在長江下游吞吐量最大且效率最高的生命線,此刻卻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鋼鐵墳場。
渾濁的江水在巨大的貨輪船舷邊無力地拍打著,發出沉悶的鳴咽聲音。
船,太多,實在太多了。
它們像被遺棄的巨獸,擠滿了每一個泊位,甚至延伸到了江心錨地,密密麻麻,槍桿如林,幾乎遮蔽了渾濁的江面。
卸貨的吊臂大多僵死著,只有零星幾台還在笨拙地擺動著,只是,每一次起落都顯得那麼艱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腥味,堆積如山的木箱,麻袋,油桶,在碼頭和臨時徵用的空地上蔓延開去,形成一座座絕望的山丘。
南方多雨,而且又是夏末時節,暴雨連連,碼頭上許多箱子被雨水浸透,木板發黑變形,裡面的貨物,或許是食品,或許是彈藥,或許是藥品。
此時,在高溫炙烤下,已經有霉變的跡象!
一些麻袋被老鼠咬破,物資混著泥水淌了一地。
穿著破爛軍服或苦力短褂的人們,在貨物堆成的迷宮中麻木地穿行,臉上刻滿了疲憊0
爭吵聲,催促的哨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混雜著江風,在碼頭上空織成一張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之網。
「帝國海軍運輸優先入口」的巨大標語牌,被釘在碼頭入口最顯眼的告示欄上,紅底白字,十分刺眼!
它像一道無形的鐵幕,將陸軍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需求,都死死擋在了外面。
海軍那些塗著灰漆的運輸船,趾高氣揚地占據著最好的泊位,優先裝卸著他們的物資。
而屬於陸軍那些標著「急送武漢前線」字樣的貨輪,只能在焦灼中等待,看著自己的貨物在風吹雨淋中一天天貶值,一天天走向報廢。
吉野滿男站在運輸部大樓頂層的辦公室窗前,目光之中浮現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部長,武漢方面——又發來急電。」橋本清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這本來是松尾的事情,可是,松尾受傷了,吉野不信任別人,沒有松尾,那就只能由橋本臨時頂上!
「第11師團——彈藥儲備僅夠維持三天高強度作戰,萬一開戰,得不到重要補給,將會對戰局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第3重炮聯所需的燃料告罄,部分火炮已無法機動,他們的燃油現在停在半路,動不了,預計還需要兩天。」
「同時,華北方面軍執行清剿行動失敗,第6野戰醫院內——血漿,嗎啡,磺胺——全部耗盡,傷兵死亡率——激增。」
「原田閣下對於我們的運輸進度非常不滿意,他提醒我們,如果這種情況得不到改善,他會向派遣軍司令部投訴!」
「催!催!就知道催!」吉野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壓抑著火山般的暴怒,「海軍那群混蛋把港口當成了他們的私家後院!優先權?狗屁的優先權!他們是在抽乾陸軍的血!」
「回復他們!運輸瓶頸非我部所能解決!讓他們——讓他們再堅持!等待海軍施捨」的運力!」
橋本半鞠躬,連大氣都不敢出,吉野看著橋本卑微的動作,胸中的怒火被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取代。
他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前,桌面堆滿了各色文件,大部分都標著刺眼的紅色「緊急」或「延誤」。
他頹然跌坐在沉重的皮椅里,手指深深插進頭髮中,肩膀垮了下來。
嗚嗚————
窗外,屬於海軍的一艘驅逐艦正鳴響著汽笛,傲慢地推開一艘滿載陸軍補給的小型貨輪,緩緩駛離碼頭,駛向長江下游。
吉野猛地站起身子,那雙眼睛透過窗戶死死盯著那艘驅逐艦的艦尾旗,直到它消失在雜亂的船隻輪廓之外,眼底只剩下冰冷沉重的絕望。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頂層的作戰會議室。
厚重的紫檀木長桌兩側,將星閃爍,肩章上的金線在吊燈下反射著冰冷威嚴的光。
空氣凝重得如同鉛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長桌盡頭,司令官西尾閣下面沉似水,面前攤開著幾份來自武漢前線的加急報告和統計圖表,紅筆勾勒出的指標觸目驚心:物資到位率低於63%,各類延誤清單長得令人頭皮發麻。
他手中那支紅藍鉛筆的筆尖,幾乎要被他捏斷。
「啪!」一聲脆響猛地撕裂了室內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華中派遣軍參謀長坂垣征四郎中將一拳砸在桌面上,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霍然站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額頭青筋隱隱跳動,一向沉穩的眼神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直直刺向坐在他對面臉色蒼白的吉野滿男。
「夠了!吉野部長!」坂垣的聲音如同壓抑已久的驚雷,在密閉的空間裡炸開,「整個長江流域!看看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帝國陸軍的血管被徹底堵塞了!」
「前線將士在流血!而我們後方的物資像廢物一樣堆在碼頭爛掉?吉野部長,你作為運輸部長,除了抱怨海軍,可曾拿出過半分切實有效的解決方案?!」
字字句句,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吉野臉上,也抽在會議室里每一位陸軍將領的心上。
吉野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但聲音卻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和虛張聲勢:「坂垣中將!您——您不能將責任完全歸咎於我部!形勢嚴峻,是海軍徹底打亂了我們原有的運輸計劃!是他們的霸道條款——」
「藉口!都是推卸責任的藉口!」坂垣厲聲打斷,聲音沒有絲毫緩和,「協調不力就是你運輸部的無能,港口管理混亂就是你吉野部長的無能!」
「我警告你,如果我們不能在最短時間內打通這條癱瘓的血管,整個武漢戰局都將動搖!甚至可能導致全面的戰略被動!」
「西尾閣下!時局緊迫,常規手段已經無法破局!我以參謀長之職,正式向司令部和陸軍部提議!」
「立即重新啟用運輸專家陳陽!由他全權負責疏通長江流域運輸混亂!」
「唯有他的經驗和能力,才可能在這種極端困境下力挽狂瀾!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有希望的選項!」
「後勤部佐藤閣下曾經說過,他們後勤部一直沒有批准陳陽的停職報告,我覺得現在是時候請他回來,他的能力就是我們破局唯一辦法!」
「陳陽」這個名字,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瞬間烙印在每一個與會者的心頭。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極力壓抑卻又無法完全掩飾的吸氣聲和低低的議論。
許多將領,尤其是負責後勤、作戰的幾位軍官,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認同甚至迫切的神色。
他們親歷過陳陽以前主持運輸時那種高效精準的恐怖協調能力。
在眼下這種令人室息的全盤僵局裡,這個名字仿佛劈開黑暗的一道銳利閃電。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會議室。參謀們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沉重的壓力幾乎讓空氣凝滯,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聞。
只有吉野的臉色漲紅,他做了那麼多,居然一直都沒有得到認可,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明著打臉————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將軍!」吉野滿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動作之大帶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坂垣總長所言,恕下官萬萬不敢苟同!」吉野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陳陽此人,早已被事實證明,是一顆必須清除的毒瘤!他根本不配再染指帝國的運輸大權!」
他身體前傾,雙手重重按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坂垣征四郎,又猛地轉向西尾司令官,眼神里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異樣光芒。
「陳陽此人在擔任運輸部陸運課課長,直到提拔為運輸部副部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上下其手,營私舞弊,對我軍後方供應鏈造成了毀滅性的破壞!其罪罄竹難書!」
「橋本君!把那份東西拿進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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