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送死你去,背黑鍋我來
第292章 送死你去,背黑鍋我來
吉野滿男透過轎車車窗看著坐在后座一臉嬌羞的藤原惠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不敢相信陳陽這樣的人物能如此輕易的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女神!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巨大的笑話————
車子離開視線,吉野還呆愣在屋原地,遠東第一高樓那巨大的穹頂下,空氣凝固,如同真空!
車子雖然走了,但那佳人的音容笑顏仿佛依舊停留在眼前!
吉野如同被凍僵的蝦子,本能地想伸手去抓住那唾手可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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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惠香卻如同水中幻影一般,在空氣中散開!
吉野的.————不受..地————挪動!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身影逐漸從陰影中剝離出來,暴露在煌煌燈火之下。
遠東第一高樓的霓虹燈燈光如同滾燙的烙鐵灼燒著皮膚。
「吉野君!」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中村功那道冰錐般的目光驟然鎖緊,帶著審視的冷漠,如影隨形地攀附而上!
「你在做什麼,我在問你,你現在在做什麼?」
中村功的聲音瞬間將吉野拉回現實,車子已經遠去,現場只有一個吉野,還有身後臉色古怪的侍者,一臉戲謔的看著吉野滿男!
「對不起,中村君,我想————」
「你想?」中村功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語,「你想用滿鐵的力量向一個沒人要的寡婦施加壓力?」
「結果對方不但沒接受你的好意,還反手打了你一巴掌!」
「為了一個死了老公的女人,你竟然拿滿鐵的聲譽做交易,並且還失敗了?」
「吉野,你的腦子裡全都是屎嗎?」
「為了這麼個女人,你把你們吉野家族的臉都丟盡了。」
吉野滿男額頭頓時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中村閣下,對不起,我以為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們合作,」
「我的出發點是為了幫助滿鐵的商業網絡儘快紮根在帝國南方的土壤上,」
「夠了,」中村功揮手道:「我不會理會你的打算,你的計劃,我要看到的是結果。」
「西尾閣下馬上就會到達滬市,接任田俊六閣下的位置,」
「我警告你,如果到時候你還是拿不出一點像樣的成績,我會當面向西尾閣下建議替換掉你,」
「滿鐵從來不養廢物,。」
「還有,對於滿鐵的敵人,你也不可以放過,」
「您的意思是陳部長?」吉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不止是他,吉田,青木君,還有之前的安田君,他們的死除了陳陽,還有特高課的南田也是推手之一。
「」
「這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既然那麼多事,那就給她跟和知鷹二找點事情做,」
「關於華北方面的事情,讓他們去擺平,」
「要是還無法找出那些土八路的武器跟藥品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那麼,讓他們自己拿著槍去找他們問清楚。」
「哈衣。」吉野滿男恭敬的鞠了一躬,。
滬市,日僑區,藤原大宅。
「滴滴。」運輸部的座駕在藤原大宅門口穩穩停了下來,聽到喇叭聲,裡面的傭人趕緊起來開門。
車子開進大宅,在洋房門口停下。
陳陽下了車,轉到另一邊,打開車門,藤原惠香鑽出車門,道了聲謝。
陳陽擺了擺手,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跟著藤原惠香一起進了宅子。
藤原有些詫異,當然,她還不至於以為陳陽會蹬鼻子上臉,真的要跟自己發生點什麼。
當然,事實也是證明她想多了,兩人走上階梯,剛剛進入洋房客廳,赫然看到藤原智男跟他的護衛十兵衛就站在客廳里。
「回來了?」藤原輕聲問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問陳陽還是問藤原惠香。
「父親,我先上去了,不要聊的太晚。」藤原惠香輕聲囑咐了一句,然後轉身上樓,藤原智男揮了揮手,招呼陳陽過來坐下。
「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女兒了。」兩人坐好之後,藤原智男沒頭沒腦的感嘆起來,「老師?我覺得您想多了,藤原小姐現在的狀態不錯啊,」陳陽和聲說了一句,」唉,當年我要是不那麼注重聲譽,或許花子這輩子就不會那麼痛苦。」
「你今天見過吉野了,你感覺這個人怎麼樣?」藤原智男的話語裡似乎別有用意「怎麼說呢?觀察力跟分析能力勉強合格,但掌控能力不行,而且,他的情緒波動太大,,這對於一個決策者來說,是致命的。」
「以我對他的評價,這樣的人只能成為下把,做不了上把。」
「這就是我當年不允許花子跟他來往的原因。」藤原智男嘆了口氣:「他們認識的很早。」
「當時的吉野家家道中落沒有太多實力,吉野滿男的母親一度要出去做工才能勉強養活他們。」
「我對吉野的印象也跟你一樣,他這輩子只能作為一個輔助者的角色,」
「你要把一件事完整交給他來執行,成功率太低,」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眼高手低,容易感情用事。」
「但花子以為我是看不起他們吉野家,後來,我為了藤原家族的聲譽,選擇將她嫁給了島津義,」
「也正是這個決定害了她一輩子,島津義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把花子也弄的性格怪異,居然不喜歡男人,開始喜歡女人!」
「不說這些了,接下來對上吉野這傢伙,你有沒有信心。」
陳陽聽的一愣一愣的,怪不得艾莎說藤原惠香的眼神很,奇怪————
瑪德,這娘們不會打算給我戴綠帽子吧!
陳陽嘴角扯了扯,心中不免升起一種像是被綠但又沒綠透的感覺!
「老師,您放心吧,這個人倒是沒什麼威脅,我現在反而擔心中村閣下,」說起這個,陳陽又有些頭疼,上次林學禮從晉商銀行取回來的那份情報,陳陽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中村功的手筆!
瑪德————現在不光要跟敵人鬥智鬥勇,還得跟自己人虛與委蛇,頭疼啊————
「中村功?」藤原眼神中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中村君在滿鐵的聲譽非常不錯,」
「他能從一個普通調查員升到南支會主任,足可見能力不凡,11
「不過,他所在意的重點是南方戰場上的變化,與你似乎不存在競爭關係,」
「你怎麼會覺得他對你有威脅?」
「直覺吧,今天我全程觀察吉野的反應,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中村主任坐在我前面,而吉野每一次發言結束,眼神會不由自主的瞄向中村主任,」
「似乎有意無意的詢問,他的表現如何。」
「我覺得滿鐵不會這麼輕易把運輸主導權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一個內政參事官,」
「反倒是中村主任,我收到消息,他現在是西尾閣下的私人顧問,99
「如果,他是幕後那個指揮官,那就能說得通了,」
末了,陳陽又加了一句,「我覺得這樣會比較合理,」
藤原並沒有反駁,右手摩梭著手裡的戒子,似乎在考慮陳陽的判斷,是不是正確。
「你想怎麼做?我現在還能幫你做點什麼?」藤原停下手裡的動作問了一句。
「以退為進,」陳陽笑道:「滿鐵會示敵以弱,我也可以以退為進。」
「他們不是想要運輸主導權麼?」
「老師,你說如果現在關東軍跟蘇聯人突然發生戰鬥,要求物資即刻北上,這一次運輸部還能不能完成運輸任務,。」
藤原目光一凝:「你是說獵熊計劃?」
「海軍部不是想要這個計劃合理失敗嗎?」陳陽聳了聳肩:「我沒把握能讓他們成功,」
「不過,要是讓他們失敗,這個我還是能做到的。」
藤原皺了皺眉頭:「你這麼做風險會不會太大?」
陳陽微笑道:「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接手這個任務?」
「今時不同往日,那時候滿鐵還沒有像現在一樣,蓄勢待發。」
藤原嘆了口氣道:「現在吉野在明,中村在暗,你要面對的可不是明槍暗箭那麼簡單「」
。
「還有新來的西尾閣下,萬一讓吉野掌控了運輸網絡,你這一年多的布局可就白白浪費了。」
「浪費?吉野還沒那個本事,」陳陽不屑的笑道:「他的底氣,無非就是那幾個協助吉田的滿鐵運輸團隊成員,」
「不過,他大概不知道,沒有我的調度表,你給他們安排運輸任務,不到三天,他們又是老樣子。」
藤原沉思良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希望你的感覺不會出錯,我會乘坐明天下午的郵輪前往旅順,之後從滿洲國乘坐專機前往莫斯科,」
「怎麼?本土還是打算一邊打,一邊談?」陳陽蹙眉道:「這個時候,太危險了?」
「那就要看你了,」藤原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要是獵熊計劃失敗,我還能活命。」
「要是慈父出了意外,那我就是第一個給他陪葬的人,「陳陽,我的命可全在你手裡,」
好奇怪的思維方式?陳陽愣了一愣,藤原不擔心獵熊計劃失敗,反倒是擔心它會成功「老師,我就先回去了。「陳陽沒有給藤原什麼承諾,藤原點了點頭:」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會讓岩井把資料交給你,」
陳陽點了點頭:「告辭了....
」
滬市,斯林路,蘭機關臨時駐地,和知鷹二那張鷹隼般的面孔在白熾燈下繃緊如一尊青銅鑄像。
一紙冰冷的內部通報早已將他的名字釘在「紀過」的柱子上,半年的特別津貼被扣押,年度考績更是不知降落到哪一個晦暗的層級。
恥辱是燒紅的鐵,日日夜夜灼烤著這個驕傲軍人近乎病態的神經。
駐地里每一個迎面而來的下級軍官的頷首,在他看來都裹挾著無聲的鄙薄與猜測。
辦公桌上,一份來自「北方第四支那方面軍司令部」的密令卷宗靜靜躺在他的辦公桌上,封口處的猩紅火漆宛如凝固的動脈血,印著在華特務總長土肥圓閣下的個人印章。
卷宗啟封,紙張摩擦的聲音響起,和知鷹二的目光落在核心內容上:「————獲悉冀中南一帶,共黨游擊隊據點盤踞,活動日益猖獗,已成心腹之患。」
「現責成蘭機關和知鷹二大佐,緊急擬定有效滲透及內部瓦解計劃,代號螟蛾」,即日密報執行。」
土肥圓號稱華夏通,他選擇了「螟蛾」這個古老的漢字詞語作為代號,其精闢之意,令得和知鷹二不得不暗自嘆服。
「螟蛾」,噬禾之蟲,藏於稻心,暗喻要將八路軍的堅固磐石內部蛀空、瓦解。
他推開背後的高背椅,踱到辦公室唯一的一扇厚重墨綠色絲絨窗簾旁,僅掀開一道窄縫。
視線穿透外面鉛灰色的天空,心思卻不知不覺的落在華北那一片遙遠的大地上,此時此刻,他仿佛已窺見游擊隊在荒蕪村落和溝壑山樑間行蹤鬼魅的剪影。
一份檔案無聲地出現在他的左首下方,端放著文件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帶著幾分恭敬的小心。
那是秘書劉以達。
劉以達的聲音永遠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克制,帶著一種文官特有的平靜:「目前該部核心駐地位於阜平、平山交界一帶的複雜山區,與當地山民關係極為緊密,外線滲透極為困難。」
和知鷹二沒有轉身,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權作聽見。
目光依舊黏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遠方。
劉以達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字句,繼續說道:「過往數次嘗試的零星接觸————均以失敗告終。對方反間諜警戒極強,生面孔靠近即遭驅逐或嚴密監視,外圍損失過幾個眼線。」
和知鷹二猛地從窗邊轉過頭,銳利的目光如剃刀般刮過劉以達垂著的眼臉。
「損失?」他冷笑一聲,「這只能說明你們所有人,從前的路徑根本就是南轅北轍!
「」
「螟蛾」!明白嗎?它們最擅長的手段是什麼?那是寄生!我們的目標要進到他們的內臟里去!」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似乎都靜止了。
劉以達的頭顱垂得更低了些,只有鏡片後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和知鷹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轉身從身後的絕密檔案櫃裡拿出一張紙,右手拿起鋼筆,唰唰幾筆,在紙上寫下————
螟蛾計劃」————
【已出院,明天稍微休息一下,開始恢復正常的更新狀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