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男團齊聚,大型修羅場
第112章 男團齊聚,大型修羅場
下一瞬,蟲群接連爆裂,如同被無形之手捏碎。
一團團腥臭的綠漿爆開,黏液墜地腐蝕出嘶嘶作響的焦坑,逆額心九星紋路大亮,紫色的星紋之力流轉,在雨幕中帶著無聲的殺意。
不夜侯唇間溢出一聲冷笑,忽而足尖點地,向後掠出幾米,曳地的墨發在暴雨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他口中也泄出半聲詭譎的尖嘯。
霎那間,萬千毒蟲振翅暴起,宛如遮天蔽日的劇毒大網。
粗壯的藤蔓拔地而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蟲群!
兩股力量相撞,地動山搖,震顫出如波浪般的起伏。
扶楹拉住逆,屈指一彈,指尖的金色火焰飛掠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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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簇,在觸及蟲群的剎那,卻如落入油鍋一般。
「轟——」
漫天的火焰暴漲,蟲群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撕心裂肺的「吱吱」銳響,在大火中扭曲成焦黑的殘骸,速速墜落,悽厲又可怖。
不夜侯靜立在遠處,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凝望這一切,眸光冷寒。
他唇微啟,淡淡道:「獸神無眼,竟將強大巫力賜予了你這樣的人。」
扶楹攥緊逆的手腕,在躍動的火海中與不夜侯遙遙相望。
她忽而輕笑:「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你死後,我成為了巫嗎?」
不夜侯唇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壓根不屑於與扶楹搭話。
一串又一串詭譎的尖嘯從他唇間溢出,聲波震盪,火海中掙扎的蟲群霎時如同獲得新生,堅韌的甲殼瀰漫著血霧,發狂般朝扶楹蜂擁而去。
扶楹眼神也冷漠下來,指節寸寸收緊。
霎時,寒霜在她掌心翻湧凝結,凝成寒霜長鞭,鞭身纏繞著刺骨的霧氣,似乎連騰騰而起的火焰都為之凝滯。
「原本想與你敘敘舊的,沒想到竟這麼薄情。」
她紅唇彎起一抹艷色,笑意未及眼底,聲音也浸著寒意。
扶楹手腕一震,就欲要撕裂灼熱的火光。
就在這時,一抹銀白殘影倏然掠過她眼前。
綢緞般的銀髮在熱浪中翻卷如瀑,頎長的身影將她嚴嚴實實護在身後,他掌心中濃稠如墨的黑霧奔騰而出,直指鋪天蓋地襲來的蟲群。
黑霧所過之處,連火光都被吞噬殆盡。
蟲群震翅的嗡鳴霎時化作悽厲的嘶鳴,前赴後繼撞進那片黑暗中。
短短一瞬,黑霧就自蟲群中撕開一條虛空裂隙。
「阿楹,沒事吧?」白滄沒回頭,纏綿的嗓音裡帶著濃郁的關切。
「你……」扶楹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滄仍維持著防禦的姿態,喉間卻溢出淡淡的笑:「我的雌主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我怎麼敢不來?」
扶楹回過神來,四下一巡:「糰子呢?」
「唳——」
雨幕驟然被一道黑影撕裂,翼龍巨大的骨翼俯衝而下!
「阿楹——」
扶楹驀然回首,就見螣借勢從翼龍脊背上一躍而下。
他懷裡緊緊摟著一個襁褓,將漫天落雨遮的嚴嚴實實。
當他抬眼與扶楹四目相對時,那雙總是浸染戾氣的綠色豎瞳倏然化開,眉眼間的無盡戾氣如潮水般褪去,好似連漫天暴雨都變得溫柔了。
「阿楹!」螣抱著糰子疾步上前,眸光焦急地看著她,,上下打量,仔細檢查,墨綠眼瞳里翻湧這壓抑的痛色:「解契對你的反噬……」
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卻不敢用力,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回來……」
扶楹眉眼罕見柔和了幾分:「是我錯了,讓你們擔心了。」
螣呼吸一滯,搖了搖頭,見扶楹眸光落在襁褓上,小心翼翼掀開一角。
粉粉嫩嫩的糰子正含著手指酣睡,被護得半分星雨都未沾著。
「長大了。」扶楹指尖懸在糰子的臉蛋上,沒伸手碰。
獸人大陸的幼崽生長規律不同於常人,短短几天,已經不是當初毛茸茸一團了,隱現輪廓,即便不睜開眼,也能瞧出和她阿父十分相像。
這時,雨幕中突然傳來躊躇的腳步聲,在幾步開外戛然而止。
扶楹回頭,隔著朦朧的雨幕對上一雙清冷的灰棕色眼眸。
暴雨模糊了清瀾的輪廓,卻遮不住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灰棕色眸子,此刻緊盯著她,好似怎麼都看不夠,眼周泛起紅暈,眼尾還帶著未乾的濕意,不知是雨水,還是其他。
最刺目的,是他顴骨上的淤青,斑駁的青紫在他清冷乾淨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猙獰,最是清冷孤高的獸人,如今卻像是被拋棄的幼獸,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令人心痛。
扶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從螣的手裡接過糰子。
她心裡暗暗思忖,今天是什麼日子?男主竟一下子湊齊了五個。
思緒未落,翼龍收攏骨翼落在地上,在雨幕中化作人形,他甩了甩濕發,水珠飛濺,瞧那灑脫不羈的做派,赫然便是星空。
與此同時,林間傳來枯枝斷裂的輕響。
又是一道修長的身影踏著積水緩步走出,他猩紅的眼瞳在扶楹身上停留片刻,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繼而沉默地移開視線。
墨言神色凝重地看向不夜侯。
滿地蟲潮翻湧,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繃至極限的弓弦,稍一刺激就會斷裂。
扶楹狹長的眼尾輕挑,暗道,這場景,著實夠勁兒!
要不是氣氛不對,她高低得吹個口哨,鼓個掌,多熱鬧啊!
「呵,還真是好熱鬧。」不夜侯那雙七彩琉璃般的眸子泛著妖異冷光,如刀鋒般從他們臉上寸寸刮過。
他扯著唇角,暴戾的聲線里極盡譏誚:「你們是被扶楹用巫術控制了?竟都忘了當初,她是怎麼對你們的了?」
「白滄,你竟還活著?真叫人驚喜,只是……剮皮之痛對你來說,不夠疼?還是荊棘崖上的冷風沒有吹醒你?」
「螣,獸晶縱然恢復,可那些被踩進泥里的日子,當真能說忘就忘?」
「清瀾……」不夜侯忽而輕笑一聲,火光映著他譏誚的眉眼:「你不是高高在上,不屑於施捨扶楹一個眼神嗎?這麼眼巴巴地追過來,可不像你。」
「不過……你的眼神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你的族人受疫病折磨至死時,是不是也是這般……殷切地望著你?」
殺人誅心。
不夜侯的嗓音如淬了毒,一字一句精準刺入每個人鮮血淋漓的傷處。
他突然弓腰悶笑起來,笑聲里滿是癲狂的愉悅。
緊接著,不夜侯的眸光掠過星空和墨言,轉而看向逆。
「落蘅,看清了嗎?」
「她就是這麼一個喜新厭舊,永不知足的惡毒雌性。」
「與我聯手,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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