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修羅場雖遲但到
第76章 修羅場雖遲但到
把清瀾的眼睛收好,扶楹便離開綠洲部落,流浪獸人無知,她也犯不著和他們多計較什麼,純屬浪費時間罷了。
她身形閃掠而過,往當初和澹月落腳的山洞疾馳而去。
過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澹月怎麼樣了。
兩天後,扶楹站在了與澹月暫居過幾天的山洞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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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依舊是熟悉的滿眼綠意,只是岩壁上垂落的藤蔓比離開時茂密了許多,山洞口掩映在藤蔓後,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扶楹眉間緊蹙,上前看了看,山洞口,她離開時烤魚架起的篝火堆還在。
「澹月?」扶楹撩開藤蔓,朝山洞裡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她抿著唇角,步入其中,山洞裡已經瞧不出她剛穿來時的模樣了,沒了森白的獸骨和排泄物,正中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落滿了厚厚一層灰絮。
扶楹眸中溫度降了幾分,澹月早就離開了?
思及此,扶楹伸手觸摸腰上蔚藍色的契紋,魚尾上的鱗片閃爍異彩。
她閉目凝神,契紋卻如同死寂的深海,沒有一絲熟悉的波動傳來。
澹月的氣息,竟遙遠得連契約都無法感應。
「跑的……還真夠遠的啊,這麼不信我……」扶楹有些意興闌珊地收回手,七個獸夫里,最單純善良柔軟的一個,反倒成了最遙遠的那一個。
就在這時,一抹似有若無的血腥味自風中飄來。
不用感知,濃濃的惡意已撲面而來。
扶楹眼底寒芒驟閃,轉身的剎那,掌心已凝出一團火焰。
她連眼都未眨,反手便將那團火狠狠擲向洞口——
「——轟!」
火焰炸開的瞬間,好似整座山壁都在震顫。
洞口垂落的藤蔓頃刻間化作灰燼,連岩壁都被灼出了猙獰的裂痕。
熱浪翻滾著撲回洞內,掀起她散落的髮絲,靈動的狐狸眼中滿是冰冷。
原本近在咫尺的任務跑了,心情自然算不上愉悅。
火焰餘燼簌簌飄落,洞口煙塵散盡的剎那——
扶楹的眸子與一雙比火焰更暴戾的琥珀色豎瞳撞了個正著,那雙眼,晦暗不清,裡面滾動著波濤,似隱藏著凶戾的殘忍。
扶楹指尖微微一顫,呼吸慢了一拍。
白狐踏著閒適優雅的步子踱入山洞,它周身毛髮纖塵不染,如霜雪般潔白,與落滿灰塵的山洞格格不入,額心交織錯落的墮落星紋泛著晦暗。
扶楹腰間的白狐契紋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是一種來自獸神契約的預警。
她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上白滄。
白滄盯著扶楹,雪白蓬鬆的尾巴悠然掃過,琥珀色的獸瞳寒光迸射,聲音卻十分勾人,帶著蠱惑般的笑意:「你果然來了。」
話落,他尾音帶著鉤子般的顫:「扶楹,我等你……很久了。」
扶楹垂下眼睫,抿著唇角,心裡暗嘆一聲:戲劇。
白滄忽然歪了歪腦袋,狐耳微微抖動,那雙琥珀色豎瞳里翻滾著暗潮。
「不認識我了?」他尾音上揚,聲線噙著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下一秒,他忽然低笑出聲,蓬鬆的尾巴驟然繃緊,自說自話:「也是……」
額心墮落星紋爆發出血光,映得他雪白的毛髮泛起妖異的紅:「誰會記得一個,被自己親手剝去臉皮,捨棄性命的——獸、夫?」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洞頂碎石應聲而落。
霎時間,濃墨般的黑霧從白滄周身爆開,瞬間吞沒整個山洞!
扶楹腰間的契紋灼痛如烙鐵——
她眉心緊擰,身上溢出璀璨的流光,將黑霧逼退,足尖點地,朝洞口處閃掠而去,身後傳來石壁崩塌的轟鳴。
白滄的笑聲混著陰鷙碎響:「跑什麼?怕了?」
扶楹縱身掠出洞口的剎那,山壁在黑霧中轟然坍陷!
紛揚的塵土間,隱約可見雪白的狐尾獵獵招展。
扶楹看著不斷坍塌的山壁,蹙眉道:「白滄,你見過澹月了?」
難道是白滄循著氣息先到一步,把澹月給弄死了?
這也不大可能,一旦男主死了,小世界坍塌就成了定局,任務該宣告失敗了。
白滄顯然沒興趣和扶楹聊天敘舊,他獸瞳驟然縮成一條細線,從灰塵中一躍而起,鋒利的齒尖泛著寒光,精準鎖住了扶楹纖細的脖頸。
「別害怕。」他喉間滾出低啞的輕笑,透著森然:「不會疼太久的。」
扶楹手指微蜷,她不想和白滄打。
就在她遲疑的一瞬,剛要啟唇說出「花花」這個保命身份時——
「嗖——」
一道漆黑的流光自她鬢邊呼嘯而過,刺骨寒風掀起她的長髮。
下一秒,玄鐵般的黑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白狐撲殺而去!
扶楹瞳孔微縮,怔然地望著橫亘在身前,將白滄擋在外面的黑蟒。
他的鱗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蛇身盤踞,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扶楹喉間輕輕一顫,舌尖下壓著的「螣」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白狐的利爪與黑蟒鱗片悍然相撞,爆出刺耳的聲響,火花四濺!
黑霧翻湧,雷霆炸裂,周圍的野獸們四散而逃,但高星紋獸人交手,狂暴的氣浪餘波,仍是將一些逃的慢的野獸瞬間轟殺成漫天血霧。
煙塵中,白狐琥珀色的眼眸忽明忽暗,黑蟒墨綠的豎瞳里流淌殺意。
「白滄!螣!住手!別打了!」
扶楹深吸一口氣,蹙著眉尖吼出一句。
可這嫵媚的聲音非但沒能平息戰火,反倒像往烈焰里潑了滾油——
扶楹看著眼前更加兇猛的廝殺碰撞,幾乎是處處要命,看不下去了。
她眸色一凜,手腕輕翻,泛著幽藍寒光的長鞭滑入掌心。
緊接著,足尖一點,身形如燕般輕盈躍起,長鞭破空甩出——
「——咻!」
鞭風凌厲如刃,裹挾著刺骨霜氣,硬生生在兩人間劈開一道真空地帶!
煙塵四濺間,扶楹旋身落在白狐與黑蟒中央,鞭梢猶自震顫,在地面劃出一道凜冽的分界線。
「不要命了?非要打死一個算一個?」她狹長的眸子凝著寒芒,眼尾上挑,眸光投射在兩人身上,流露出強烈的警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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