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花花,契紋束縛我
第64章 花花,契紋束縛我
螣回來時,帶回了許多獵物,多是食草獸。
他將洗淨的雪白獸皮遞給扶楹,墨綠眼瞳中滿是討好:「花花……」
扶楹抿了下唇,拉著螣的手在桌邊坐下,拉開他身上的獸皮,看著脖頸血肉模糊的一片,臉色微沉:「我救你回來,就是讓你這麼對待自己的?」
螣臉色蒼白,小心翼翼道:「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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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鬆開手,冷冷盯著螣。
螣的指尖微微發顫,輕輕攀上扶楹的手腕,虛虛攏住。
他緋紅的唇開合幾次,最終泄出一聲帶著嘶響的氣音:「我……」
喉結滾動時,頸間血肉模糊的痕跡微微顫抖,螣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細聽時竟還帶著幾分哽咽:「帶著這樣骯髒的契紋碰你,我覺得……噁心。」
扶楹:「……」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執拗的螣,拿出藥粉給他灑在傷口上。
「就這麼恨扶楹?」
螣看著她低頭為自己上藥的側臉,緊繃的肩背終於鬆懈下來。
他墨綠的豎瞳微微擴散,眼周還泛著未褪的紅,喉結輕滾,聲音低啞得近乎溫柔:「從前……找扶楹復仇,是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力量。」
螣頓了頓,額頭輕輕抵在她的手背上,呼吸微顫:「可現在……我生命里有了更重要的東西。」
「花花,契紋束縛我。」
「扶楹那樣的雌性,即便不死在我的手上,也會死在別人手裡。」
「我開始害怕了,怕我會受契紋反噬,沒辦法一直和你在一起。」
螣的喃喃自語,讓扶楹微微一頓。
她垂眸看著螣,輕聲道:「你不想殺她了?」
螣墨綠的眼瞳驟然猩紅,眼底儘是陰鷙狠戾,最終卻化作溫柔:「殺了她,我會死。我不想陪著她死,我現在只想陪著你。」
扶楹輕吁了一口氣,指尖勾著螣的下顎,認真盯著他看了半晌,說道:「這個契紋是你的一部分,我同樣喜歡。」
下一瞬,扶楹貼在螣的耳畔,唇擦過他的耳尖:「再讓我看到你剜去契紋,把自己弄傷,那我就把契紋的位置親個遍,知道嗎?」
螣怔怔看著扶楹,忽而輕笑,墨綠眼瞳如新月一般:「好。」
扶楹摸了摸螣的腦袋:「乖。」
她轉頭看向滿地的獵物,說道:「今天我們吃火鍋吧?」
「火鍋?」螣一臉的不解。
扶楹上前,拎起獵物:「你等著就行,不用動手。」
螣一把奪過,俊美的臉上滿是嚴肅:「不行!雄性的責任就是養活雌性,你想吃什麼,告訴我就好了,我會做好,餵給你。」
就這樣,扶楹當了一回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她就坐在一邊指揮,螣倒是很有烹飪天賦,很快,鍋里就翻滾起火紅的辣鍋,嗅著熟悉的味道,扶楹快哭了,還好她帶了火鍋底料!
「阿嚏——阿嚏——」螣冷白的肌膚被辣鍋熏的通紅,卻沒離開鍋灶半步,可看著翻騰的火紅湯底,他有些遲疑:「這……這真的能吃嗎?」
「當然!」扶楹重重點了點頭,她等這一口可等太久了。
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樣,螣眉目舒展,鍋底騰起的裊裊霧氣,將他的眉眼都暈染得溫柔了三分:「那就多吃點,肚子裡的幼崽才能乖乖長大。」
這副親爹口吻,讓扶楹差點沒嗆著。
她眸子微轉,問道:「螣,獸人大陸的契紋,沒辦法解除嗎?」
話落,她又怕心思細膩的蛇獸人多想,忙道:「你可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畢竟扶楹害了那麼多雄性,難道這些雄性最後都只能拼上自己的性命,殺了扶楹為自己報仇?那豈不是太虧了?就不能解契再動手?」
螣原本緊繃的下顎微微緩和,墨綠瞳眸里噙著柔和。
他搖了搖頭,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譏誚:「獸人大陸,伴侶契約只有雌性可以解除,但沒有哪個雌性會這麼幹,因為主動解契,雌性會成為被反噬的那一個。」
「契紋對雌性也有制約?」扶楹微訝,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螣微微頷首:「雌性主動解契,意味著遺棄,是將雄性的尊嚴和性命一同踐踏,而被解契的雄性,會被打上遺棄的烙印,再無法被雌性接納。」
他抬手觸摸了一下頸部的契紋傷痕,聲音冰涼:「雌性本就受獸神眷顧,如果沒有制約,她們會肆意玩弄遺棄雄性。」
聽罷,扶楹也明白了,點頭道:「這麼說起來,解契後最起碼不會受到契紋的制約,即便雌性死了,雄性也不會受到牽連啊!」
聞言,螣勾了勾唇,冷笑道:「扶楹那樣的雌性,自私自利,絕不會解契。」
「好了,不要想了。扶楹被澹月帶走,興許藏身在某處小島,她的獸夫都不能化作獸形,瀕臨死絕,或許,她會一直躲躲藏藏,沒人能找到。」
「吃點東西,你該餓了。」
說話間,螣抬眸看向扶楹,眸子裡滿是柔和。
扶楹點了點頭,夾起一筷獸肉,蘸著芝麻醬吃了一口,噴香!
獸人大陸的野獸肉很筋道,有嚼勁,容易飽腹。
不過,扶楹自從懷孕後,胃口大開,不一會,一頭食草獸的肉都被吃光了,就這樣,還被螣念叨了大半天,嫌她吃的太少。
「你也嘗嘗。」扶楹夾了一筷子肉餵給螣。
「嘶——」滾燙的辣意竄上舌尖,螣那張冷白的臉瞬間暈開薄紅,墨綠瞳仁蒙上了一層瀲灩的水光,連眼尾都染上艷色。
扶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忽然湊近,在他泛著辣意的唇上親了一口。
她戲謔道:「還得是我家螣,吃一口火鍋都吃出了秀色可餐的味道!」
墨言走到山洞門口時,就嗅到了空氣中辛辣的香味,他蹙著眉往裡走,就聽到扶楹笑吟吟的聲音,以及螣曖昧的輕「嘶」聲。
他臉色沉了下來,猩紅的瞳孔收縮,眼底滿是陰鷙不悅。
螣倏然轉頭看向山洞口,冷聲道:「什麼時候你也喜歡偷聽了?」
墨言踏著慵懶的步子踱入山洞,邪氣凜然的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他慢條斯理地打量著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阿弟,恭喜你了,竟還有恢復實力的一天。」
螣連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說完了?」
墨言聳了聳肩,半彎下腰,細長的眼掃過滿是辣味的火鍋:「我是來傳話的,部落外面來了人,專程找你的。」
「找我?」螣眉峰微蹙,墨綠眼瞳半眯,眼底閃過一絲警覺。
自從他獸晶被挖,回到蒼山部落後人人避之不及,誰會找他?
墨言猩紅的眸子微閃,掃了一眼閒適自在的扶楹,又看向螣,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實力恢復了,倒是把同病相憐的『兄弟』給忘了?」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洞壁:「應該忘不了吧?畢竟……你們可都是扶楹的『獸夫』呢。」
「獸夫」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露骨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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