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下不為例

  第64章 下不為例

  星瀾倒了兩杯茶放在一旁,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看向時子初,眸光中流露出認真之色。

  時子初歪著腦袋,披散在身後的墨發被微風吹起一些。

  「你被奪舍和楚執柔有關?」

  一句話,芥子空間裡的女配系統瞬間發出亂叫。

  時子初分心看了眼,見系統亂碼,她斂起心神看向星瀾,眼裡露出詢問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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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的哪一個徒弟沒問過你?」

  說到這兒,星瀾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任性如你。」

  只因為首徒需要承擔不少責任,酒酒說不當就不當,若不然他的首徒是酒酒,而非是徐舟野。

  時子初試探著抬起雙手搭在星瀾腿上,見他沒什麼反應,彎著眼眸笑得像是偷腥得逞的貓兒。

  星瀾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緩緩道來。

  「當初是你點頭同意後我才收楚執柔為徒,但之後你在她的拜師禮上大鬧一場。」

  時子初回憶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她很欣賞楚執柔。

  看著柔柔弱弱一個小姑娘,骨子裡卻是十分堅韌,試煉中也取得較好成績。

  可惜,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她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自那之後你就消失了。」星瀾的語氣突然多了頹敗和無力,「沒有奪舍的跡象,之前的你像是我臆想出的存在。」

  時子初伸手拉住星瀾偏涼的手掌。

  「時隔四年,你忽然出現回來,之後便是明里暗裡各種針對楚執柔。」星瀾反握住那溫涼的素手,深邃的目光沉靜,「四年間發生的事情我知曉,但我更了解你,所以你突然被奪舍和她有關,對嗎?」

  時子初點了一下頭。

  因為她不願意成為女主的墊腳石,女配系統直接掠奪了她的身體。

  所以,這確實是和楚執柔有關。

  星瀾眼裡的殺意一掠而過。

  時子初的睫毛像是蝶翼輕輕一顫,眼裡的幽光一閃而逝。

  她在星瀾心裡的分量比想像中的還要重啊!

  「酒酒,我枉為師表。」

  時子初抬眸看去,見星瀾臉上對自己唾棄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身為你的師父,竟對你生出齷齪心思,罔顧道……」


  時子初突然開口打斷了星瀾的話語,「所以師父當初從主殿搬到後山是因為察覺到了喜歡我?特地搬遠一些疏離我?」

  星瀾點了一下頭。

  時子初露出驚訝神色。

  他可是承啟峰的峰主,放著奢華的主殿不住搬到後山的竹屋,按理說不應該是把她趕出去嗎?

  星瀾說:「我對住處沒什麼要求,但你不一樣。」

  況且,感情變質是他的問題,為什麼要讓酒酒來承擔後果?

  「我記得我那時候快二十二了。」時子初掰著手指算了下,「師父是那個時候才感情變質的嗎?」

  「酒酒,我沒那麼禽獸。」

  把酒酒帶回玉虛宗的時候她才不到十四歲,那時候他真得是把酒酒當女兒來養。

  感情發生變化是在她二十一歲後。

  時子初笑出了聲,彎彎的眉眼帶著促狹。

  這是真的。

  因為一直逾越的人是她,星瀾從不越雷池一步。

  自二十歲開始,她就動了歪心思,仗著星瀾的縱容,一點一點試探著越過雷池。

  當然,這麼一乾的結果就是星瀾搬去後山避著她。

  如果不是因為被她下了藥,只怕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特別純潔的師徒關係。

  星瀾從碟子裡拿了一塊果脯塞到時子初嘴裡。

  時子初被迫停止笑聲。

  星瀾捏起星瑰揚手一丟,「有關環初鈴的事。」

  時子初正色起來。

  難道星瀾想要拿迴環初鈴?

  「給你環初鈴是知道你窮途末路,若非如此,你不會給我下藥。」

  嗯……

  時子初抿起唇瓣,目光有點飄忽。

  雖然但是,就算不窮途末路她也會幹啊~

  環初鈴!

  神器!

  她可想要了!

  「……」星瀾瞬間默了。

  時子初乾咳一聲,壓住心虛認真開口,「師父說的對,我當時確實是沒辦法,我只能出此下策。」

  星瀾拆台,「酒酒,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

  就憑酒酒的性子,哪怕是沒有發生這檔子事她也會這麼幹。

  因為她惦記著環初鈴!

  「我愛慕師父!」時子初仰起頭,微紅著臉頰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想和師父雙……」


  星瀾抬手捂住時子初的嘴,認真的反思起來。

  這麼多年的教育到底在哪兒出了問題?

  反思了一秒鐘,星瀾正色道:「酒酒,自信一些,你在我心裡很重要。」

  告訴她這些是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分量,避免下次又干出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蠢事。

  時子初拉開星瀾的手,她嚼著果脯,面色沉靜目光理智。

  這份重要,到底有多重要?

  似乎能洞悉時子初內心所想的星瀾開口:「想知道你有多重要,自己來發現。」

  時子初咽下嘴裡的果脯開口說,「六師妹結丹是喜事,可收徒才是大事。」

  梁微生的拜師禮也該提上日程了。

  畢竟她又給星瀾物色了一個新徒弟。

  「還有呢?」

  時子初仰起頭,眼裡露出直白的野心,「資源、都是我的!」

  「好。」

  時子初『蹭』的一下站起來,然後往星瀾腿上一坐。

  星瀾微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定定的看著她。

  得寸進尺這個詞真是為酒酒量身打造的。

  時子初抱著他的脖頸,眉眼耷拉,可憐兮兮的開口,「師父我錯了!絕對沒有下次,這次就不罰了好不好~」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就得問責了,她得先下手為強!

  見星瀾不為所動的表情,時子初軟聲軟氣的撒嬌道:「師父~你看我傷成這個樣子,你忍心嘛~」

  「忍心。」星瀾冷漠開口。

  就差一點,他就要再次失去酒酒了。

  不罰她不長記性。

  「師父~嗚嗚嗚……」時子初往星瀾肩膀上一趴,委屈可憐得不行。

  細碎的抽泣聲傳入耳里,像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可憐。

  「下不為例。」

  時子初頓時喜上眉梢,甜滋滋的說:「師父天下第一好!」

  星瀾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脊,「把鱷魚淚擦擦。」

  時子初低頭在他肩上蹭了蹭,把努力擠出來的幾滴眼淚全部擦在上面。

  頓感脾氣漸好的星瀾伸手端起茶盞,微微側頭喝了口茶。

  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涼亭這邊氣氛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時子初趴在星瀾懷裡睡著了。

  星瀾喝完一盞茶,抱著她往竹屋走去。

  星瀾:決計不會再心軟!

  星瀾:下不為例。

  【忘如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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