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師父錯哪兒了?
第63章 師父錯哪兒了?
運行一周天功法結束,藥浴里的藥效也被時子初吸收得差不多。
運功結束,她沒有急著睜開眼睛。
星瀾會這麼生氣,總結下來原因有三:
一是生氣自己在遺蹟里沒有及時求援;二是生氣自己不把身體當一回事;三是生氣自己不信任他。
這三條原因里,占比最重的可能是氣自己不把身體當回事。
畢竟以星瀾的修為和醫術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如何傷成這樣的。
一時間,時子初思緒有點亂。
她在星瀾心裡自然是比楚執柔要重要一些,但具體重要到了什麼地步不知道。
雖然能從順走環初鈴這件事情上窺伺出幾分,可星瀾到底出於什麼原因讓她順走環初鈴無從得知。
還有,星瀾到底是否能分辨出她和女配系統?
猜測終歸是猜測,她要切實的答案。
反正星瀾已經很生氣了,那麼再生氣一點也沒什麼關係的,對吧?
回憶著女配系統操縱她身體時候的樣子,時子初緩緩睜開眼睛。
一樣的面容,氣質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那雙靈動漂亮的桃花眸里有著微不可察的呆滯,眼裡目光透出畏懼害怕。
只一眼,星瀾感覺自己的心跳驟停。
酒酒呢?
他的酒酒呢?!
瞬間,浴室里的氣氛凝結至冰點。
星瀾周身蔓延開毫不掩飾的肅殺冰冷。
臉上冷沉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可周身氣息卻已經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師父。」
溫軟乖巧的語調帶著撒嬌的意味,瀲灩漂亮的桃花眸里瞬間靈動鮮活起來。
星瀾閉了閉眼,一股後怕的心悸蔓延開。
幸好。
幸好只是酒酒惡作劇,酒酒還在。
時子初仰著頭,搶在星瀾責問前開口:「所以師父能分得出來?」
壓下令他心悸的後怕情緒,星瀾彎腰伸手把時子初從藥浴中提溜起來,「為什麼會分不出來?」
被穿過腋下抱起來的時子初順勢掛在星瀾身上,沾染著藥水的衣裙貼著星瀾乾淨整潔的衣袍。
那股濃郁的藥味瀰漫在倆人之間。
星瀾冷著臉伸手捏住時子初的後頸,作勢要把人拎開丟出去。
時子初盤在星瀾腰間的雙腿收緊,雙手纏上去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掛在星瀾身上。
她用濕漉漉的臉頰貼著星瀾的脖頸蹭了蹭,語調又軟又甜道,「師父~沒力氣了~」
星瀾別開腦袋,捏在時子初後頸上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腦袋別亂動。
「如果是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呢?」被迫安分的時子初趴在星瀾肩頭,「師父還能分辨出來嗎?」
星瀾反問:「為什麼不能?」
就算能模仿酒酒模仿得一模一樣,只需一個照面,他就可以分辨出來。
「為什麼呢?」時子初好奇發問。
停在溫泉浴池邊的星瀾冷漠開口,「這個問題等之後回答你,現在,立刻下去。」
再讓酒酒耍賴下去,等會兒還怎麼問責?
見好就收的時子初雙手一松,乖乖地從星瀾身上滑下來。
落在地上時,她像是沒力氣了腿軟到站不穩,直直栽到星瀾廣闊溫涼的胸膛上。
見作勢要往地上滑的時子初,星瀾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胳膊圈住她的腰肢扶住。
一個去塵訣落在兩人身上,濃郁的藥味消失,濕噠噠的衣服乾爽。
星瀾低眸看著埋在懷裡一動不動的時子初,「還想再被丟一次?」
時子初揚起腦袋露出巴掌大小的鵝蛋臉,沒有血色的面容帶著可憐兮兮的神色。
「酒酒,撒嬌沒用。」
冷淡威嚴的嗓音搶先一步響起。
時子初癟嘴。
為了堅定自己的態度,星瀾緩緩鬆開扶住她腰肢的胳膊。
時子初哼哼唧唧的雙手環住他的腰肢,「師父,你聽我解釋。」
「我聽你狡辯。」星瀾幽幽說。
時子初低頭埋在他結實的胸肌里,聲音可憐,「我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或許不是,但第二次絕對是。
星瀾的面色冷冽嚴肅。
「我高估了自己的身體,體魄無法承載魂力,這才導致重傷。」有些悶的聲音聽上去很是乖巧,話語裡面有在認真反思。
星瀾接受了第一次重傷的解釋。
「那麼第二次呢?」
時子初眼珠子一轉,她仰起頭腦袋看著星瀾,「師父生氣是應該的,我不大度,與同門之間的相處一塌糊塗。」
說到末了,她垂下眼瞼埋在星瀾懷裡,悶悶的聲音低落不少,「我反思,我不應該想著獨占師父,師父也是他們的師父。」
獨占他?
想要獨占資源還差不多,說得比唱的好聽。
星瀾冷淡開口:「這不是你再度讓自己重傷的理由。」
「師父氣我不愛惜自己?」時子初眼裡閃過暗芒,頓時心生一計。
何不趁此機會再得寸進尺一些呢?
星瀾反問:「不然?」
他不生氣這個氣什麼?
身體是本錢,她要達到目的有千萬種辦法,無需以傷害身體作為前提來達到目的。
說到這,那他也有錯。
給予酒酒的不夠多,讓酒酒沒有安全感。
似乎知道時子初想要說什麼,星瀾在她之前開口,「先去泡會溫泉鞏固。」
對於酒酒,很多事情不止是要做,還要說出來。
他們確實是需要坐下來好好聊一下了。
「六師妹那邊正在渡劫。」時子初仰起頭看著星瀾,滿臉純良和擔心。
星瀾抬手拍了下環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冷淡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酒酒,假裝大度的時候不要抱這麼緊。」
「噢~」時子初應了聲,慢吞吞鬆開環住星瀾勁腰的胳膊。
下一秒,她揚起甜甜的笑容說,「師父快出去,我要泡溫泉。」
星瀾睨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兩刻鐘後。
時子初從浴室那邊回來就見星瀾坐在涼亭里煮茶。
她走到星瀾面前作勢就要跪。
星瀾掀起眼皮,揚手丟了一個墊子過去。
時子初跪在軟乎乎的墊子裡,溫軟的嗓音帶著控訴,「師父~」
「雖然我有錯,但這不意味著你沒錯。」星瀾低眸望著時子初控訴的委屈眼神,「你正好反省一下。」
時子初垂下腦袋,咕噥兩句後仰頭看去,「師父錯哪兒了?」
?
望著時子初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星瀾差點被氣笑了。
她這豈止是以下犯上,簡直是欺師滅祖!
瀲灩的桃花眸眨巴眨巴,時子初眼裡的無辜純良,「師父親口承認自己有錯的。」
她那樣子像是在說,師父要矢口否認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