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番外一(他是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一員)
臨近春節。
江晴笙自從工作室開始放假以來,就回江家住了,岑淮予偶爾有空的時候也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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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家裡出了變故,回老家有一段日子了。
章知雨和江硯之不放心章正則住在吟花巷,便將他接了過來。
看著這一大家子,江硯之最近真的有了種享受天倫之樂的感覺。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最近天天喊自己的好兄弟們來家裡打麻將。
即便是輸了錢,也樂呵呵的。
有一天傍晚,岑淮予工作結束得早,再加上章知雨特意打電話喊他回來吃飯,他剛從公司出來就驅車來到江家。
陳姨在廚房忙忙碌碌,章知雨和江晴笙在沙發上追劇。
看見岑淮予的身影后,章知雨想起江硯之的叮囑,於是說:
「小岑啊,你爸爸剛講了,讓你來了之後去棋牌室陪他們打幾局,切磋一下。」
岑淮予手裡還提著袋江晴笙嚷著要吃的山楂餅,他遞到江晴笙面前後才應章知雨的話:
「好,那我現在就上去。」
人剛走到樓梯口,棋牌室里說說笑笑的聊天聲就傳進岑淮予耳中。
一位聲音嘹亮的大叔說:「我真是愁啊,我家那個小祖宗,看上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我女兒戀愛腦啊,怎麼說都說不通。」
後面還跟著幾道安慰他的聲音:
「哎呀,想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
「是啊,說不定你家伊伊也是頭腦一熱,你越攔著她越跟你對著幹,你別干涉太多,有可能過段日子就分啦。」
那人不接茬,愁得嘆了口氣:「唉,你們不懂,我家伊伊又不像硯之家的女兒那樣聰明優秀,我也沒指望她多有出息,所以我和她媽媽平日裡慣得多了點。」
「結果現在倒好,被我們慣出毛病來了,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白甜。」
這時,被臨時cue到的江硯之也跟著安慰幾句:
「哎呀,我家笙笙以前也挺戀愛腦的,你看現在,還不是把我女婿治得服服帖帖。」
一說到這個,話題就轉了。
大家口中滿是對江硯之的羨慕。
「還是硯之最有福氣了,那麼優秀的一個女婿,居然願意入贅。」
「最關鍵的是人好啊,多孝順!」
大家口中孝順的「入贅女婿」就這樣適時出現在棋牌室門口。
岑淮予禮貌敲門:「爸,我來陪陪你們。」
江硯之聞聲,很熱情地朝岑淮予招呼:
「回來啦小岑,來來,我早跟他們講了,說你打麻將技術了得,你過來幫我打幾局。」
岑淮予之前也幫老丈人打過不少局,明白他話里的潛台詞是:我輸的差不多了,你快幫我贏回來。
頂替了江硯之的位置坐下,新的一局還沒開,其他三位叔叔對他的誇獎沒停過。
「小岑真是孝順,下班回來還要幫老丈人打麻將。」
「真好啊,儀表堂堂,人還這麼優秀。」
「我女兒要是能有笙笙一半省心就謝天謝地了。」
岑淮予低調應和,江硯之在邊上一陣暗爽。
章正則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時,正好路過吵鬧的棋牌室,搖搖頭,往客廳走。
江晴笙還在和章知雨分著吃岑淮予買回來的山楂餅,看見章正則後,忙招呼道:
「外公快來,有好吃的!」
章正則在母女里旁邊坐下:「這硯之最近怎麼回事,天天喊人來家裡打麻將?」
聽他這語氣,好像是有點意見的。
章知雨寬慰:「哎呀他最近心情好,想打就讓他打唄。」
章正則仍舊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小岑上班已經夠累的了,一回來還得幫他打麻將。」
章知雨和江晴笙對視一眼,聽這口氣,好像又是在心疼岑淮予?
下一秒,章正則又一語道破:「肯定是自己麻將技術不如人,想著讓小岑幫忙贏回來。」
江晴笙、章知雨:「......」
「外公。」江晴笙打斷他,給出一個自認為中肯的建議,「我覺得你該向我爸學習下了。」
章正則疑惑:「學習什麼?」
江晴笙:「學習他對女婿親如父子的關愛之心。」
章正則聽出來了,這文縐縐的表達,合著是拐著彎說自己對江硯之不夠好,太苛刻了?
章正則一把年紀,在某些方面仍舊有孩子般的傲嬌:
「誰叫他不邀請我去打麻將,我技術也比他好啊。」
母女倆恍然大悟,原來生氣地點在這兒呢,怪江硯之打麻將不喊他。
岑淮予在江家的搶手程度,婚後,江晴笙有了更明顯的感受。
快要晚飯,江硯之的麻將局終於散場。
岑淮予頂替他位置後的幾局,力挽狂瀾,贏下了不少,算是為他減少了一部分損失。
一眾麻友在對岑淮予毫不吝嗇的誇獎中回了家。
章知雨和江硯之熱情地留他們吃晚飯,結果這幾人都拒絕了。
江硯之開開心心送客:「明兒再來啊!」
麻將搭子剛走,江逾白就趕回來吃晚飯了。
江硯之一看,忙不迭問:「你小子怎麼回來了?」
江逾白:「我媽喊我回來的啊。」
江硯之將眼神投向章知雨,似是在等她的確認。
章知雨把江逾白拉到自己身邊,轉頭對江硯之說:
「我喊兒子回家吃飯,他上禮拜和晚晚去旅遊了都沒回來。」
飯桌上,江硯之又問江逾白:「晚晚今天怎麼沒跟著一起回來?」
江逾白正對著手機處理工作,眉頭微微皺著,許久才輕抬了下頭,回答江硯之:
「她今天有工作,人家檔期很滿的。」
大家繼續吃飯,江逾白還在看手機。
章知雨給他夾菜,喊他好好吃飯,吃飯的時候別看手機。
江逾白敷衍地吃了幾口,一臉無奈:
「我也沒辦法呀,工作上要緊的事兒,不處理不行。」
江硯之聞言,又問:「怎麼了?」
「寶岱集團的沈總,前幾天都跟他約好了的,臨時變卦了,你說氣不氣人!」
江硯之本想著幫兒子分擔一點憂愁,但腦子裡過了一遍,發現自己和寶岱的沈總並不熟識,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夾了個雞腿到江逾白碗裡:「兒子,辛苦了。」
這場景倒是讓江逾白受寵若驚。
桌上另一邊的岑淮予突然開口:「哥,我和寶岱的沈總有點私交,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下。」
「是嗎!」江逾白猛地抬頭,一嗓子喊得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他剛才那點愁容全消散了:「那真是太好了!」
晚飯結束後,江晴笙喊岑淮予陪她一起去散步。
小夫妻倆正準備出門,外公又喊岑淮予幫忙調試電視機。
好不容易調完電視機了,外公又說好久沒下棋了,讓岑淮予陪著下一局。
老人的要求不好拒絕,岑淮予坐下來,在江晴笙的圍觀下與他對弈。
棋局過半,江硯之在書房中氣十足地呼喚岑淮予:
「小岑,小岑啊!」
一心無法二用,江晴笙示意岑淮予好好下棋,自己跑到書房應和老父親:
「爸,阿予在和外公下棋呢,你找他什麼事?」
江硯之:「什麼?我還想讓他幫我看看這幾支股票呢。」
江晴笙:「......岑淮予只有這麼一個,你們別給我薅完了。」
話音剛落,江逾白的呼喚聲響起:
「阿予,老弟!」
江晴笙聽見他口中那聲吊兒郎當的「老弟」,頓時一陣無語。
她跑出書房:「江逾白你喊什麼喊,阿予陪外公下棋呢。」
「哎呀下什麼棋!」江逾白快步跑到兩個人的棋桌前,「岑總,你先別下了,先幫我聯繫下寶岱的沈總。」
外公不爽,蹙眉瞪了江逾白一眼:「這一局很快就結束了,你還差那麼幾分鐘?」
江逾白站在岑淮予旁邊扯他衣袖:「我著急!十萬火急!」
草草結束了一局棋,外公還意猶未盡之際,岑淮予已經被江逾白拽走了。
幫江逾白聯繫完人後,岑淮予準備重拾最開始的任務,陪江晴笙去散步。
可剛到客廳,就看見江晴笙旁邊還站著個江硯之。
江晴笙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江硯之笑呵呵地將岑淮予攬到自己身邊:「小岑啊,終於等你忙完了,該輪到我了吧?」
岑淮予:「爸,你說。」
江硯之將自己的手機遞出去:「你幫我看看這幾支股票。」
「好的爸。」
岑淮予接過手機,幫忙看起來。
章知雨一吃完飯就去前面的小花園養護她那些花花草草了,回來後看見江晴笙一個人坐在那兒玩手機,不禁好奇:
「笙笙,你不是說和小岑散步去嗎,這是散完回來了?」
江晴笙無奈地攤手:「還沒去呢?」
「啊?」章知雨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怎麼還不去啊?」
「別提了。」樁樁件件,江晴笙如數家珍,「先是陪外公下棋,然後幫江逾白聯繫沈總,現在被我爸喊走幫忙看股票了。」
「章女士,我算是發現了,阿予現在在我們家,主打一個全能有效,雨露均沾。」
章知雨輕哂:「怎麼?這你還吃醋?」
「那倒沒有,其實我還挺開心的。看見他在我們家這麼受歡迎,我就很開心。」
以前總說,他來了江家後就有了家人和溫暖,但江晴笙又擔心他敏感,很難融入新環境。
可是,她的家人們是真的把他當成一家人,絲毫沒有客氣和扭捏,那麼大大方方又自然。
岑淮予如此被大家需要,他是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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