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定格在他們最幸福的時刻
江晴笙送岑淮予的那枚對戒,他是真的很喜歡。
無關乎禮物本身,是只要江晴笙送的,他都會喜歡的。
驅車趕回公寓的路上,酒意上頭,江晴笙有點困,睡著了一會兒。
車子平穩停靠在車位時,江晴笙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岑淮予不忍心喊醒她,於是溫柔地看她睡著的側臉。
可惜沒多久後,一陣急促電話鈴就將江晴笙吵醒。
是林岐打來的。
江晴笙猛地睜開眼,望著岑淮予,半天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
「你怎麼沒喊醒我呀?」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看你睡得太熟,就沒喊你。」
江晴笙聽見那陣急促的電話鈴,一看是林岐,就十分煩躁地接起來。
「幹嘛?大晚上不照顧醉酒的言言,給我打什麼電話?」
「你還好意思說!」林岐懟她,「你怎麼也不看著點,言言喝醉了多難受啊,我跟你說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晴笙掛斷了。
「怎麼掛了?」岑淮予問。
「不用理他,他太煩了。」
岑淮予於昏暗光線里,用另一隻手的指腹摩挲著江晴笙送他的戒指。
「不理他的話,那......親親我?」
江晴笙聽見他說的話,語氣裡帶祈求成分,心下一軟,捧著他的臉,笑盈盈地問:
「這麼突然?」
還沒等岑淮予回答,她就捧著他的臉,柔柔地吻下去。
岑淮予感受到她的溫柔,反客為主,長驅直入。
兩個人在車裡完成了一個濕漉漉的、綿長的吻。
後來的不受控,在車裡無法解決全部情愫。
江晴笙睡意徹底斷了,回應岑淮予逐漸熱切的吻和動作。
車內逼仄,感官總是會更敏銳。
想推開,但又沉溺。
江晴笙維持一絲理智,呼吸錯亂地喊他:「岑淮予。」
岑淮予應聲:「回家繼續?」
也沒管她到底說了什麼,岑淮予替她打開車門。
江晴笙下車的時候腿都軟了一下,被岑淮予攬著腰回了家。
大概是覺得圓圓礙事,一回家,圓圓就被關進它自己的小窩裡,而江晴笙則是被打橫抱回房間。
男人沉重的呼吸壓上來,在旖旎到極致的時刻,一遍遍喊她「寶寶」。
江晴笙徹底淪陷之際,聽見他說:
「我好喜歡你。」
-
溫城徹底入夏的時候,岑淮予很正式地登門江家,提出了想和江晴笙在熱孝期完婚的意思。
江晴笙的意思是,先領證,後面再慢慢籌備婚禮。
章知雨和章正則沒意見,江逾白和江硯之看上去有很大的意見。
江硯之是因為捨不得女兒。
江逾白當然不是捨不得妹妹,只是單純不想江晴笙趕在他之前結婚。
但很顯然,父子倆的意見沒那麼重要。
江逾白不服氣,拉著江硯之和自己統一戰線。
誰料岑淮予無比誠懇地向江硯之表示:
「叔叔,我之前提過的入贅不是開玩笑的,我和笙笙結婚後,一切都不會變,平時空了我們也常回來。」
江硯之一聽,神色愉悅很多,還大言不慚地問:
「那孩子呢,孩子跟誰姓?」
岑淮予:「孩子姓江。」
「太好了!」江硯之大手一拍,朝岑淮予投去一抹讚許眼神,「你小子,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其他人紛紛對江硯之的反應表示無語。
尤其是江逾白,暗罵:「爸,你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
「你懂什麼。」江硯之覷他一眼,轉頭又對小情侶說,「回頭我跟你們媽媽去找大師算個好日子,你們去把證領了,婚禮也早點計劃起來。」
你們媽媽?
江逾白愣住,這就「你們媽媽」了?
證還沒領呢,這就改口了?
他覺得岑淮予一旦入贅,他在家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此刻除了江逾白外,其他人都沉浸在江家又有好事降臨的喜悅之中。
結婚事宜本該是兩家人一起認真商討的,但岑淮予那兒已經沒有家人了,所以就變成了章知雨和江硯之全權操持這個事情。
江晴笙喜歡春天,婚禮的日期定在了明年開春。
但是訂婚儀式和領證的日期,都趕在較前面了。
夏至剛結束,章知雨的生日剛過,岑淮予和江晴笙就辦了訂婚儀式。
訂婚事宜不是那麼繁瑣,兩家親戚都不多,辦得雖然簡單,但儀式感滿滿。
岑淮予全程上心,江晴笙沒操什麼心。
江晴笙雖說對儀式感格外看重,但是籌備訂婚儀式期間,岑淮予的用心程度可謂令人稱奇。
江晴笙說:「阿予,光是訂婚你就上心成這樣,那以後婚禮怎麼辦?」
「那必然是,比訂婚再上心一萬倍。笙笙,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
領證的日子是江硯之和章知雨一起去廟裡求來的,七月初七,正趕上七夕節,怎麼看都是寓意極佳的日子。
寺廟裡的大師說了,這日子再好不過,保佑兩個孩子一生美滿。
章正則得知此事後,還曾評價自己的女兒女婿:
「你們兩個知識分子,怎麼那麼信風水?」
那天江晴笙和岑淮予都在場,聽見了章女士的回答——
「不是信風水,是堅信我們虔誠地求了,菩薩一定會好好保佑笙笙。」
那一瞬,岑淮予心裡大有觸動。
他應承下這個日期。
在江家吃過晚飯後,江晴笙和岑淮予去附近散步。
兩個人手牽著手,江晴笙看著路燈下投射的影子,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眼前這個人,已經和自己訂完婚。
沒多久後,也會成為自己的丈夫。
七月初七,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也是他們要開啟人生新篇章的日子。
濕熱夏夜,江晴笙的碎花長裙的裙擺盪在昏黃路燈下。
岑淮予看她出神的恬靜模樣,問她在想什麼。
她笑著搖搖頭,說沒什麼,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岑淮予無比贊同地應了聲:「是啊,要換成前兩年,我簡直不敢想,有朝一日居然能和你結婚。」
「什麼呀。」江晴笙嗔一聲,「不過那時候我應該是真的不想搭理你。」
「所以某人偷偷跑Y國偷看我無數次?」
話音落下,岑淮予輕掀眼皮,微微歪頭看她。
那天在書房裡,他發覺第一層抽屜里的東西亂了,原先擺在最上面的相片被壓下去了些。
再加上江晴笙那天很突如其來地提出了結婚的念頭。
岑淮予有過懷疑。
在這個夜晚,他的懷疑有了答案。
「是不是看到我書房裡的東西了?」
江晴笙也不否認,點點頭。
她挽著岑淮予的胳膊往前走,很自然地問:
「所以,畢業典禮上給我送花的人是你嗎?」
「是我。」
得到答案的江晴笙在夜色里暈開一個明媚笑容。
「你知道幫你傳話和送花的外國美女是怎麼誇你的嘛?」
岑淮予:「怎麼誇我的?」
江晴笙:「她說你是 handsome guy。」
「handsome guy?」岑淮予複述一遍,講英文的時候聲音磁性,喉間溢出愉悅笑意。
江晴笙那雙因帶笑而神采奕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聽見他說:「那真是謝謝她的誇獎。」
「哼,自戀。」
江晴笙又調皮地將自己的視線收回。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散著步。
剛才的話題結束後,江晴笙安靜了一會兒,欣賞著周遭的夜色,沒說話。
須臾,她換了副認真的語調問岑淮予:
「阿予,所以你當時為什麼這麼頻繁地跑去Y國看我?」
「只是想看看你。」岑淮予說,「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沒別的意思。」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江晴笙沒立馬接話,眼神像被夏夜的潮濕氤氳,泛著瑩亮的水光。
岑淮予的語調繼續往下沉:「後來,發現你過得很好,沐浴在陽光底下,笑容比陽光還要明媚。」
「那時候我發現,和你在一起那麼久,我從沒見到過你笑得這麼純粹又快樂。我想你離開我以後,可能確實要比在我身邊開心。」
江晴笙牽他的手,和他的身影一起融進月色里。
她說:「至少現在,在你的身邊,我是真的快樂。不要回憶從前了,我們都要向著未來走。」
燈火盞盞,走到無人的小路,江晴笙頓住了腳步,踮起腳,在他唇間落下一個吻。
-
七月初七,是大師口中上好的日子。
岑淮予牢記丈母娘的叮囑,就連接江晴笙去領證的時間點,都是卡在了大師精心算好的最佳時間段里的。
江晴笙一身簡潔的白色裙裝,妝容特意找了化妝師精心打理過。
前段日子已經領完證的程思言和林岐,經驗尚足,作為攝影師跟著一起來。
領證的流程不繁瑣,但因為程思言和林岐不停地拍拍拍,從而變得有些許繁瑣。
好在這樣的日子可能人生中只有一次,江晴笙和岑淮予不嫌麻煩,格外配合。
拿到結婚證那一刻,明明是兩本輕飄飄的證件,可拿在手中,總覺得沉甸甸的。
它涵蓋了太多愛的意義。
林岐架著他的專業設備,喊走在前面的新婚小夫妻回頭望。
江晴笙和岑淮予一人握了本結婚證,在陽光正正好的草坪上,默契的同時回頭。
察覺到對準他們的鏡頭,兩個人牽著手,都粲然一笑。
畫面就定格在這一刻。
定格在他們最幸福的時刻。
——正文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