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心跳亂了」
五月中旬,春深半夏。
微風裡裹挾著陽光的溫度,點點略過街角的槐樹。
在漸長的白晝里,大家都被密密麻麻的工作包圍,被各種行程推著往前走。
江晴笙的工作室前些日子承辦了一個和文旅局合作的藝術項目,上面領導很重視,且此次機會著實來之不易。
工作室的小夥伴們忙成了狗,恨不得把時間掰開了用。
好不容易圓滿落幕了,江晴笙給大家放了幾天假,叮囑他們好好休息。
霏霏作為愛玩的年輕人,利用這幾天假期,已經飛了趟國外,最近天天在群里給大家分享自己的旅遊打卡照。
岑淮予最近正好要去海城出差。
他知道江晴笙喜歡海城,且海城是他們第一個一起去旅行的城市。
本著故地重遊的佛繫心態,江晴笙還是在岑淮予的熱情邀請下,和他一同踏上了去海城的飛機。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下了飛機,咸熱的海風撲面而來。
先前他們在海城一起租住過的那套別墅,岑淮予買下來了。
別墅先前的裝修風格是江晴笙喜歡的,岑淮予請了個專業團隊在布局上按照江晴笙的喜好稍作調整,基本沒怎麼變。
江晴笙穿一身單薄的絲質吊帶裙,站在客廳里那面已經被打通的落地窗前,興奮地望著外頭的椰林海景。
她聲線都是雀躍的,驚呼著問:
「阿予,我記得這兒以前是一面半掛式的窗子,你改過了嗎?」
她站在一片光影斑斕的海景前,人也被襯得鮮活又明亮。
岑淮予點點頭,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站在窗子前。
「對啊。」他如實應答,「你四年前來的時候不是說這裡要是打成全落地窗的話視野會更開闊,風景也會更好嗎。」
「你居然記得誒。」江晴笙的視線慢慢從外面的海景挪到岑淮予身上。
她翻舊帳的本領向來強,超強記憶力能立馬抽出曾經的事情來。
「你以前那麼渣,心思也辯不明白,誰知道你居然會記住我隨口說過的話......」
岑淮予表情微頓,在數秒之後將人摟進懷裡,小聲地說「對不起」。
「寶寶,這次來海城就當是個全新的開始吧,這一次我肯定好好表現。」
「不用。」江晴笙搖搖頭,「其實上一次來,也挺開心。」
「因為是和你一起,所以即便是故地重遊,我也當未知的驚喜一樣期待。」
-
這次來海城,主要是為了之前的項目來的,這次算是項目的圓滿完成。
沈凱凡和一個技術團隊一起跟著來的,被安排在公司統一預定的酒店裡。
岑淮予這人,向來對工作中的行程安排不流露任何情感。
大家口中叫苦叫累的抱怨聲,他從不會有。
反之,被安排到某個心儀城市出差的喜悅,他也不會有。
但這次有點反常,岑淮予面上的開心流露的不是一星半點。
來海城之前,沈凱凡過來報批了此次海城之行的人員和工作安排。
誰料自家老闆卻一臉期待地問他,海城有什麼值得打卡的景點或者最近比較熱門的美食。
沈凱凡覺得他瘋了......
向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岑總,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接地氣了?
居然和他一個下屬討論旅行攻略?
再者說了,這一趟不是去洽談項目的嗎,他居然當成旅行一樣期待?
直到在機場見到了江晴笙,岑淮予的反常都有了答案。
同行的工作人員里,除沈凱凡外都沒見過江晴笙。
等到眾人去了下榻的酒店,約著一起晚餐時,趁著老闆和未來老闆娘都不在,他們才圍著沈凱凡一起八卦。
「什麼情況啊沈助,岑總女朋友也太漂亮了!」
「我總覺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兒看到過。」
「不就是之前上過熱搜的美女畫家Echo嗎,她的臉太有辨識度了。」
「這麼好看一美女,怎麼那麼想不開,看上我們岑總了呢......」
沈凱凡忙著為岑淮予辯駁:「怎麼說話呢?我們岑總是什麼很差勁的人嗎?」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那人訕訕,「岑總長得帥,人優秀,還有錢。」
沈凱凡:「那不就好啦。」
「但是!」那人來個了峰迴路轉,「你瞧瞧他那張面癱臉,完全沒表情,我都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是能讓他開心的,美女跟他在一起能得到情緒價值嗎?」
「而且他看著就不是什麼浪漫的人,Echo可是美院出來的畫家誒,最講究藝術格調了...」
「去你的。」沈凱凡一心想著老闆,「你哪隻眼睛看到岑總不浪漫了?我跟你講,高冷都是在你們面前,他在女朋友面前那絕對是舔狗級別。」
「啊?舔狗?!」眾人將沈凱凡圍得更嚴實了,眼裡的八卦欲望完全不遮掩。
「真的假的啊?」眾人又問。
沈凱凡激動地跳腳:「當然是真的啊!」
在眾人懷疑的目光里,沈凱凡心裡好勝的鬥志被激起,心想著一定得好好跟他們說道說道。
餐廳里,服務員正好端來一盤烤串。
其餘的同事一邊吃烤串一邊聽沈凱凡描述:
「還記得前幾個月我和岑總去國外出差嗎?」
有人應和著答話:「記得呀,你當時還提前回來了,我們還問是不是項目黃了。」
沈凱凡接著說:「黃什麼黃!那是因為岑總女朋友生病了,一直發燒,他熬了個通宵工作,結束後著急忙慌趕回去照顧女朋友。」
「哇塞。」某個女同事發出一陣誇讚,「照你這麼說,我們岑總是頂好的好男人?」
「呃...」沈凱凡想到了岑淮予以前的渣男行為,頓時覺得夸不下去了。
他說:「歸根結底,是因為Echo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才會吸引岑總去好好愛她。」
眾人贊同地點頭。
又有人說:「今天在機場我們都看見岑總和Echo手牽手了,但是沒敢多看,他們就去VIP登機口了。」
沈凱凡剛催完服務員上菜,聽完這話後笑著回:「沒關係,之後好像有一個慶功晚宴,是合作方辦的,岑總應該會帶Echo來參加的。」
「到時候你們可以近距離欣賞她的美貌。」
「哇!」
合作方舉辦的慶功晚宴,確實在下發邀請函的時候備註了可以帶家屬。
岑淮予知道江晴笙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
用江逾白的話來說就是:
「以前為了喊她陪我參加應酬,我總是得給她付一筆工資,真是豈有此理!」
岑淮予跟江晴笙提起晚宴的事情時,末了還加了句話:
「笙笙,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江逾白之前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反正我不缺錢。」
江晴笙啼笑皆非,反問他:「我什麼時候說我不願意了?」
岑淮予抓住重點:「那你是願意?」
「願意呀。」江晴笙翻了翻自己這回帶來的衣服,嘆口氣,「不過你們的晚宴算正式場合嗎,我沒帶禮服誒。」
倒是可以現買,但好看的高定禮服都得等,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立馬送到手的。
岑淮予遞給她一個「放寬心」的笑容,拉著她去到了這間別墅的衣帽間。
偌大的玻璃櫃,一件玫瑰刺繡的白紗裙就靜靜掛在那兒。
江晴笙被這條裙子驚艷到。
岑淮予說:「我早就準備好了,這條裙子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你喜歡嗎?」
江晴笙連連點頭,眼裡的驚艷不減反增,笑著說:
「喜歡啊!我可太喜歡了!為了穿這條裙子我一定會陪你去參加晚宴的,太漂亮了!」
岑淮予故意捏她下巴,將她的臉完完整整掰到自己面前。
「就只是為了漂亮的裙子?」
「更多的當然是為了你啊。」江晴笙話風變得很快,「沒有好看的小裙子我肯定也會去的。」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岑淮予像逗弄小貓一樣輕撫她下巴。
江晴笙乘勢而上,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落下輕柔如羽毛的一吻,以示安撫。
「真的啦真的啦。」
原先脫離地面的腳後跟剛剛落回地面,她整個人都被岑淮予帶進懷裡。
男人冷音質的低啞聲線似某種悅耳的樂器,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帶有蠱惑的魔力。
——「這麼點安慰可不夠。」
江晴笙無力地推攘一下,眼神里有化不開的媚色。
她明知故問:「哦?那怎麼樣才夠?」
「你說呢。」岑淮予輕咬她的耳垂,惹得她不受控地戰慄一下。
「不知道哦,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岑淮予將人打橫抱起,剛才那面落地玻璃窗,已經被窗簾合上,嚴絲合縫。
路過窗戶之際,岑淮予臉上惡劣的笑容浮現,故意帶她回憶曾經:
「笙笙,你還記得嗎?上一次來的時候,我們在落地窗前,在沙發上,在浴缸......」
這些地點和場景被他用輕佻的語氣一一報出來後,江晴笙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感到羞恥。
「岑淮予!」
她仍舊被打橫抱著,像是案板上即將任人宰割的小魚,做垂死掙扎。
她的兩條腿撲騰著,一點兒也不安分,藉此機會抒發自己的情緒。
岑淮予抱她的力度加重,帶著她回到臥室。
「笙笙,別亂動,我心跳亂了。」
感受到一些不對勁,江晴笙確實不敢亂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