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讓我印象深刻」
裴珩的生日宴來的人很多,一個蛋糕不夠分,他又從其他人帶來的蛋糕里拆分了幾個。
給韓綺和江晴笙的蛋糕一切完,他也懶得給大家切了,招呼他們想吃的自己來切,便急匆匆去找韓綺了。
段之樾在後面不爽地喊:
「你跑哪兒去?怎麼連個蛋糕都不給我們切一下,小氣!」
岑淮予制止段之樾:「估計是忙著找韓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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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之樾上前切來了幾塊蛋糕遞給岑淮予和付周澤,「阿予,你家笙笙跟綺綺一塊兒走啦?」
「嗯。」岑淮予不太喜歡甜膩的奶油,吃了幾口就沒再動了。
裴珩沒找著人,又原路返回,去了岑淮予那兒。
「你老婆呢?」
岑淮予、段之樾還有付周澤三人面面相覷,都很茫然。
誰老婆?
裴珩:「岑淮予,我問你呢。」
這聲「老婆」讓岑淮予心裡莫名有點暗爽,但他還是假惺惺地糾正:
「注意措辭,還沒結婚呢。」
裴珩不吃這套:「少裝了,心裡樂開花了吧。」
岑淮予:「笙笙跟韓綺待一起的,不知道去哪兒了。」
裴珩泄氣,嘟囔道:「韓綺這姑奶奶,是不是又生氣了?」
這次的情況屬於是段之樾也看不下去,不願意再幫著裴珩敷衍找理由。
他教訓道:「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把前女友喊來的,這換誰誰不生氣!」
裴珩反駁:「都說了不算前女友,而且根本不是我喊來的,你們剛下樓前沒聽見我那一通義正言辭的發言嗎?」
其餘三人默契地搖頭。
裴珩:「......氣死我了。」
話還沒講完,裴母打來一通電話。
電話里,裴母語氣好不得意地詢問:
「怎麼樣啊兒子,和綺綺有進展不?」
裴珩一頭霧水:「什麼進展?」
裴母也懵了:「你說什麼進展?感情上的進展啊!」
她在電話那頭小聲嘀咕著:
「我特意給了李嘉佳請柬的呀,她過來的話可以起到一個讓綺綺吃醋的作用,綺綺如果吃醋那絕對是在乎你的,你就抓緊時間去哄啊。」
裴珩聽完自家母親的這一通胡亂分析,發現她才是罪魁禍首後,氣得加大了音量——
「媽!你真成攪屎棍了!你這都什麼破主意,韓綺壓根不理我了。」
「喲。」電話那頭的裴母顯然對此感到意外,她語氣都變得嚴肅起來,「兒子,那真要出問題了。」
裴珩:「什麼?」
裴母:「說明綺綺現在已經不在乎你了呀,哎呀,怎麼會這樣,都怪你這渣男當初不珍惜,我兒媳婦都要跑了!」
裴珩:「掛了吧媽,掛了吧,聽你講話我的心都拔涼拔涼的...」
在一旁偷聽的段之樾,等到裴珩電話掛斷了,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阿姨還是一如既往的......」
裴珩:「一如既往的什麼?」
段之樾:「炸裂。」
岑淮予和付周澤也笑了出來。
裴珩沒好氣地瞪著他。
段之樾繼續補充:「能想出讓李嘉佳過來充當工具人讓綺綺吃醋的餿主意,阿姨真的是這個。」
段之樾比了個大拇指。
裴珩看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模樣,心裡一陣無語又氣惱。
他破防:「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呀!」
「能有什麼辦法。」段之樾又搬出岑淮予作為反面教材,「早跟你講了不要學阿予以前的渣男行為,你又不聽,這下好了吧。」
岑淮予莫名被cue到,瞬間不爽,踹了段之樾一腳。
「滾。」
裴珩也不爽,心想著自己也沒像岑淮予那樣,剛還很果斷地拒絕李嘉佳了。
付周澤環顧四周,問他:「這兒有監控嗎?」
「廢話。」裴珩說,「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沒監控。」
監控。
裴珩腦子飛速轉動,猛地反應過來後朝付周澤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對啊,監控!」裴珩興奮地打了個響指,「我去把監控畫面調出來。」
江晴笙和韓綺都是自律的人,不會在大晚上吃太多熱量過高的甜食。
手中的小蛋糕吃了幾口就被放置在邊上。
韓綺和江晴笙靠坐在休息間的沙發里。
「笙笙姐,要喝點酒嗎?」韓綺突然問。
江晴笙看出她心不在焉,笑著點頭:「可以呀。」
韓綺酒量不差,但也沒多喝。
想通過醉酒來掩蓋自己的憂愁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因為酒醒後,愁仍然在,並不會消失。
韓綺喝了兩杯後就沒再繼續了。
江晴笙喝的更少,本意也就是陪陪韓綺,並不貪杯。
「綺綺,你和阿予他們認識多久了?」
江晴笙突然就開了口,但是沒提裴珩一個字。
室內的燈明晃晃照著,喝了酒的眼睛迷離,燈光在眸中點映成微小的光斑。
韓綺呆呆望著某個光點,心神也因江晴笙突然的提問而陷入一種悵惘情緒里。
許久,她才幽幽答:
「很久很久了。」
江晴笙無聲望著她。
知道她後面還有話要講,所以仍側耳傾聽,做一個最忠實的聆聽者。
「但其實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裴珩。」
江晴笙問:「為什麼?」
「因為患得患失,永遠最叫人難捱。而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缺乏一種彼此正式的定義。」
「就好像以前,我一腔熱血地跟在裴珩身後,可後來,李嘉佳就出現了。」
「究竟是友情,還是愛情,抑或是我自作多情,都不清楚。」
江晴笙大致聽懂,但又覺得自己並不會懂。
真正經歷過的人才能稱道幾分感受,遑論她一個感情經驗並不豐富的人。
但她知道一個道理,她也直截了當地說給韓綺聽了:
「綺綺,憋在心裡沒用,有些問題要自己去問出來,就算是死心也得死得徹底。」
韓綺猛地抬眸。
酒醒了不少。
岑淮予收到江晴笙消息的時候,帶著裴珩來了二樓的休息室。
桌上的空酒杯多出了許多,韓綺覺得自己已經有點醉了。
裴珩到休息室的時候,手裡拽著的手機里剛保存好一段新鮮出爐的監控。
看見臉頰緋紅的韓綺,他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又喝多了?」
韓綺一個空酒杯扔過去,正好砸中裴珩的額頭,疼得他大叫。
「要出人命了韓綺!」
「你還好意思說?!」
韓綺意識都是清醒的,微醺的聲線里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委屈,「我為數不多的幾次喝醉都是因為你。」
裴珩表情呆滯,腦海里轟然,再也說不出話了。
滯了許久,他才將手機打開,某段已經被暫停的監控視頻,在交到韓綺手中後又重新打開了播放鍵。
正是剛才裴珩和李嘉佳在門外的畫面。
韓綺還有些懵:「幹嘛?」
裴珩:「你自己看吧。」
某個場景像是重新布景,在那些沒看到的觀眾面前再次表演了一遍。
江晴笙聽清了監控里的來龍去脈,拉著岑淮予出門,給韓綺和裴珩留足私人空間。
岑淮予摸了摸江晴笙的臉頰,「笙笙,你沒喝多吧?」
「我怎麼可能喝多。」江晴笙擺擺手,「我都沒怎么喝。」
樓下的客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段之樾帶著一堆朋友去三樓唱K,還發微信喊江晴笙她們也去玩。
岑淮予問她想不想去。
她搖搖頭,說太累了,想先撤了。
岑淮予欣然同意,在群里打了個招呼,帶著江晴笙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仍舊是岑淮予開的車,江晴笙在車上突然八卦地問:
「所以,裴珩和李嘉佳以前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岑淮予搖搖頭,說不清楚。
江晴笙撇撇嘴,抱怨他:「你真掃興,怎麼一點八卦精神都沒有?」
「我應該有嗎?」岑趁著紅燈,岑淮予轉頭望向她,「你如果希望我有的話,那我也可以有。」
江晴笙:「不必勉強。」
綠燈亮起的瞬間,岑淮予的踩下剎車,車子快速駛出。
他說:「但我知道你很多你高中時候的事。」
「比如呢?」江晴笙來了興趣。
「比如啊...」岑淮予一邊開車一邊回憶,「比如你那時候有很多人追。」
「切。」江晴笙對這個回答感到失望,「我現在合理懷疑你並不知道我高中時候的事,只是在這裡口嗨。」
岑淮予無聲笑了,辯解:
「真的知道,還偶然間看見你拒絕一位追求者。你當時義正言辭地說『同學,你寫的情書里有一堆錯別字和語病,我建議你先好好學習吧』......」
江晴笙聽見他一本正經的模仿,沒忍住笑了。
她半信半疑:「真假的,我以前有說過這話嗎?」
「有。」岑淮予堅定地點頭,「讓我印象深刻。」
「所以,你高中就對我印象深刻了?」江晴笙抓重點的方向總是清奇。
「對。」岑淮予順著她的問題往下回憶。
兩個人可以交錯的高中記憶實在少之又少。
但此刻,卻還是願意樂此不疲地搜尋與彼此有關的痕跡,想要追二人產生牽絆的源頭。
車子停在公寓的停車場,江晴笙想起外婆的那塊手錶。
車子停穩,安全帶也解開了。
江晴笙在岑淮予唇角落下一吻,「說起來,還得感謝你那時候幫我修好外婆的手錶。」
岑淮予也回憶起那天的場景,笑著調侃:
「你那天在天台的哭聲真的把我嚇一跳,當時就感覺不幫你好像說不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