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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我下次輕一點

  「那你先放開我。」何當離心裡其實是有幾分愧疚之意的,若是當初她忍得住誘惑沒有碰了小結巴。也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複雜得剪不掉理還亂的關係。

  若是小結巴沒有遇見她,也沒有同她發生過關係,那麼現在肯定是有了暗戀的人。或者是被某位上官看中,而來了個榜下抓婿,雙喜臨門的好事,而後這一輩子同妻子琴瑟和鳴,擁有著自己生命中最為特殊的存在。

  而不是像現在,固執而傻得要吊死在她這顆歪脖子樹上。

  「那阿離你能不能不要在生我氣,原諒我好不好,再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好好表現的機會。」機會難得,他怎麼會如此輕易放棄,何況。他自從那日後,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在同阿離親近了,也沒有想今夜一樣緊緊抱著她不放。

  

  甚至此時此刻總會令他產生一種,此時此刻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可是等觸摸到手下溫熱的觸感,還有鼻尖瀰漫的甜膩花香。

  她就知道了此時此刻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他,蘇章丹此時此刻,真的是在擁抱著她何當離。

  今晚上的月亮好像格外之圓,明亮。星點點,月團團。倒流河漢入杯盤。

  「好。」一聲輕得若是不注意聽到不知道說的是什麼的輕淺之字。

  那個『好』字,不知是在像對方妥協了,還是她自己。

  「阿離,我好高興。」即使他明知是假的,可依舊開心得連心裡都滿滿當當的像是裝了蜜一樣。人並沒有因為一個字而放開,反倒是抱得更緊了。

  何當離又非傻子與普通的二八少女,自然能明白頂住自己下面的是什麼。更覺得有幾分苦惱之色,加上她前面喝了不少酒,莫名煩躁。

  「天晚了,夜漸深,回吧。」何當離眼眸半垂,卷翹的睫毛半垂在白瓷如玉的眼帘下,遮住了幽幽深光。並未點破青年激動得有些不合時宜的精神小傢伙。

  「阿離同我回家好不好,我想給阿離一個家,一個蘇章但同阿離的家。」手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一對小虎牙帶著足以感染人的歡快之情。蘇言就像是得了一顆糖後,而有些得寸進尺的熊孩子。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貪心的,以前就想著希望阿離能原諒他,在抱抱他。可是他現在只想讓阿離卸甲歸田,隨他回家,回他們的家。

  餘生的路,千山萬水他陪她去看,而陪在她身側的也只有他一人。

  何當離承認她被家那個字眼給蠱惑了,家,這個對她而言。陌生又令人嚮往的字,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一個人同她說『家』這個陌生的字。

  回家,回我們的家,我想給你一個家。


  欹枕數秋天,蟾蜍下早弦。

  半熄了的燈火搖曳房中,倆道交迭拉長的影子借著朦朧月色,影影綽綽倒映在地上,混合著花枝花葉花蔓的妖嬈之景。從遠處來看恍如融為一體。金桂花香簌簌而落,滿地金黃雨而香。

  橘黃色白玉珠的流蘇惠子隨著紅木填漆雕花大床上的動作微微晃動著,不時相互交纏得密不可分。床鋪下凌亂的散亂著外袍還有白玉帶,墨梅玉壺春瓶上,昨日新折未換的海天霞四季海棠零落花瓣幾許。

  因著第二日並未需要上值,小臉紅撲撲,連耳根子都紅得能滴血的蘇言此刻便賴在床上同人撒著嬌,就像是那種一拳打死的嚶嚶怪那種。

  原先放下的秋香色牡丹花紋床簾此刻被掛在了菱花銅鉤上,露出裡面的繾綣旖旎的春日之色。

  甜膩的花香混合著淡淡的麝香味相互纏繞眷戀著,形成一股令人臉紅心跳,口舌乾燥的味道。

  「阿離,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去給你做白糖糕好不好。上一次你明明都答應了要吃我做的白糖糕,可是後面竟然吃了別的男人做的。」說著,居然很是委屈的輕輕用虎牙咬了身下女子的雪白香肩一口,惹來身下人悶哼一聲。

  「還有那個男人是誰,阿離竟然還背著我偷偷養了其他男人,該罰。」

  「阿離是個小騙子,還總喜歡欺負我。」

  「我沒有。」眼眸迷離酡紅的何當離下意識就要反駁,手無力的想要推開身上之人。

  「阿離,阿離,阿離。」蘇言喚著不斷的呢喃喚著人名,又忍不住俯下身親吻銜上那張令人日思夜想的紅唇。

  他發現即使是叫上這個名,就算是叫上一整日都不會覺得膩味。反倒就連唇齒間都瀰漫著甜意,就連空氣中都是香甜的。

  現在阿離是屬於他的,他一個人的,真好。

  「我好睏,你別鬧我了。」眉梢間皆是濃得化不開的海棠花艷色的何當離作勢要推開還壓在身上之人,嘴裡忍不住嘟噥著。可是此時此刻手腳軟綿無力,就連這腰部都是酸軟無力。

  哪裡能比得上即使一晚上不睡,依舊龍精虎壯之人。

  「我不鬧阿離,我只是想給阿離快樂。」蘇言整個人笑得就像是一隻偷腥的老鼠,在享受著自己得來的寶貝。獨屬於他一人的寶貝。

  「阿離要是什麼也能喜歡我就好了,哪怕只有我喜歡阿離的十分之一都好。」可我蘇章丹最對何阿離的不是喜歡,而是愛啊。

  「好阿離,你會喜歡我的對不對,阿離喜歡我。」蘇言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一直重複著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溫柔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可是身下的動作卻是又凶又狠,恨不得將她整個人貫穿全文一樣。


  「喜喜歡。」瞳孔足漸趨於潰散中的何當離,即使意識在不怎麼清醒。她也不明白喜歡二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為喜歡這個字離她太遠太遠了,她聽過很多人說喜歡她,她也喜歡有的人。可是卻並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喜歡,是不是和自己想像中的喜歡是一樣的意思?

  她不懂,只因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她,她也不屑去了解什麼是喜歡。

  掙扎著活著本就是不易,何談其他奢求。

  好不容易等雨雲歇了,何當離此刻是連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累得只想睡覺。她是真的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哪裡來的這麼多力氣,難道都不困的嘛???

  「阿阿離你。」蘇言覺得自己真不是人,看著何當離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一張臉臊得恨不得馬上鑽到洞裡。特別是上面那些慘不忍睹的紅梅痕跡都是自己弄出來的,隱隱又有幾分難言的快慰感。

  「下次我會輕一點的。」男人在床諦間總是會承諾下一次,可是下一次是什麼時候,誰又能保證呢。

  「你先出去,我要睡覺,我好睏。」何當離被當成個煎餅果子烙來烙去一晚上了,此刻上下眼皮子早已睜不開半分,就連嗓子都泛著沙啞之色。

  她覺得現在還能不時搭上小結巴的幾句話,純屬於她體力好了。

  「好,那我出去給阿離準備吃的,阿離記得等我回來。」魘足後的小結巴一張臉笑得就跟一朵小向日葵一樣,閃閃發光。

  就連出去的時候,都還得要將人從柔軟暖和的被窩裡拉出來,好好的香倆口。見人露出幾分惱意方才不舍的離去,整個人像極了一條黏人的大狗。

  「今日天氣正好。」眉梢間皆帶笑的蘇言在離開房間時,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正巧被檐下路過的大壯聽見了,正打著傘過來,身上不少地方都還是被洇濕不少的大壯抬頭看了眼大雨瓢潑的天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早已濕透了的鞋,撓了撓頭,實在是摸不著的頭腦。

  今日明明大暴雨的天?少爺哪裡能看出今日的天氣很好的???

  人間迷惑行為。

  何當離在人離開後,方才緩緩地睜開眼。此刻澄靜一片的漆黑瞳孔中,哪裡還有方才的半分疲倦困意,有的只是森冷怒意。

  即使是閉上眼,那一幕始終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往她心口上割,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深陷進掌心軟/肉內。

  最後的最後,結局還不是她屈服了,可是即使就算是吃了藥,有誰能保證她就一定會懷上。

  何況她的身體如今早已是個千瘡百孔的破布麻袋,還有,若是真的能懷上了。又有誰能保證她肚裡的孩子就一定得是那位至高之主的血脈。


  何當離半坐起來,一頭柔順的墨發下垂著,遮住了那張笑得諷刺而猙獰的臉,蒼白的手覆在左臉上低低的笑出聲。

  她自己的出生本就是是一個無法選擇與控制的錯誤,她豈能允許她的下一代繼續延續她的錯誤。那樣對他又是何曾殘忍,何況在她心目中,即使她肚子裡懷的是下賤的女支娼之子,說不定都會比懷上那人的血脈不知要好上多好。

  她沒有選擇自己的人生,生於死,可是孩子的生父。無論如何她都需得橫插一腳才甘心。

  比如,小結巴就是最好不過的人選,單純,不愚笨。加上對自己迷戀不已,她相信他,即使是在自己死後也會照顧好他們的羈絆的。

  「公子,今日可還下著雨,你真的不等雨小一點在出去嘛?」李蘭看著外頭方才比早上下了一般的雨,仍是忍不住出聲道。

  「不了。」見著外頭還在下著,許是不願停歇半分的傾盆大雨,秀眉微皺,略有幾分苦惱之意。可是當看到懷中抱著的東西,隨即又換為釋然一笑。

  有些東西宜早不宜遲,何況最近一段時間,她倒是都要差點兒忘記了那位書中的悲悽男配。

  「何況這件文件要得很急,再說我也得親手送過去才能安心。」今日一襲月白色紗衫偏襟直裰的胡霜此刻等撐著一柄天藍色竹傘,懷中用布抱著幾本書籍。

  「可是。」李蘭微咬下唇,還是擔心不已,轉身往屋子裡跑去。

  等重新出來的時候,手上便多出了一把雨傘,臉上揚著幾分苦惱之意;「公子,你一個人去小的還是不大放心,還是讓小的陪你一塊過去吧。」

  「好。」胡霜見她的目光中擔心不似做假,繼而點了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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