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對不起我有罪
樊凡被自己的一猜測,給驚起了滿身冷汗,努力沉著有些發顫的嗓子道;「火速備戰,前往靈蛇山左口救人。」
即使心知現在過去已經來不及了,可是他還想賭一把,萬一賭中了呢?
今夜註定會是一個不平之夜,浪煙四起,戰火連飛。凝固乾涸的血結了霜,染了貧瘠土壤,期待明年開出更燦爛的血紅之花。
一直在血中孤軍奮戰的朱三聽見不遠處隨風傳來的聲音,隱隱的,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天籟之音。
眼睛已經被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蠕蠕人的血給模糊了視線,手早已無力,只能隨著機械的本能在不斷的揮舞著。
在戰場上,能多收割一個蠕蠕人的腦袋,對他而言都是無上的喜悅與徽章,獨屬於戰士至高無上的勳章。
帳篷中,身形高大的男人細心的用著熱水浸泡軟了她身上因血流逝過多,而結成硬片的衣服。
破碎的衣衫下,儘是血肉模糊翻滾的傷口,最為嚴重的一處傷已見骨。何況還頂著寒風只著單薄之衣,頂著刺骨寒風,奔跑與惶惶草原之上。
甚至最為令人敬佩的是還能堅持下來這麼久,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應該佩服還是心疼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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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合微微嘆了口氣,繼而認命的處理身下這句雖殘破依舊美得驚心的身體。
即使動作放得在輕柔,昏迷中之人,仍是因著疼痛而不斷的蹙眉不展。一張蒼白的唇早已失了往日色彩,臉上,鼻尖都流露著細細小小的冷汗。
看著就令人忍不住想伸出舌頭,一顆一顆的給舔舐乾淨,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味道。
很顯然,男人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天知道他還想做更惡劣之事,就像那日她脫光了衣服,光著身子像一隻不知廉恥的妖精在勾引他一下。他當時又忍得有多辛苦,才沒隨著心中所想。
徹底的撕碎她,占有她,弄壞她。
何當離昏迷了一天一夜後才堪堪轉醒,喉嚨口腔中瀰漫著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腥臭藥味,可若是細品還能嘗到一絲甜。身上的燒已經退了,還有她發現自己正在一頂小帳篷的床上。繁華的圖案。身下是軟綿綿的床鋪墊子,比她軍營中的那張硬板床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睡過這麼軟這麼幹淨的床鋪了,鼻尖甚至還瀰漫著好聞的迦南木香,就連旁邊都幻想著傳來了細綿幽長的呼吸聲???
等等,不對啊???
哪裡還來的呼吸聲???
而現在最尷尬的就是,她艱難的轉動著自己僵硬的脖子,發現身旁千真萬確睡了一個男人,還是有著盛世美顏暴擊的男人。
又濃又翹的睫毛就像是倆把小扇子,又好似展翅欲飛的蝴蝶。高挺的鼻樑,微薄的紅唇,在往下是性感的喉結與鎖骨,在下,擋住了,看不到!
還有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好像都被打了木條固定,除了脖子還能動外,簡直就像是下半身全部癱瘓的小可憐蟲。
睡眠中之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著他,沒一會兒便幽幽轉醒。
漆黑的如黑曜石的瞳孔冷不防對上眸色淺得好似琥珀的一雙眼。
「大師,早啊。」何當離扭動著脖子想將頭轉過去,可是一不小心動作過大,將脖子給扭到了???
「施主早。」清合因著才剛睡醒的緣故,嗓音帶著一抹沙啞的慵懶,眉眼中褪去了幾分平日的疏離冷淡,添上了一絲溫色。
見人望著他久久不言,故而詢問出聲道;「施主可是餓了還是想方便?」
「都不是。」何當離簡直想欲哭無淚了,她最近怎麼就這麼倒霉,等下是不是喝口涼水都還會塞牙縫。
「是嗎?那施主何故一直盯著貧僧看?可是貧僧臉上沾了東西?」睡醒後的男人並未馬上從床上起身,而是看著身旁人。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只要另一方稍微主動一些便能親吻到彼此。
呼吸的空氣都瀰漫著彼此的味道。
完全不像是一個傷患與醫師,和尚同半身不殘之人的模樣,反倒像是晨起相互倒早安的夫妻。
「我,在下脖子方才不小心扭倒了。」話才說完,何當離覺得自己的臉皮子肯定紅透了,還有她在人家大師面前真的是徹徹底底將面子和里子全部給丟得乾乾淨淨,即使現在想撿起來都會發現碎了一地,拼都拼不回來的碎餡餃子。
「是嗎?」語調平緩,唇畔微揚,滿是不信之味。
「真的,我脖子是真的扭到了,大師若是不相信你自己摸摸就知道了。」何當離眨吧眨眼睛,氤氳的狹長鳳眼間就像蒙上了一層薄薄霧氣,眉梢此因緊張而暈染出了春日枝椏上的桃花之粉。
紅潤的菱花小嘴在開開合合,近得男人能看見裡頭那根粉紅色的丁香小舌,以至於連她說什麼都不曾注意聽。
「大師,我沒騙你,你要相信我真的沒有窺探你的美色,因為我長得比你還好看!」何當離見男人始終沒有動作,以為在他心裡肯定是以為自己偷窺了人家美色而故意說謊,不禁加大了幾分音量。
天地良心可鑑,她真的沒有,即使真的有,她也不敢說出來啊。
「貧僧信你。」見她急的都快要舌頭打結的可憐樣。
清合這才起身,身上蓋了一層厚中的羊絨毛毯,裡頭又燒了炭火。即使是只著單衣都不會感受到半分寒意。
何當離以為她會叫人進來給自己抹藥膏或是打算出去了的,誰知道人家竟然在起身後,將自己的腦袋瓜子擱在了她腿上。略顯冰冷的手指在溫柔輕緩的給他做著按摩,冰冷的指腹觸碰到她僵硬的脖子處,就像點燃了一簇簇火苗,燙得人難受。
好像前面發生的事情並未存在過一般。
毫不意外,男人的手藝很好,甚至她能感覺到方才不小心扭到的脖子處正散發著絲絲暖意。使得她才剛睡醒的混沌大腦再一次不大清楚了起來,她很懷疑,帳篷內定是熏了什麼不知名,卻能令人昏昏欲睡與安眠之香。
直到她胸口與後背皆一涼,方才如夢初醒。
而更令她難堪的是,她好像除了下半身還穿著著遮羞的褲子外,上身無所衣,就連原先繃著的繃帶都被解了開來,男人沾了冰冷木香藥膏的手,正在她/赤/裸的肌膚上如蛇一樣遊走,宛如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一張臉紅得更是徹底,就差沒有煮熟一樣。
她分不清到底是僅有的羞恥心在做怪還是因著自己現如今已經不知欠了他多少數不清的人情,還有即使不斷的在心裡告誡過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家大師只是為了給自己上藥,並不是為了想要占自己便宜,還有自己腦海中豈能浮現出如此/荒/淫/無道的不利於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操作!!!
你他媽/的何當離你給老子醒醒啊!縱然心裡在千百遍的咆哮著。可那身子依舊捲縮得差點要拱起成一隻蝦似的。
她的胸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巧壓在男人下方。嚇得她更是連動都不敢在動半分,可是在這樣略顯曖昧旖旎橫生的氣氛中,若是不說點什麼,才更尷尬。
「大師,請問我們現在是在哪裡?」這個問題從她醒過來時就想問了,在聯想到前面說的,還有二十里便回到正陽軍營來著,她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所以才難以猜測出她現在所在的方位,還有其他人現在怎麼樣了。
「正陽軍營內。」男人語氣微頓,似有幾分惱怒道;「還請施主莫要亂動為好。」
「???」她明明沒用亂動好不好,他這分明就是血口噴人。
「那大師你最近是一直在照顧我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還有你那友人現在如何?」若是換成平日的何當離自然不會想現在一樣多說話,恨不得能閉嘴就閉嘴。可是現在的情況下,迫使她不得不開口。
「死了。」冷淡得不加半分情感,就像是在訴說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死了???」好像是情理之中又想是意料之外,男人的手不知碰到了她哪裡。使得她忍不住想條麻花一樣突然扭了起來,嘴裡甚至控制不住發出了笑聲。
「貧僧在在為施主上藥,還請施主莫要亂動為好。」這次,就連話中都透著咬牙切齒之意。
「對對不起大師我也不想笑的。」等那手離開後,何當離立馬咬閉了嘴,不敢泄出半點兒事,老實的就像一隻用滾燙銅汁澆上後的葫蘆。
可是當清合的手再一次無意間觸碰到那處癢得令人發笑的位置。她這一次吸取了前面的教訓不敢在發出丁點兒聲響,可是這身子還是輕輕晃了好幾下,試圖要逃離那處。
「施主。」
「我知道錯了,可大師你只要一不小心碰到那處,我就忍不住想笑。」很快,何當離也發現了不對勁。
而且她前面沒笑,最多只是扭了幾下麻花。以及她現在趴著的位置好像不大妙,默默的吞咽了一大口愧疚的唾液。
她覺得她有罪,還是大罪,凌遲處死說不定都不能挽救她半分。
男人的呼吸不輕不重的噴灑在她裸/露/的後背上,痒痒的。
還有那即使被她壓在身下,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的輪廓正在不斷的嘲笑她。她前面到底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蠢事。
「要不,我幫大師吧。」鬼使神差的,她腦一抽冒出了這句。可是當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舌自盡來得痛快。
何當離覺得即使她現在不能扭脖子去看,大師的臉肯定黑得同他們火頭營里燒菜的那口鍋一樣。黑得發亮,甚至還帶著光。
她有罪,要是時光能倒退回前面說的那句話,她就算是咬斷了脖子都不敢扭動半分。
「是嗎,那不知施主要怎麼辦。」君不見上頭幫忙抹藥之人,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甚至是略有貪婪的撫摸著手下細膩如玉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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