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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小師傅清合

  「哪裡小了,不若讓我看看,說不定我有辦法幫阿離治治。」樊凡從小就是個混不吝,加上家中有錢。自己本身長得又不差。自然是早早的就開了葷,從此身邊女人多多少少就沒有斷過,以至於有時候有些很普通在正常不過的對話在他耳邊聽來往往就會變了味。

  眼見著他的手馬上就要掀開她外衫往下面摸起,何當離鐵青著臉一個拳頭砸了過去,拳頭捏得咯咯直響,好看的唇型此刻拉平成一條直線,滿是怒火。

  虧她前面還以為他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和其他人不一樣。結果,呵呵,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和低估了別人,原來願意接近她和她交好之人衝著的就是她這張臉,若非這張臉恐怕都無人願同她交好。

  「嘶。」

  挨了一拳,導致左眼成了熊貓眼的樊凡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見何當離整個人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當下在顧步上狼狽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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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離,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阿離!」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恐是氣狠了,他也急了,邊追別喊著解釋。

  「阿離你等等我!」

  此時的何當離滿臉陰沉,拳頭捏得咯咯直響,眸中黑沉沉的看著就令人膽顫心驚。

  整個人就像是那種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狀態。

  街頭的拐角處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因地處倆國交界。即使長年開仗也阻止不了其他各族小部落湧進同人做著生意與買賣,各色水土風情隨處可見,女愛艷,男著俊。

  一身黑色短打模樣打扮的少年即使是面無表情的行走在人潮中,也很容易吸引眾多人的目光,無疑那張臉生得實在是太好了,雖說年紀尚小尚未全部長開,可也能窺探其日後色若春花艷壓牡丹之姿。

  甚至還有不少膽大的姑娘直接當街攔住了那位好看少年郎的面,將自己手中的花果繡帕送了出去,一張臉紅紅的,煞是可人。

  而何當離只是淡淡著表情拒絕了如狂蜂浪蝶而來的姑娘們好意,簡直就像是踐踏著一地芳心而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她選的是以前每到休沐日後來的一間客棧,久了,裡頭的老闆娘自然也能認識出這位美貌少年,甚至偶爾還能搭上幾句話。

  「公子,你來了。」貌美的老闆娘軟著聲正欲上前將手搭在少年肩上,卻被下意識的躲避而開,疏離而且冷漠。

  「我要一件房間,還有熱水。」簡單明了,和以前一模一樣。

  小二的速度很快,何當離才進來沒多久,燒好的熱水便抬了搬進來。甚至還贈附了幾碟可口的小食,就連那香姨子和澡豆都比第一次來時只多不少。


  「公子,你先泡著,若是熱水不夠了你在喚小的進來,小的就在樓下伺候。」小二有些諂媚的看著眼前的公子,只覺得自己的臉都紅了。

  有暗自唾罵自己不爭氣,居然看一個男人都會看得臉紅,話雖如此,可當眼挪到那張臉上卻是再也移不開了。

  「好。」眉頭微蹙,好看的唇型緊抿拉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何當離將門鎖上,仔細的檢查了門窗是否上鎖好幾遍,又確認了周圍與房梁是是否有人後。這才將混身髒兮兮的自己泡進浴盆中,揉搓著身上的灰塵泥土。

  小二抬進來的除了滿滿一盆用以泡澡的水後,還各有熱水倆桶。將頭髮打濕混合著澡豆揉搓起泡洗淨,白淨的純白毛巾擦拭著滿是泥垢的身體,不過短短几瞬,倆桶清水早已變得混濁不堪,上頭甚至龐浮著草屑油花一類。

  等確定身上沒有太髒後,方才起身下水。等她正準備舒舒服服泡個澡的時候,房門口傳來一陣陣吵鬧聲。何當離眉心跳了跳,目露不耐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卻並沒有馬上起身的意思。

  本以為隨著她的不動作,外邊響起的吵鬧聲很快便消。可是等了許久,門外的聲響不見消,反倒是越演越烈,上升到了拳腳相加的地步,而這一切都放在她與她一門之隔的外邊。

  徹底將泡澡的興致攪了個徹底,何當離連忙起身擦乾淨。

  而在她穿衣服的時候,已經被上鎖的房門終是不堪重負,徹底報廢。門外顯露出正揪著一個小光頭揮拳的白袍男人,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裡頭居然有人在沐浴,一時之間呆得忘記了動作。

  「你們在我房門口做什麼。」聲如珠落玉盤,聲聲悅耳又透著森森怒意。

  裡頭還未完全消散的氤氳朦朧水霧汽,還有屏風外遮擋的一個浴盆。少年白淨的臉上儘是被水蒸氣薰陶暈染後的緋紅海棠花色,尾梢處未擦乾而往下滴落的水珠在光潔的木製地板上砸出一朵朵無根小花。

  其中最為惹人眼球的當屬那姿色殊榮之艷的少年郎。

  「阿離,這小和尚鬼鬼祟祟在門外偷看你洗澡,虧他還是出家人居然不知道四大皆空。」左眼頂著一個青黑色拳印,滑稽可笑的樊凡此刻正滿臉怒容的控訴著被他踢打在地上的小和尚,表情就跟看著什麼樣的登徒子來得噁心。

  「要不是我前面不放心跟你過來,我都還發現不了。我都還沒有見過阿離洗澡,怎麼還便宜了其他人。」

  「小僧無意冒犯,並並不知道裡面的女施主在沐浴,還請施主見諒。」原本只是認錯房間門口的小和尚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無緣無故遭遇到此等無妄之災。

  小和尚只覺得現在整個人滿心滿眼都臊得慌,他怎麼樣都沒有想到裡頭的施主居然在沐浴。而自己竟然還在外面。


  「阿離你看這ying/僧偷看你洗澡就算了,他還諷刺你是個女人。依我看像這種品性敗壞的和尚就應該扭送到官府中才行。」樊凡暴脾氣的將人從木製地板上拎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比他被人偷看洗澡還要來得憤怒。

  「這年頭還真是隨意頭上頂了九個誡疤,穿一身人模狗樣兒的袈裟就真當自己成了四大皆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活佛了不成,小爺我就呸了。」眼見樊凡越罵越難聽,何當離這才將視線轉移到面前因著事被無辜暴打的小師傅。

  「你為何在我房間門口徘徊,你想做什麼。」清冽的聲線帶著在明顯不過的質問,還有不耐。

  「小僧沒有,小僧只是不小心認錯了房間門口而已,小僧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小僧可以對天以佛祖的名義發誓,小僧絕不知裡頭的施主在沐浴,更沒有那位打人施主說的。」那年紀尚小,同樣生得唇紅齒白的小和尚一聽說他們要將他扭送到官府的時候,整張小臉都被嚇得煞白一片,不見半分血色。

  「施主,小僧真的沒有偷看你洗澡的意思,更不知道施主在裡面洗澡。」盯著就跟誡疤的小光頭又恐又怕,只覺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阿離你看看他說的,難不成不知道你在裡面洗澡就可以偷偷摸摸了。我呸,還出家人,出家人難道不應該是四大皆空,本少爺看你根本就是一個假的出家人才對。」樊凡揪著小和尚的衣領子將人連拖待拉的立起來,又暗自對地啐了口唾沫。

  「行了,人家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再說他又什麼都看不見。何況人家還是一個出家人,自當以慈悲為懷,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曾。」泡完澡後整個人神清氣爽的何當離不自覺的連話都多了幾句,揉了揉有些酸長的太陽穴。

  她心知樊凡是好意,可此刻心裡頭的那口氣都還未消。

  「什麼看不見,說不定他就是想偷偷看你洗澡,又借著出家人的幌子,這種人我以前可見得多了,這ying僧說不定就是瞧你長得好看想偷偷欲行不軌之事。阿離你可不能被這種人給騙了,要知道想這種人最好就是扭了送官府才是最好的。」樊凡惡狠狠的吐著濁氣,只覺得自己方才被阿離打的那一拳頭的起定然要在這小和尚身上出了才行。

  「小僧沒有,小僧不是施主說的那種。」即使嚇得面白髮青,嘴唇上下倆瓣嚇得一個哆嗦,仍是不忘為自己狡辯。

  「不知這位小師傅,你叫什麼名字。」何當離走過來將那位無辜遭到了暴打的小師傅給攙扶了起來,見著這位生得唇紅齒白的小師傅倒是眼前一亮,只覺得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好顏色了。

  「小僧法號名喚清合,小僧無意冒犯,還請施主原諒。」罕見的,本因六大皆空,心如止水的小師傅悄悄地紅了一個耳尖尖。

  「清合。」二字就像在她唇間聚焦後而出,泛著絲絲香甜之味。

  清合清合,倒是好名字。

  何當離那時候的第一個念想,就是覺得這小師傅不止長得細皮嫩肉的,就連法號都好聽。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而後引發的一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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