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語成讖
「母親~母親~」
趙鳴盛心痛的看著孫影最終在自己的面前斷了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看著床上已經死去的人他發出了悲慟欲絕的哭聲。
一時之間長公主府內換成了一片慘澹的白色,趙鳴盛身穿醫生雪白的麻布終日坐在靈堂前為孫影守孝。
雖然皇上表示過要為孫影大辦葬禮,但統統都被趙鳴盛給拒絕了。在這段時間裡趙鳴盛閉門謝客,只是過了十多日都沒有一人見過他也自然是不太清楚孫影最終的死因。京城的百姓都在傳一生清心寡欲、與人為善的長公主為了不讓皓月國造成浪費才在臨終前選擇如此默默無聞的素葬,既沒有宴席沒有送葬沒有一點兒動靜就這麼靜悄悄的為與世長辭了。趙鳴盛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個行為倒是為孫影在臨終前掙得了一個好名聲。
坐在家中心中一直惶惶難安的雲煙在從長公主府里回來後的第三日得知了孫影的死訊,她不敢置信的找到木墨求證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兒。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給她解藥了?」
木墨看著雲煙驚訝而慌張的神情沒來由的有些不滿,他忍住不悅平淡的說道:「或許是她自己到了壽命到了盡頭,這事情又能怪在誰的頭上。煙兒你難道不覺得最近你對孫影的事兒變得有些上心嗎,上一次你進長公主府難道就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對於木墨的警覺,雲煙變得沉默。雖然回來之後木墨曾找她談過這間神情,但是木墨知道雲煙對自己還是有隱瞞的。見雲煙還是不願說木墨也沒有再詢問的意思他只是讓雲煙這幾日都不要出門,畢竟孫影在死前見過她,他擔心雲煙這個時候出去會有什麼危險。
趙鳴盛一人給孫影靜悄悄的辦完葬禮,送她入葬之後倒沒有像世人想的那樣會再度消沉。他日夜想著那日雲煙的出現,趙鳴盛知道毒害母親肯定不是雲煙的意思,他派人去查探了之前長公主府里出現的異樣,最終把人鎖定在了孫鈺那裡。因為當日木墨對孫影下毒也是在三思量,他現讓從孫鈺那邊借來的人半夜潛入公主府查探環境最後才讓自己的人動手,所以趙鳴盛能查到的第一人便是孫鈺了。
對於這個結果,趙鳴盛有些不敢相信。他沒有想到孫影竟真的一語成讖,到頭來他曾真心相待的朋友竟然對自己的母親下了毒手。
剛從宴會上回來的孫鈺看著站在自己殿內一身素縞的趙鳴盛只覺得十分意外,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趙鳴盛竟然會來找自己。
此時微醉的孫鈺強打著精神臉上含笑走向趙鳴盛,一邊走還一遍說道:「鳴盛你怎麼……」
含在喉嚨里的最後兩個字被突然橫在兩人之見的利劍給生生切斷了,孫鈺低眉看著直逼自己脖頸的利刃臉色頓時之間變得煞白,他不曾想到趙鳴盛竟然會對他刀劍相向。
「你,你想要幹嘛?」
孫鈺後退了一步,煞白的臉換成了憤怒,他微眯著眼睛看著此時眼前的男人企圖能夠看穿他的心思。
趙鳴盛並沒有將手中的劍給收回,他就這麼站在孫鈺的面前神情淡漠的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
「哼~」趙鳴盛輕笑了一聲沒有理會孫鈺的臉上的疑惑忽然自顧自的說道:「我只是以為你被權術迷昏了頭所以才會不顧昔日恩情逼迫我娶孫琦,但我沒有想到你竟是一個狼心狗肺之人。孫鈺你忘了你是真的走到這一步怎麼當上這太子的嗎?」
面對趙鳴盛的質問,孫鈺也羞惱起來。他自認為對待趙鳴盛不薄,可卻沒有想到他竟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孫鈺鐵青著臉看向趙鳴盛說道:「趙鳴盛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你倒是沒有見過我真放肆的時候。」
趙鳴盛紅了眼,他舉著手裡的劍就向孫鈺刺去,孫鈺眼疾手快一個側身逃過了趙鳴盛那一劍。他來不及多想就從自己的腰間拔出長劍與趙鳴盛展開了廝殺,但趙鳴盛終是沒有真的對他起殺心,所以自然也不敵孫鈺的反擊。
看著手裡被孫鈺砍斷的長劍,趙鳴盛忽然大笑了起來。孫鈺聽著趙鳴盛莫名其妙響起的笑聲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只見趙鳴盛握著手裡的長劍一手扯起自己的長袍,忽地一聲棉布撕裂的聲音就見一塊素白的棉布掉在了地上。
「今日我趙鳴盛與孫鈺割袍斷義,從此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殿中迴蕩著趙鳴盛清冷的聲音而那個人卻早已不在,若不是地上的一塊被割下的棉布和一把斷裂的長劍昭示著方才真真切切發生的一切,孫鈺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是那樣的不真切。
他知道孫影的死與木墨脫不了干係,但是他沒有想到聰明絕頂的趙鳴盛不去找木墨而是找到了自己的頭上。因為這些天他一直忙著應付孫琦和與張家的聯姻倒也沒有組織過木墨的動作,雖然這件事情並非是他所為但也並非是全無關係。
之後木墨在得知趙鳴盛娶找到了孫鈺倒是覺得十分的滿意,如今孫鈺已經完全失去了趙鳴盛的支持,那麼日後他與孫鈺的合作也就多了一些主動權。
面對孫影的辭世,整個皓月國就像是被投入一塊石子的湖面。面對她的死訊京城裡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點兒波動,可對於孫琪而言她就像是處於漩渦的中心,孫影的死對她來說可謂是打擊巨大。
因為她好不容易才取得和孫影的合作,可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幾日孫影竟然就這麼死了。面對孫鈺醒的趁勝追擊,孫琦開始有些疲於應戰。
她看著眼前正一籌莫展的孫吉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著孫鈺小人得勢嗎?」
孫吉因為木墨和孫鈺的合作,也被告知冉城那裡受到了不小的波動。因為木琮從中作梗致使冉城出現了原料短缺,而這個時候他又和冉城的一位王姓公子達成合作,似是要扶持那位王姓的公子來取代自己。若不是孫吉盤踞冉城多年手下的勢力已經根固,他才沒有閒情還留在京城聽孫琦的抱怨。
「你想要怎樣?別忘了孫鈺如今可是有木墨的支持,何況他如今還有了張丞相那邊的勢力扶持你想要動他是真的不切實際的。我曾說過不會棄你於不顧,孫琦您自當能看出我堂堂冉王是為了什麼才會聽任於你,你若是願意放下這裡的一切我現在就能帶你離開給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是的,孫吉對於孫琦的好一直都是有目的的。讓他一個男人屈居於女人之下除了對她有心思已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然還能有什麼原因呢?
孫琦一直都知道這個答案的,但至始至終都是她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她苦心經營著這一切又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就算是我現在動不了孫鈺,但我也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既然孫鈺不讓我好過,那他也別想我會讓他好過!」
面對孫鈺的執迷不悟,孫吉只能忍不住嘆氣。他知道自己勸不了她,如今在這裡他也只是在消磨對孫琦的好感,等到他對孫鈺完全沒了興趣到時候他自然是可以了無牽掛的離開。
然而孫琦卻不知道這一切,她現在心裡想著的全是要怎麼對付孫鈺。如今孫影的喪事辦完,孫鈺也要忙著準備和張迎昭完婚了。如今以孫鈺的氣勢,一旦他和張家的聯姻達成那麼再想動他就真的是痴人做夢了。
想著想著,孫琦忽然記起了一個人,想到那個人她心中的陰霾也逐漸散去,臉上也隨即展開了笑顏。
與其讓自己苦思如何對孫鈺動手,倒不如看他們窩裡反,這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計謀自然是最明智不過的了。
丞相府如今正張燈結彩著準備著張迎昭的出嫁,而如同棄子的張迎青也在她的一番苦求之後在丞相府得了一個安身之地。只不過從那之後整個丞相府就像是沒有她存在過那般,無人再提及張迎青三個字也無人想起在曾經的曾經這氣勢磅礴的丞相府也曾張燈結彩的準備著將一個女兒嫁給太子孫鈺。
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張迎青原本都以為自己的今後就要這麼度過了,可是她不曾想到在距離張迎昭出嫁的前三天的晚上竟然會有一個黑衣男子找上了自己。
「你是誰?」
如今手無寸鐵有無人保護的張迎青對待在這種不知來意的人自然是警惕非常,她回退到了自以為安全的地方一臉警覺的看著眼前黑巾蒙面的男人,直覺告訴她眼前的人來意不善。
「哼~昔日的太子妃娘娘真的就甘願接受如今的這樣的生活嗎?」
「什麼意思?」面對黑衣人的嘲諷,張迎青也生不起氣來,反正如今她已經是苟且偷生,若是真要在意別人的嘲笑那她只怕是早就被張迎昭給笑話死了。
「你想不想報仇?我可以幫你!」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經歷了生死和背叛的張迎青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驕橫自以為是的大小姐了,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即使她是丞相府大小姐也好、昔日太子妃也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價才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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